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铁塔命车老板潜入肉铺探听情况。
街上骑马巡逻的日伪军借着探照灯的光亮,发现了雪地上动物的足印,下马观察。
伪军大马牙:太君,天冷雪大,是狗熊找不到食物跑进城了。
日军小队长:要加强戒备,不能马虎大意。
伪军大马牙:偷风不偷雪,雪天坏人轻易不敢乱动,怕留下脚印。
伪军李二:天太冷了,还有闲心抓动物,花蝴蝶那要啥有啥。
三更天了,远处传来了更夫的梆子声。
两个伪军不情愿地骑上马跟着日军小队长又向纵深飞快地走去。
躲在花蝴蝶后院角落的车老板逃过了一劫。他跳进院墙,悄悄溜进后门,敲了三下,咕咕咕学了三声鸽子叫。
小声说道:燕子不吃落地的,鸽子不吃喘气的。
暗号对上了。
后门探出一个脂粉女人花蝴蝶的头影。
“啊呀,我的妈呀!狗熊!”她叫完后便准备迅速插上对开的木板门。车老板乘机闪进了屋里,一把抱住花蝴蝶便啃了起来。狗熊头上的胡须扎得她一阵恶心。
平时赶集,大当家安排车老板经常给花蝴蝶野味稥肉铺送打的各种野物和柴草。孤单寂寞的她近来已经与殷勤的车老板有了肉体关系。
花蝴蝶原本是地主赵大八棍的小老婆,个人占有欲特别强,在大八棍身上榨取了很多钱财,用这笔钱支起了野味香肉铺。以后由于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赵大八棍在她身上的投入日渐减少,气得她就把两个人在一起鬼混的成果——已经懂事的女儿宇佳抛给了他去抚养。后来得知大八棍落难,年仅十多岁的女儿宇佳被日军**并掳走的消息。
花蝴蝶:死哪去了,也不来看看我。
车老板:心肝儿,日本人把我儿子抓走了,找他们算账。
花蝴蝶:你们够狠的,开拓团日本人的**卵子都让你们吃了,来铺子吃饭的人像说书一样传的活灵活现。
车老板:欠你一次“公粮”吧!今天来有重要事要做……
他趴在花蝴蝶的耳边说着。
花蝴蝶:狗离不开吃屎,人都闻腥就上,何况狗了!
说完,她眼睛斜视了一下狗熊车老板。
车老板:我的祖奶奶,赶快行动吧!
花蝴蝶用烧纸包了一包狍子肉、蛇肉、鸡骨架走了出去,并约定了扔向马棚的时间为一刻钟之后。
车老板沿原路返回到了黑铁塔处,黑铁塔掏出怀表,一刻钟后,他们三个搭人梯,车老板和蹿天鼠翻进了马圈的院墙内。
院子里的三只狗正在聚精会神地享受着花蝴蝶扔进来的美餐……
马夫出来喂马,被车老板捂住嘴拖入了马棚。蹿天鼠刚要给马夫塞上嘴,车老板一看是以前他赶马车时跟包的车夫。被日军抓来喂马了。
马夫:院子里有四名日军守护马圈,两个岗哨,两个看守。隔墙就是日军宪兵队,中间有门相通。
外面陆续响起了鸡叫声。
留守在圈外的黑铁塔为麻痹敌人,穿着狗熊的兽皮,故意在附近的街巷两手伸进狗熊的两条前腿里弯腰扶地行走着……
花蝴蝶扔完肉回来时,与黑铁塔打了个照面,她用布包着的双脚尽走白天居民清扫过的地方悄悄地返回了肉铺。
蹿天鼠不耐烦地看了眼车老板:别跟他啰嗦了。说完,他又把马夫的嘴塞上了。
车老板和蹿天鼠从喂马的大缸里舀出干乎乎的玉米破子,蹿天鼠掏出专门配制的毒花粉撒在了上面,他俩依次在马槽里添着料,三十多匹从各地抢来的经过训练的白、黑、红、灰不同颜色的战马,在十分钟之内就躺倒在地,口吐白沫。
蹿天鼠拿了一根长木立在马棚外的大墙根,车老板踩长木翻身跳了出去。蹿天鼠扯下马夫口里塞着的破布,让他领着走出大门。
刚到大门口,马夫一声惊叫划破夜空:“有人杀马了!”
顿时,狗叫声、鸡叫声、枪声混杂在一起,老虎县城乱成了一锅粥。
蹿天鼠奔向墙根,顺着事先准备好的架木翻身跳了出去……
车老板、蹿天鼠和黑铁塔会合后,他们拼命地由内城向外城突围。三个人在巷子里边打边撤,敌人的摩托、汽车载着日伪军,在巷子里打着枪分路包抄了过来。
大当家弟弟赵老幺听到城里发生了巷战,为减轻三个弟兄的压力,转移视线,他指挥弟兄们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个大圆木滚桶抬着扔进了城墙里边,圆木滚桶在另一巷子里飞快地滚动着,长长的导火索嗞嗞地冒着火花,接着就是几声巨响,尽管没有炸到日军,但**的威力还是把敌人的主力吸引了过来、、、、、、
他们三人乘敌人被引开的空隙拼命地向北城门跑去,刚跑出一百多米,从一个岔路口闪出一辆摩托车,开车的是日本女人铃木仙子,正在用短枪向他们射击着。
黑铁塔恐被包了“饺子”,命车老板和蹿天鼠拐进老百姓家的猪圈,伺机翻越城墙逃出去。
他一个人掏出身上仅有的一颗手榴弹,准备与射击他们的女人同归于尽,进而掩护他俩逃出包围圈。只见他右手举起手榴弹左手刚欲拉弹弦,瞬时被眼疾手快的铃木仙子击中了左手腕,他忍着疼痛顺势把未拉弦的手榴弹砸向对方,受过专训的铃木仙子轻松地躲开了,然后飞起右脚把他踢翻在地,左脚瞬间跟进踢歪了他的下巴。力壮如牛的黑铁塔终未抵过身手不凡的铃木仙子的拳打脚踢,他被活捉了。
此时,车老板和蹿天鼠跳进一居民猪圈,抱起一根原木奔向了城墙,以木为梯翻身跳出了城墙、、、、、、
尾追过来的敌人,有的跳墙追赶,有的奔赵老幺打枪的方向追去、、、、、、
出了城,车老板和蹿天鼠换上雪橇,如鱼入水,在雪地里奔驰着,还故意向身后的追兵打着冷枪。
敌人的机动车在公路上有威风,但在大雪窠子里却只能望雪兴叹,望雪莫及了、、、、、、
龟田一郎带领日军追至老虎山脚下,望着前面像飞燕一样的两个中国人,叹息地摇着头,他的摩托、汽车爬不上去,徒步奔跑追不上。他气得挥舞着战刀嗷嗷大叫。命令日伪军长、短,机枪一齐射击,子弹掀起的雪粉就像空中落下的雪花。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传来,老虎县城南门外的一处城墙被炸出了个大豁口子。龟田以为老巢被端了窝,垂头丧气地急忙率领队伍又返了回来。他举着战刀,大叫道:“杀子格格”,一群士兵狼一样地奔向了县城。
赵老幺领着弟兄们又向县城抛洒了一些鼓动老百姓讨回土地勇敢斗争的传单,赵老幺侄子还要往里冲被他制止了。他们从大墙豁子退了出来,高唱战歌行进在返回老虎山的归途中、、、、、、
哎嗨——
你小鬼子逞凶顽
我马王爷三只眼
天王老子我敢翻脸
六亲不认掏你心肝
兵荒马乱无公理
握紧枪杆敌胆寒
哈哈……哈哈……哈哈……
哎嗨……哎嗨……那个哎嗨……
拼起命来那个敌胆寒
哈哈哈哈……
歌声划破黎明,一只苍鹰从他们头上掠过,箭一般的直冲上云天。
赵大八棍躺在洞穴的板铺上辗转反侧、、、、、、
忆起当时被日本人打倒在地时,大老婆赵氏和女儿宇佳曾在身旁守着没有跑。当时大致有两种可能:她俩不是死了就是被日本人抓走了。可自己靠金钱后续的最小的小老婆三丫当时已逃离了现场,她有着漂亮的脸蛋,又有着天不怕地不怕的贼胆子,如今杳无音讯的她又身在何方呢?他知道小老婆三丫的生存能力更强,会见风使舵,身上有着东北女人独特的特点,这与东北的偷亲、偷汉子等独特的风俗有着直接的联系、、、、、、
当时,在东北的广大城镇和农村,在婚俗上还保留着一种古老的习俗——偷亲。也就是新婚夫妇举行婚礼的那一天,随新郎一同前往新娘家迎亲的队伍当中,一定有位带有特殊使命的“三只手”,要趁新娘家人不备,悄悄地偷回几件新娘家的碗筷杯碟等,此为“偷亲”。被偷的新娘家自然十分开心,取其偷亲、偷亲、越偷越亲之意。
当年小老婆三丫就当过伴娘扮演过“三只手”的角色。
后来这种风俗渐渐扩大,从金人定都阿城始,偏偏把每年的正月十六设为以偷人为乐的日子,名曰“放偷日”。这一天人们都可以放心大胆地大偷特偷,充分享受偷盗的乐趣。妻子儿女,车马牛羊以及金银财宝都可以来偷,保证不受惩罚。当然,到了放偷日这天,家家户户都要严加防范,遇上偷儿上门,主人要客气地礼送出门。但不甘心空手而归的偷儿,往往会顺手牵羊,大模大样地拿走主人院子里不值多少钱的生活用品或劳动工具,主人也不能硬性阻拦。有的大姑娘小媳妇这一天到谁家串门也会偷走主人的东西,倘若被偷了特别昂贵的物品,主人反而得拿着上等的礼品回拜女主人方能索回。随着时光的推移,由偷物品发展到“偷人”,也叫“偷汉子”,这一习俗流传甚广,以致有“没有偷汉子的事就立不住屯子”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