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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奔赴在鞍钢的路上

1958年8月,中国迎来了狂热的“全民炼钢”运动。

从团山湖农场调到新成立的五星人民公社的雷锋,有一天突然接到了县委机关通信员张稀文的电话,张稀文告诉他,鞍山钢铁厂要来望城县招一批青年工人,正住在招待所里。

“我想去,你去不去?”张稀文问雷锋。

“去!当然去!”雷锋刚刚在听到小张说的时候已经打定了去了主意。祖国正在轰轰烈烈地进行工业建设,做一名钢铁工人就是响应国家号召,支援国家工业建设,雷锋怎么可能错过这个机会?

“那我们一起报名吧!”张稀文高兴地说。

“好!我先去和县委领导说说!”

雷锋放下张稀文打来的电话,便去找领导了。

“小雷同志啊,我们真是舍不得你走哇!还是留下来吧!在哪不是搞建设呢?”领导挽留他说。

“我也舍不得大家,可是现在国家需要钢铁工人,国家需要我们去哪里,我们不是就应该去哪里吗?”雷锋反问领导。

领导一想,雷锋这也是为了支持国家的工业建设,如果不放他走,不是有阻碍工业建设的嫌疑吗?再说这也是好事,于是便同意了。

雷锋随即高高兴兴地跑去报名。在填表时,雷锋将姓名那一栏,填上了“雷锋”两个字。和他一起报名的张稀文问他写得谁的名字,雷锋说是他。张稀文问他为什么要改名字,雷锋说:“‘雷正兴’是我以前当孤儿时的名字,我现在早已不是孤儿了,所以我要改名字。本来我想改成‘山峰’的‘峰’,可最后还是决定用‘冲锋’的‘锋’,因为我要勇往直前,我们去鞍山就是为了给工业建设打前锋嘛。”

张稀文一听,很是佩服,就让雷锋也给他改个名字。张稀文说,他的名字不好,他本来读的书就不多,还起了个名字叫“稀文”,这不就是文化更稀少的意思吗?

雷锋觉得张稀文说得有道理,想了想说:“那你就叫‘建文’吧!有建设祖国的意思,也有增长文化知识的意思。”

张稀文高兴地答应了。

于是,张稀文在填表格时,姓名那一栏也写上了“张建文”三个字。

两个满怀激情的年轻人,用他们的新名字,表达着为祖国做贡献的决心。

很快,雷锋要去鞍山钢铁厂的消息就传遍了五星人民公社,大家都舍不得他离开,但想到他马上就要成为最光荣的钢铁工人了,也在为他高兴。

三个月后,雷锋和张建文踏上了去往鞍山的火车。和雷锋、张建文一起去鞍山钢铁厂的工人有六十多个,这些全都是从湘潭、长沙和望城县招来的,六十多个人又被分成了三组。雷锋是第三组的组长,主要的任务是在旅途中清点人数、分发自己小组成员的车票和旅途生活费等。

雷锋所带的行李很少,不过让他一直当成宝贝带在身边的有两本书。一本是前苏联作者奥斯特洛夫斯基的《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另一本是革命烈士郭亮的传记《不朽的战士》。

在火车上,雷锋的热心肠依然不改,当他趴在车窗口,看着站台时,发现火车都要快开了,但站台上仍有一位老大娘一直眼泪汪汪,拉着一个年轻姑娘的手不放,不停地叮嘱着什么。

年轻姑娘看看哭红了眼圈的母亲,又看看快要开的火车,左右为难。

雷锋从车上走了下去,他走到老大娘和年轻姑娘面前,问老大娘:“这位年轻姑娘是你什么?”

老大娘说是她女儿,还说她女儿第一次出远门,她不放心。

“大娘,您放心吧!我们一路上会照应您女儿的。我们是去鞍山的钢铁工人,我们一行很多人呢!不用担心!”雷锋安慰老大娘说。

老大娘看看热心的雷锋,点了点头,终于放心地松开了女儿的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年轻姑娘上车后,雷锋也是遵守承诺,一直把她当成自己的同伴来照顾,一直到她下车。

旅途上的生活是枯燥乏味的,为了不让伙伴们感到无聊,雷锋在车厢里给大家朗诵诗歌,甚至还把压箱底的一把“幸福牌”口琴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地为大家吹奏,这个口琴是雷锋最奢侈的一个家当。

坐了一夜的火车,第二天早上8点,火车到达了武昌站。去鞍山需要在武昌换车,而所换的车也要在晚上才会开,所以他们需要在武汉逗留七八个小时。

能在武汉停留,雷锋开心极了,因为这样他们就可以趁这个时间去国人们引以为傲的武汉长江大桥上看了看,这可是雷锋的一个愿望,因为武汉长江大桥是中国第一座横跨长江的铁路、公路两用大桥。

在征得了领导的同意后,雷锋和杨必华、易秀珍去了武汉长江大桥。

那时候,武汉长江大桥还才开通不过一年时间,站在雄伟的长江大桥上,雷锋禁不住感叹道:“太神奇了!这么宽的江面,因为这桥一下子变得来去自如了。这桥墩和桥身、桥梁一定都是钢铁做的吧!”

杨必华点点头说:“是呀,这些全都是用钢铁建造的,你想想看,这该需要多少钢铁呀!”

雷锋想了想,睁大眼睛看着杨必华和易秀珍,兴奋地说:

“这还是我国建成的第一座横跨长江的大桥呢,以后肯定还要建很多很多这样的大桥,一定需要更多的钢铁吧!”

雷锋的话一下子让其他两个人兴奋起来,他们嚷嚷着:

“就是,所以我们才要去鞍山钢铁厂当工人呀!以后说不定像这样的大桥,就是用我们炼出来的钢铁造成的呢,那是多光荣的事呀!”

“对呀对呀!我们的工作多重要呀,钢铁工人太让人自豪了!”

“我们一定要好好工作,好好炼铁,让我们国家建造更多这样的雄伟大桥!”

……

三个对未来充满了期待的年轻人,你一句我一句,激动地聊着。在离开武汉长江大桥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互相鼓励着:“我们一定要成为最优秀的钢铁工人!”

从武昌从上了火车后,途经北京又需要转车,能在北京逗留,是雷锋梦寐以求的事,因为这个地方有他的“恩人”毛主席。这是雷锋第一次来到北京,在大家纷纷议论着要去北京的那里逛时,雷锋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去天安门广场。

和雷锋一同去天安门广场的还有张建文。两个人还没有走到天安门广场,雷锋就远远地看着毛主席的画像发呆,突然,他问张建文:“毛主席是住在天安门城楼上的吗?”

张建文摇了摇头,他也不知道。

雷锋不再说话,慢慢地向前走着,走到天安门前的金水桥上时,他坐了下来,仰脸看着天安门城楼,久久不愿动。他的反常举动引起了执勤战士的注意,战士走了过来,严肃地告诉雷锋他们,说这里不能久留,让他们赶快离开。雷锋看着执勤战士问:“你见过毛主席吗?”

执勤战士摇了摇头,说他没有见过,还说毛主席是住在中南海的,他老人家每天日理万机,要想见到毛主席,一定要是英雄或者模范才行。

雷锋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因为他的心里又有了目标和希望。他在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工作,当上英雄和模范,因为这样的话,他就能见到日思夜想的毛主席了。

到了他们该离开的时候了,雷锋和张建文在天安门广场上照了相,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我以后一定要争取再来北京,我要登上天安门城楼,我要和毛主席合影!”雷锋对张建文说。

这,最终也成了雷锋一生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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