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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首极美的小诗,犹如一幅优美的水墨画,结尾一句更是神来之笔

云端书馆云端书馆2024-03-04 09:09:250

鉴湖,又名镜湖,在今绍兴市南郊、会稽山北麓,古跨山阴、会稽二县,其山水风光之美,历来为人称道。

晋代诗人兼书法家王羲之曾称赞说: “山阴道上行,如在镜中游。”

下面宋代诗人戴昺的这首七绝以白描的手法、素淡的文字,生动地描绘出鉴湖月夜的清幽景色,饶有诗情画意。

《夜过鉴湖》

戴昺〔宋代〕

推篷四望水连空,一片蒲帆正饱风。

山际白云云际月,子规声在白云中。

这首诗的大意是:

推开船篷向外四望,湖水淼淼连接着远空。船上扯起一片蒲帆,正饱受着夜风。

山际缭绕着白云,明月露出了云中。在那白云深处,传来了杜鹃的啼鸣。

戴昺是南宋江湖诗人戴复古的从孙,其诗风也与其从祖相近,主要受“四灵”所提倡的晚唐诗的影响。

本诗作者以朴素的语言、白描的手法,不加雕琢和粉饰,写其乘坐篷船夜过鉴湖时的所见、所闻、所感。诗人用极淡的笔墨,写出了鉴湖极美的云水本色。

首二句写在船中的诗人伸手推开篷顶四面一望,只见四野天水相连,茫茫无垠。自己乘坐的这只船设备简陋,那“饱风”的“蒲帆”推动着轻巧的船身飞速地前进着。

“推篷”二字说明船身低矮,一伸手就能推开顶篷,动作情态活现;

“蒲帆”二字说明船的设备简陋、船身轻巧;

“饱风”二字把船帆拟人化,描绘帆承风鼓起的形象,可以想见船行速度极快。

末二句写小船离湖岸已经不远了,岸边的山也隐隐约约地浮现在作者的视线之内。

再一细看,“山际”白云缭绕,“云际”明月高挂;风吹云移,山峦起伏,月色时明时暗,天地晦明不定,如真如幻,鉴湖清幽多变的夜景,令人心旷神怡。

如箭的“蒲帆”继续飞驰,子规鸟的啼声刺破夜空,传人作者耳鼓。这迹象说明船距岸更近了,天也快亮了。

诗人循声仰视,原来子规鸟隐藏在白云深处,在朦胧的夜色中可闻而不可见。

结尾一句极妙,可以说是神来之笔。

第一,借子规啼声,巧妙地暗示时间的推移,天快亮了。

第二,子规的叫声,听起来好像是“不如归去”,它最能牵动羁旅行役之人的思乡之情。

诗的结句引入子规声,在全篇表现诗人观赏夜景的欢快情绪之后,忽然添上一种淡淡的思乡的惆怅,使诗情起伏跌宕,又漾出远神。

第三,更妙的是,在这幅充满流动感的鉴湖月夜图中,突然添上子规的啼声,又表现声在云中的幻觉,反而使诗境在这一刹那由“动”变静,显得清幽宁谧,甚至带上几分神秘感。

这首描写鉴湖夜景的诗,也就显出新奇之趣。这同唐代诗人柳宗元的“欸乃一声山水绿”、北宋诗人梅尧臣的“人家在何许? 云外一声鸡”等名句一样,都有余音袅袅、韵味无穷的艺术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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