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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妇科——调经止带,小方药解决女人的大问题(2)

曾经我有一次在公交车上,旁边两个妇女聊天,一个说自己白带不正常,可能是肾虚,另一个说肾虚啊,我知道吃什么最管用,就是那个药店里常卖的乌鸡白凤丸。问的人那个人又说还感觉自己白带不太正常,要不要吃点什么清带的药,另一个说,就吃那乌鸡白凤丸,既补肾虚,又调理白带。

听到这样的问题,我简直哭笑不得,让我差点以为那位女同志是乌鸡白凤丸厂家的推销员。中医认为,肾为先天之本,是人体生殖发育的根源,脏腑机能活动的原动力。如果说心脏是身体的发动机,肾脏则是离合器,发动机转得再决,离合没踩上车照样跑不了。在现代社会中,女性长期高负荷高压力的工作,逐渐透支了自己的体力。如同长期高速行驶的汽车一般,各种设备磨损严重,最终打破了身体的平衡。而当这一平衡遭到破坏后,就会出现肾虚。

俗话说,“男怕伤肝,女怕伤肾”。女人的生长、发育、生殖、衰老各阶段的生理过程与肾气盛衰紧密相关,女人一些特有的生理现象——经(月经)、带(白带)、孕(孕育)、产(分娩)、乳(哺乳)等也与肾中精气关系密切。中医认为女子是“以血为本,以气为用”,而气血是女性月经、孕育、哺乳的物质基础,女性只有肾气旺盛,经、孕、产、乳、带等功能才会正常,身体才会健康。因为现代女性的生活节奏快、压力大,所以很容易发生肾虚。在女性中,特别是中年女性,肾虚比例相当高,远远高于男性。如果是单纯脾虚,就要用补中益气丸;肾虚带下,肾阴虚用六味地黄汤治疗,肾阳虚则用右归丸来治疗;湿热带下用易黄汤也比乌鸡白凤丸要好得多。如果患的是滴虫性阴道炎,白带多,那么吃100盒乌鸡白凤丸也没用。

现在有很多人,特别是老年人、身体虚弱的病人,经常面色淡白,甚至嘴唇、指甲也很白,这种情况,中医上称为“血虚”。我们再给他们摸脉的时候,由于脉中血少,脉摸起来就会很细(像是河水很少的细细溪流),要是看舌头的话,会发现舌头的颜色也是淡白色的。又或者,有些人脸色淡白的表现并不明显,但是容易心神不宁、健忘多梦,这是因为劳神太过,而使得阴血暗耗。

很多人对血虚不以为然,不就是脸色不太好吗?我要说的是,千万别小瞧血虚啊,血虚严重了就容易引起心悸心慌、手足逆冷、便血、呕血,以及女性的崩漏重症。

有一个深夜,我正睡得香,突然电话响起,是一个男同志打来的,说他爱人下身流血不止,问该怎么办?我说多大年纪了?他说快50了,有好几个月没来月经了,以为闭经了,可从下午开始就大量流血,量非常大,整个人都虚脱了。听到这种情况,我赶紧让他带老婆去医院,听说最后不仅输血了,还做了刮宫手术,吃了一个大苦头。

而有一位男同志就比她幸运多了。他是一个化学老师,带领一个尖子班做最后半年的高考冲刺,有段时间发现自己睡不好觉,天天梦到学生上场考试的情景,而且记忆力也大不如前了,在进行题目讲解的时候,常常讲到哪个步骤了,自己都忘了,还要学生提醒。我给他诊脉、看舌后,发现他的病根在于耗神过度,血虚气也虚,就给他开了乌鸡白凤丸。

拿到这个药方之后,他大吃一惊说,这不是她媳妇常用的方子吗?怎么他也吃呢?我说,虽然乌鸡白凤丸是专门给女人吃的药方,但是像他这样因为操劳过度而导致的血气两虚症状,而是适合的。

这位男老师吃了2个疗程后,状态马上就恢复了。而前面提到的女学生月经不调的问题,也慢慢恢复过来了,顺利考上大学。非常巧合的是,这位学生竟然男老师带班的。在我看来,这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巧合了。

总的来说,乌鸡白凤丸补肾阳成分多,滋阴成分少。只有气血、阴阳两虚者才适用这种药。再加上乌鸡白凤丸火气较大,普通人夏天最好少吃或不吃,一定要到正规医院,请医生诊断后用药。

温经汤——温经祛淤,滋阴养血

有一天冬天,一位妈妈带着她的姑娘来问诊,小姑娘个子不高,看样子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又瘦又小,可能是第一次看医生,很紧张,两只手不停地搓。这一搓,倒引起了我的注意,姑娘的手很粗糙,手指头开裂得很厉害,像了上了年纪,干了很多农活的手。

我开玩笑地说,“你家姑娘很勤快啊,手都裂成这样子,看来干了不少活”。她妈妈说:“哪里啊,还在上学呢,每天放学回家都是做作业,哪有时间干农活。也不知道为什么,一到冬天,手就裂开了,擦了很多药膏和很贵的润肤霜都没见好。”

我说可能是个人肤质的问题,然后问她看什么病?她妈妈说,姑娘从十三岁来月经后,除了头一年正常外,后来都不正常,要不提前,要不退后,最近这半年都没有来了。去医院看,医生说是雌激素少,开了很多补充雌激素的药。我怕那个激素吃的时间长了不太好,就看看有没有其他方法可以替代。

我问小姑娘多大了,妈妈说都快17岁了,明年都要参加高考了,月经不调理好也会影响考试的,再说要是长时间闭经,要是影响生育,那可是大问题了。

于是,我赶紧给小姑娘号脉问诊,依症给她开了温经祛淤,滋阴养血的温经汤。

温经汤来源于我国现存最早的一部诊治杂病的专著,张仲景创造辨证理论的代表作——《金匮要略》中,组方:吴茱萸45克,桂枝30克,当归30克,川芎30克,白芍30克,丹皮30克,阿胶45克(烊化),麦冬60克,党参60克,甘草30克,半夏45克,生姜30克,功效是温经祛瘀,养血调经。

在《金匮要略》中记录着这样一个故事:一位徒弟问师父,有位妇人年过五十,下身出血数十日不止,一到晚上便全身发热,小腹疼痛,手掌烦热,唇口干燥,是什么病?师傅看过那位妇人后,便说这是由于她曾经流产,现在又表现出小腹疼痛、唇口干燥等症状,可以断定是因为流产后小腹内仍有淤血的缘故,当服用温经汤加以治疗。

现在很多女性朋友都很爱美,即使冬天,也是风衣、短裙、长靴,一年四季冰激凌和可乐都是最爱,但这种寒凉的东西吃多了,时间长了就会影响月经失调。女性月经不调主要受寒、热、湿的影响,寒是一个重要因素,寒凝则气血不畅,肝脏的失常会导致气血失常、气虚,这些因素都会引起月经稀少,甚至闭经。特别是女性经期受寒,很容易使盆腔内的血管收缩,导致卵巢功能紊乱,可引起月经量过少,甚至闭经。

对于此类爱美的女性,我还是建议大家平时要穿保暖的内衣,少穿低腰裤,注意保护好腹部和腿;经期避免淋雨、游泳、喝冷饮和吃冰激凌等,尤其要防止下半身受凉;多吃大葱、大蒜、生姜、栗子、橘子等食物,另外,醋、辣椒、胡椒等调料及炖牛肉、鸡肉高汤,都对因受凉引起的月经不调有一定作用。

后来,有的患者说,常常喝温经汤,每天灌进去两碗药,能不能把汤药变成膏方,吃起来也方便些。我一想,觉得这个建议也不错,就把这个汤药改良了一下:用水2000毫升,煮取600毫升分三次温服。也可以制成膏剂。

煎药时加放上红枣24枚撕开、桂圆15个,煎好后过滤,放入阿胶和鹿角胶再加入冰糖一把或麦芽糖3勺,可以使药味可口,喜欢的人可加芝麻研粉、核桃仁捣碎更香,熬成膏状备用,味道相对来说比汤药要好一些。鹿角胶的量是30克,是传统补肾填精的药物,对月经不调、不排卵等有调理作用。大家可以每天早晚各冲一汤匙,十分方便,长期服用,肤嫩唇红,女人味更足。

需要注意的是,我所说的“温经汤”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一个是前面讲到的东汉张仲景《金匮要略》中的“温经汤”,另外一个是宋代陈自明的《妇人良方大全》中的“温经汤”,二方虽同为一名,却是有所差别。

东汉温经汤的功效是温经祛淤,滋阴养血,温经汤最早见于东汉张仲景《金匮要略·妇人杂病篇》。而宋代温经汤的功效是温经祛淤,行滞调经,与《金匮要略》中的温经汤比较,不管是药物组成、功用,还是主治疾病都有所不同。组方:当归9克,芍药、川芎、人参、桂枝、牡丹皮、甘草、牛膝、莪术各6克。两味方药均有温经散寒、活血调经的功效,但东汉温经汤益气健胃、养血之力较好,兼有滋阴润燥的作用;宋代温经汤行滞祛淤之力较强。二者均为治疗月经不调、证属冲任虚寒、淤血阻滞的常用方剂。出现阴血不足、内热症状者,宜用东汉温经汤;淤血阻滞较重者,以宋代温经汤较好。

再来说说前面那位患者,两个月后她妈妈再次带着姑娘来我这,一见面她妈妈就说姑娘刚刚来了一次月经,颜色有点深,量还好,不是特别多,问我还要不要继续吃药?我说,像她姑娘这种寒凉引起的月经不调需要再喝一段时间温经汤,加以巩固,然后就给她开药方。当小姑娘伸手接过药方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她的手不像以前那么皲裂了,我说这双手怎么变好了?抹了什么特效药膏吗?

她说,也没有抹什么药膏,自然而然地手就不那么裂了。经她这么一提醒,我突然想到《金匮要略》里的一句话“手掌烦热,唇口干燥”,这么说来,温经汤不仅能调理月经,而且还能治疗女性手掌皲裂。后来,我在治疗女性月经不调时,也注意其手掌皮肤。一般来说,手掌皮肤滋润、嫩白者,大多月经正常,而手掌皮肤干燥,尤其是指端皮肤粗糙干裂,甚至擦手时沙沙作响者,大多有月经不调或闭经。有些虽然没开裂,但甲沟多毛刺,指甲脆裂,也常常伴有月经异常。所以,我常说温经汤是美容方,也是美手方。

生化汤——产后第一汤

生孩子这件事,在女人的一生中应该算得上一件大事。母亲平安,孩子健康,一家人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可是,女人不是生完孩子大事就了结了,坐好月子,才能真正让自己健康、幸福的过日子。

有一天,一位新手妈妈抱着襁褓中的孩子来问诊,一开始我以为孩子病了,一问才知道,是这位妈妈有麻烦,她说到今天已经70天,阴道流血还没干净,时多时少,断断续续,弄得很烦。我说你在月子里喝生化汤了吗?她说,生化汤?什么生化汤?

生化汤出自清代著名医家傅山的《傅青主女科》。妇女产后多虚多瘀,生化汤中当归补血活血,川芎活血行气,桃仁活血祛瘀,炮姜温经止血,甘草补脾益气,缓和药性。诸药合用,治疗产后血虚、寒邪乘虚而入、寒凝血瘀,留阻胞宫至恶露不行,小腹冷痛。方以温经散寒、养血化瘀为主,使新血生、瘀血化,生生化化,去瘀生新,故名生化汤。

不管是顺产还是剖腹产,在胎儿及胎盘组织娩出之后,子宫靠肌肉的收缩让血管受到压迫而止血,若收缩不好,这些血管会持续开放而造成出血不止,若形成血块积在子宫腔内,造成子宫肌肉层的收缩更不好,出血情形会更恶化,所以维持子宫肌肉层的收缩是最重要的。接下来子宫内膜层要好好地重建再生,这关系到将来再次怀孕,这个过程在产后两三天即已开始,除了当初胎盘着床的部分以外,其余子宫内膜的新生,多在产后7~10 天内完成。而胎盘着床部分的子宫内膜再生,则复杂了一些,这部分的血栓块要剥落,新的子宫内膜才能长得完整。一般剥落的过程约需2 个星期左右,有时甚至要6 周。因此,喝生化汤最好的时间是产后2周内。

2 个星期过后,产后恶露已行,淤血排出通畅,而无小腹疼痛(即子宫收缩)诸症的产妇, 不必服用生化汤。因为生化汤反而对子宫内膜的新生造成负面影响,它会让新生子宫内膜不稳定,反而会出血不止。这也是生化汤最常见的副作用。

如果是剖腹产的话,一般在医院里医生都会开子宫收缩剂,为了不要再加强它的效果,建议你待出院后再服用生化汤。生化汤一般为1 天1 剂,分成早晚两次服用,自然产约服7 帖,剖腹产约服5剂左右,空腹喝效果更佳。生化汤一定要由中医师诊断过,配合自己的体质使用。如果产妇有感冒、产后发烧、产后感染发炎、异常出血、咳嗽、喉咙痛的症状须尽速回诊,不宜继续使用生化汤。而若是服用生化汤之后,出现拉肚子的情况,也须请中医师再做调整。

很多新手妈妈们总是来问我,腰疼,肩膀疼,胳膊酸,一打听才知道,是月子里落下的病根,这种病我是无能为力的。生一个孩子,过去叫“过生死关”。分娩过程中,产妇的筋骨腠理大开,同时伴随着疼痛、创伤和出血,使得体能快速下降,稍有不慎,风寒侵入体内,就会导致月子病。

我们知道,女性的月经周期是28天,是女人气血运行的一个周期,产后的调养至少也要28天左右的时间,所以老百姓把产后期间的调养形象地称为“坐月子”。

“坐月子”就像刚刚上场打战的部队一样,一边要休息整顿,修复创伤,一边还要严正以待,迎接新的任务(哺乳,带孩子之类),这个时候如果有敌人入侵(寒凉之物),当就等于雪上加霜。因此,坐月子最忌讳是寒凉之物,要食用温补性的食物。温补可以把身体内的阳气升发起来,同时清理体内垃圾。如果寒凉的东西侵入人体,寒凝气滞,这些垃圾就出不来,淤在卵巢和子宫里形成血块,长久以后导致很严重的妇科病。

这个新手妈妈听我这么一说,吓了一大跳,她说为了产后尽快地恢复身材,生完后就用束缚带捆着自己的肚子,然后吃了很多减肥食物,比如像生黄瓜,生番茄,还有排毒汤之类的。这么说,是犯大忌了?

爱美是女人的天性,但在这最关键的时刻,恢复体能,保持身体健康才是最重要的。美容专家常说,女性在一生中有三次机会可以调整自己的体型,使之恢复青春、美丽与健康,那就是初潮期、生产后、更年期。这里最重要的就是生产后这个阶段。这个时期,你的身体就好像一个打开的大门,可以把怀孕时积累的多余的积水和毒素(这也是产后发胖的主要原因)排出体外,然后通过正确的补养使你的身体更健康。

想要排出多余的水分、毒素以及恶露,第一周每天喝生化汤,吃麻油炒猪肝,渴了就喝煮开的米酒,少喝水,少盐,不放醋和酱油。这样一周后,体内多余的水分基本都排得差不多了,剖腹产第二周接着喝生化汤,顺产的可以吃炒腰子。为什么一定要强调多吃炒腰子,古话讲“吃什么补什么”,多吃炒腰子有壮腰身的功效。很多妇女产后老是说自己腰疼,如果碰到我,我就会问,你坐月子时吃炒腰子了吗?

在过去,不论农村、城市,生完小孩后都会先炖点鸡汤补补身子,补充失去的体液,因为鸡汤酸性入肝,肝藏血,肝为女子的先天之本,女人补身子要先补肝。但是,这鸡汤要在半个月后吃,因为前期身体虚弱,中医讲“虚不受补”,吃了吸收不了,只会加重身体的负担。等身体多余水分排空之后,再喝鸡汤,就恰到好处了。

这位妈妈又说了,听您这么一说,我大多数都没有做到,不是没得救了?

我说月子病最难根治,过去的老人常说,月子病月子治。如果有条件的话,可以准备再生一个,在月子里好好调理。对于现在的阴道出血问题,我先给她开了两瓶益母草膏,起止血的效果。

拿着我给她开的药,正准备要走了,这位妈妈突然问,您老是强调月子里要喝生化汤,到底生化汤里含有什么呢?万一哪天我真想再生一个,也好用得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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