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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寒七果的自愿

古人世界有社会组织,从村寨到部落到城邦。古人世界也有组织分工,但比较简单,一类是普通的人,不需要承担责任,也不对任何人具有义务,另一类则需要为城邦,为其他同胞做事情,承担责任和义务,当然也会得到相应的报酬,古人称他们为守护者,算是公务员。古人的公务员分三种,一是力士,负责打架,为城邦,为族人,与野兽或者其他城邦和部落打架;一是语者,负责了解野兽动向,为城邦和族人供应食物来源;一是炼师,负责祭炼,保护城邦保护族人。在进入凤栖凰城学艺以前,寒古拉是普通人,虽然他在自己部落里算是猎人,但那不是公务员,没有薪水。进凤栖凰城学艺有点类似于今天的公务员培训考试,培训前先要申明你的志向,愿意为城邦和族人承担什么责任,承担哪一项义务,等同于填写高考录取志愿。寒古拉选取的毫无疑问是力士,上阵杀敌,为惨死的爷爷与族人报仇。寒七果的志愿是语者,她喜欢一切活物,不论肥瘦,不管是毛茸茸还是滑溜溜的。玄蛮因祖传的原故,选择的是炼师。在这一批同学当中,力士光、特立犽这些男生选择力士的居多,女生通常喜欢当神秘的炼师,像寒七果这样的选择并不多见,语者没有实际的能力,在以武力杀戮为主的年代,很难获得什么荣誉,顶多算是个辅佐有功而已,大多有野心的人都选择力士,没野心的选择炼师,没人愿意选择语者。历年的语者,多数是没通过力士或炼师的最终考核,无奈之下只得成为语者,语者人数少,有关部门对录用没有严格的要求,只要能听懂动物的语言,不管是一种还是两种都行。本来与动物沟通是讲究天赋的,没天赋就很难准确了解它们的意思,甚至完全理解错它们的意思,过往任职在尖齿、象猛、犬牙三部里的语者就出过误读信息的错误,导致守护者掉入陷阱伤亡惨重,从那以后语者就更不受人信任和待见,也就更没人选择语者,更没人会在入学自愿上选择。寒七果显然是个特例。语者老师画紫路对她的选择略微吃惊却也是很欣慰,这些年来语者一职多次被提出废除,如诺不是她极力反对,语者可能就要从守护者力消失。来至语者家族的她,就是希望再次见到真正强大的语者。在数百年前,语者所具有的能力可谓是一百个力士都抵不过,他们能用语言驱动风雨雷电,驱动隐藏在深山、深海里的妖兽,他们一呼百应,能变语为咒,不用一兵一卒就可阻挡上千野兽的攻击。语者的过往辉煌,寒七果不知道,她就是想找个清静的职位做做,好继续和她的一些动物朋友们玩耍。寒七果的语者天赋从小就显现出来,时不时在森林里呆上一段时间,身披兽皮伪装成动物,参见动物聚会,动物们都和她谈得来,丝毫没怀疑过她的身份,甚至有好几头白虎看上她,对她百般殷情,用尖利的爪子抚摸她披在身上的白毛,用厚实有力的屁股撞击她的腰部,表现得十分妖娆。在白虎世界里,雄性是需要用各种技巧博得雌性的注意,雌性是可以拥有多位雄性配偶的女王,显然那几头白虎就是想要奉寒七果为它们的女王。好在寒七果很快就找到了原因,她身上披着的兽皮是从爸爸仓库里偷出来的,是来至一头母白虎,据说在母白虎活着时,是整个凹形谷里皮毛最漂亮的母白虎。皮毛的好坏对雄白虎而言,就是魅力的大小,它们不看别的就看皮毛,也就不会在乎寒七果是两条腿走路的奇怪“白虎”。对这类有惊无险的事她是不太想让寒弩知道,知道了之后肯定加强训练的强度,她可是千万个不要。寒弩对自己孙女的天赋是早知道,却显得丝毫不在乎,更没在她和寒古拉的训练中添加这一项,好似根本不重要。从猎人的角度语者能力是有一定作用,至少能知道手里正在扑捉的猎物是否在求救,以及附近是否有埋伏。作为自愿成为语者的独苗,画紫路老师的态度却是半冷半热,甚至可以说是一天变一次脸,弄得寒七果有些头痛。语者虽说选得人很少,但这门课程却是人人要上,寒古拉就很不擅长此课,每次都能闹出点笑话,寒七果就负责给他擦屁股。寒七果留下来帮画紫路老师收拾东西时,向老师表明了心迹,说自己想当语者就是图个轻松而已。画紫路老师说:“不是你说清静就能清静。”说这话时画紫路老师的瞳孔放大,眼白有很多血丝,看起来很憔悴,好似很多晚没睡觉一般。寒七果就问道:“您多久没睡觉了?”画紫路说道:“很久了,从我接任语者导师一职开始。”寒七果知道自己没话可搭就走了,画紫路老师的奇怪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过去很多年她都是那么奇怪,很多学生都说是老师的心爱之人死了导致的,没人帮忙就容易心情不好,烦躁,性情古怪,也没半个孩子来缓解。为此,寒七果曾多次拜托寒古拉前去给老师帮忙,次次都给老师含蓄拒绝。寒七果看看寒古拉不觉也摇摇头,想她自己也算是貌美如花,这哥哥怎么是这幅德行。从五官长相来看,寒古拉不丑,还有点小英俊,可气质却怎么都有种不合时宜的味道,犹如吃饭时闻到臭屁一般,菜色再好也吃不下。

画紫路老师虽说古怪,对寒七果却是指点了很多,介绍了好几位年迈的语者与她认识,这些老人家,见到寒七果个个眉开眼笑,年纪大了以后很少能有花季少女上门拜访。认识之后,寒七果就经常去找他们,其中有位瞎了一只眼,第二次见到寒七果就认出她是寒弩的后代,说当年是他害了寒弩,不该说些没有依据的话。这位老者在凤栖凰城邦里被尊称为莫老,年纪不算大,样子却很老,眼睛和画紫路老师一样看起来缺少睡眠,说话有些颠三倒四。说了上句忘了下句,对寒弩的事,他也是这般,寒七果在他跟前耗费了一天,都没知道当年他到底和寒弩说了些什么,等到第三日再去找他,却发现他死在家中,据前来检查尸体的炼师判断是劳累致死。寒七果觉着匪夷所思,画紫路老师说过他可是一早就退休,什么事都不管,就是在家吃饭睡觉。莫老的儿子在鹿沙城邦任职,回来见到寒七果在他家走动,把她当成游民小偷之类给抓了起来。莫老的儿子是鹿沙城邦尖齿部的力士守护者,名莫克奇,也拥有语者的天赋。

寒七果被抓起来后,莫克奇并没有把她送往有关部门,而是坐在她面前沉思,直到听见寒七果肚子咕咕响。

莫克奇说:“你还在发育,多吃点。”

莫克奇一勺勺喂食物给寒七果,寒七果瘪嘴不吃,嫌弃说味道不好。

莫克奇又说:“我会放你走,只要你说我爹是怎么死的?”

莫克奇知道自己的爹喜欢青春美少女,一把年纪了还爱和美少女们调情,结果当然是多次被戏弄。对于面前这位美少女,他心里自然是多想了些,为了贝利,不少游民会贩卖些帮忙机会,算是一种黑市买卖。他作为城邦守护者自然有义务对此事追查,却是多年来都没查到证据,如今给撞上了,当然不能直接送到有关部门,万一真是如他所想,岂不是要败坏他爹的名声。莫克奇没遗传他爹的英雄气质,多了些杂质,明明该去当语者,却偏偏要去做力士,气得莫老半死。此时,人都死了还担心什么名誉。

寒七果为了不和此人再啰嗦,命八古控制了他的意识,放了自己。

八古的进步很大,在跳出莫克奇的意识时,不小心读取到他记忆力的信息。一年后,寒七果才知道此事,非但没怪罪八古,还表扬它判断正确,如果给年少的自己,知道这件事必定会坏事,可能会导致人类的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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