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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中国映像——书画时代(2)

震灾之后,菊池惺堂将《寒食帖》寄藏于友人内藤虎斋中若干年。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东京屡遭美国空军轰炸,《寒食帖》幸而无恙。然而,《寒食帖》流失海外,一直使得华夏子孙无法释怀。第二次世界大战刚一结束,国民政府外交部长王世杰私嘱友人在日本访觅《寒食帖》,当得知下落后,即以重金购回,并题跋于帖后,略述其流失日本以及从日本回归中国的大致过程,千年国宝依靠王世杰先生之力重归祖国,至今仍珍藏在台北故宫博物院。

国宝鉴赏

欣赏《寒食帖》时,不能单一地去看某一个字,而是要整个篇章一起来看,只有这样才感受得到交响曲乐章般庞大壮阔的书法气势,感受到作者行走于文学与书法之间惊人丰富的魅力。苏轼曾嘲笑自己的书法是“石压蛤蟆体”,其实,通过欣赏《寒食帖》上的字,我们会发现在豪放的大架构里不失细节的温柔婉约。每一个字体就像最顽强的生命,它们像冬寒秃枝,看似颓败,却在内里蕴含隐匿发枝发叶的生命力。

《寒食帖》彰显动势,洋溢着起伏的情绪。其诗苍凉惆怅,书法也正是在这种心情和境况下有感而出。通篇起伏跌宕,迅疾而稳健,痛快淋漓,一气呵成。苏轼将诗句心境情感的变化,寓于点画线条的变化中,或正锋,或侧锋,转换多变,顺手断联,可谓浑然天成。

世人曾将《寒食帖》与东晋王羲之《兰亭序》、唐代颜真卿《祭侄稿》合称为“天下三大行书”。还有人将“天下三大行书”作对比说道:如果说《兰亭序》是雅士超人的风格,《祭侄稿》是至哲贤达的风格,那么《寒食帖》则是学士才子的风格。它们之间相互媲美,各领风骚,称得上是中国书法史上行书的三块里程碑。

颜真卿的《祭侄季明文稿》又称《祭侄文稿》,是中国书法史上最著名的三大行书书法帖之一,号称“天下第二行书”,它也是中华十大传世名帖之一,现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精练流逸《苦笋帖》

国宝名称:《苦笋帖》

所属年代:唐代草书

国宝现状:现藏于上海博物馆

《苦笋帖》是唐代草书大家怀素的传世亲笔墨迹之一,此帖书法极为精彩,瘦肥相宜,流畅生动,中锋用笔,轻重合度。运笔如骤雨旋风,飞动圆转,虽变化无常,但法度具备。此贴多用枯墨瘦笔,尽管笔画粗细变化不多,但有单纯明朗的特色,增强了结体疏放的感觉,与其奔流直下、一气呵成的狂草书势相得益彰,是怀素传世墨迹法书中的精品佳作。现藏于上海博物馆。

历史渊源

唐代是书法艺术的盛行时期,也是茶叶生产蓬勃发展的时期。因此,书法中有关茶的记载也逐渐增多,其中比较有代表性的便是《苦笋帖》。全贴虽只有十四个字,但通篇章法气韵生动、神采飞扬。从中可以看到怀素对茶的喜爱之情。由此我们便可推测,怀素在生活中与茶的关系是何等密切。因为在《苦笋帖》里只有两样东西,第一是苦笋,这是一种蔬菜,第二便是茶,怀素喝的茶,向来茶香四溢、甘甜鲜爽,可谓人间极品之至。

其实,这与怀素所处的生活环境有很大的关系。据说,怀素的舅父既是一名文学才子也是一名茶道高手,他在著作《送外甥怀素上人归乡侍奉》的诗中常常飘荡着茶香:“竹下忘言对紫茶,全胜羽客醉流霞。尘心洗尽兴难尽,一树蝉声片影斜。”所以说,怀素的修行和生活环境之中,茶的氛围是十分浓厚的。当怀素喝着茶时,那种沁透心脾、涤荡身心的精神享受与审美快感挥之不去之时,便提笔起书,诞生了这件惬意之作《苦笋帖》。尽管没有醉酒时挥毫的那种戏剧性场面,却是“乘兴偕茶醉,拈得神来笔”,情深味厚。在那寥寥的十四字中,能感受到怀素是那么的知茶和爱茶,整篇文章给人以书伴茶香,怡然自得之势。

国宝鉴赏

《苦笋帖》用笔速度较快,挥洒自如,且增加了提按对比,比如“笋”与“常”,二字反差鲜明,但无论其速度变化还是轻重变化,都基本上控制在中锋运行的状态上。故其线条细处轻盈而不弱,重处厚实而不拙。其次,字形上也相应增加了外形轮廓大小对比和内部空间疏密对比。书写具有空间节奏特征,即字与字的穿插争让关系已进入到两字之间的字内空间。这种构成方式是以粉碎字内空间、重新安排空间节奏为特点,最终谋求空间与时间节奏在新的基础上的统一,以能够较好地适应用笔节奏的自由变化。整体来看,全文上疏下紧、上轻下重、上放下收,形成一种两段式的视觉感受,字体简洁捷速、笔画中结体疏放这种章法形式颇具特色,极显个性。

随着岁月的流逝,怀素真迹散失殆尽。据北宋《宣和书谱》记载,当时宫廷中珍藏的怀素手迹有101件,而如今所能见的只有几件,《苦笋帖》便是其中一件。或许是因为怀素的书法作品大多挥洒在“粉壁绢裳”上,时间一长便不复能见,《苦笋帖》也就成了书家传世书迹中的一帧茶书帖,堪称书林、茶界的一大鸿宝。此帖比起怀素的其他书作,少了些狂诡,增添了几分清逸与淡泊。《苦笋帖》沿着历史的河床流淌了一千多年,其墨迹至今仍散发着墨香和茶韵。

怀素的舅父是唐朝时期著名诗人钱起,他的诗名在唐朝时期极为盛名。其诗大多为赠别应酬、流连光景、粉饰太平之作,与社会现实相距较远。但是,钱起的诗具有较高的艺术水平,风格清空闲雅、流丽纤秀,尤精于写景,为大唐诗风的杰出代表。

旷世珍迹《三希宝帖》

国宝名称:《三希宝帖》

国宝现状:分别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博物院《三希宝帖》是一千六百年前晋代书圣王羲之与其子王献之、其侄王珣留予后世的仅有三件手书真迹,分别是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王献之的《中秋帖》和王珣的《伯远帖》,由清乾隆皇帝于乾隆十一年亲自定名,并在其起居之所养心殿西暖阁辟出专室奉藏此三件稀世珍宝。是现存最为古老的书法真迹,为历代奉为无上至宝和法书鼻祖,是当之无愧的中华神品。现分别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和台北故宫博物院。

国宝传奇

《三希宝帖》在传世的两千年间演绎过一幕幕国宝传奇,尤其是在这近代一百年间,更是令人惊心动魄:1907年,光绪帝瑾妃将《中秋》、《伯远》二帖首先盗卖出宫,《三希宝帖》从此分离,开始了各自传奇的经历。这两帖出宫后被北洋军阀头目袁世凯嫡系郭葆昌收购并秘藏不宣。1925年故宫博物院成立时,《三希宝帖》只存《快雪时晴帖》这一“希”。1928年,奉系军阀头目张作霖撤离北京前夕,曾向当时故宫院长易培基索要《快雪时晴帖》,被易院长委婉推拒。16个小时之后,张作霖被炸死在皇姑屯。天佑神品,《快雪时晴帖》侥幸躲过此劫。后来国宝南迁,最终留在了台北故宫博物院。

然而,《中秋帖》和《伯远帖》这两帖却石沉大海。直到1949年国民党撤至台湾,两帖在台湾神秘出现。可是当时刚刚成立的台北故宫博物院却无力收藏两帖。《三希宝帖》团聚的机会就这样失之交臂。后来这两帖被典当给香港英国银行。1951年,周恩来总理亲自下达特级指示,不惜一切代价抢救两件国宝。最后几经周折,终以当时35万元的天价将两帖收回,一直存放在北京故宫博物院。今天,这三件世间罕见的国宝依然分藏于两岸故宫,隔海相望,无时无刻都在盼望着相聚。

国宝鉴赏

《快雪时晴帖》是书法家王羲之唯一存世的手书真迹,行书一共有四行,字体隽丽秀美。全帖仅有二十八个字即“羲之顿首快雪时晴佳想安善未果为结力不次王羲之顿首山阴张侯”,但墨迹强势强雄,笔力飘逸,真是“飘若游云,矫若惊龙”,可谓字字珠玑,绝世罕见。位列“三希”首位,现为台北故宫博物院十大国宝之一。

《中秋帖》为行书三行二十二个字,卷前引首为清高宗弘历用行书所题的“至宝”两字。帖正文右上则有乾隆御题“晋王献之中秋帖”。卷后有明董其昌、项元汴和清乾隆的题跋。其中附乾隆帝、丁观鹏绘画各一段。此帖曾经被宋代宣和、绍兴内府,明项元汴,清内府收藏过。民国时溥仪将其携出宫外,流散民间。建国前和王珣的《伯远帖》一起被典当于香港一家外国银行。1951年底,典当期将满时,国外有人意图购获,周恩来总理闻讯,当即指示有关部门购回。

《伯远帖》行书五行共四十七个字,卷前引首有乾隆御书,卷后有明朝董其昌题词和乾隆所画的枯枝文石,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中国传世书法名帖,千百年来几经沧桑流转有序。通过那些各具特色的名字题跋和历代印记,使我们真切地感受到它们极富传奇的身世与经历。《三希宝帖》不仅是中华法书至尊,也是华夏文明的缩影。它见证了两千年的风雨沧桑,凝聚了无数人的辛酸血泪,饱尝人间的世态炎凉。拥有了这部名帖就如拥有了一部鲜活浓缩的中华文字艺术,中华民族独有的文字艺术,它古老悠久并生机勃勃。而这只有含蓄隽永、机敏睿智的炎黄子孙,才能将这独具特色的方块字演绎得如此风姿俊秀。

王献之是王羲之第七子,以行书和草书闻名后世。王献之幼年随父羲之学书法,兼学张芝。书法众体皆精,尤以行草著名,敢于创新,不为其父所囿,为魏晋以来的今楷、今草作出了卓越贡献。王献之在书法史上被誉为“小圣”,与其父并称为“二王”。

璀璨明珠《清明上河图》

国宝名称:《清明上河图》

所属年代:北宋风俗画作品

国宝现状: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清明上河图》是北宋张择端的代表作,描绘了北宋京城汴京的景色,曾经为北宋宣和内府所收藏。它是一幅具有重要历史价值的风俗长卷,作者成功地描绘出汴京城内及近郊在清明时节社会上各阶层的生活景象。主要表现的是劳动者和小市民的生活状况,对人物、建筑物、交通工具、树木、水流之间进行了完美的处理,整体感很强,具有极大的考史和艺术价值。现藏于北京故宫博物院。

国宝传奇

享誉古今中外的传世杰作《清明上河图》在问世以后的800多年里,曾被无数收藏家和鉴赏家把玩欣赏,是后世帝王权贵巧取豪夺的目标。它曾辗转飘零,几经战火,五次入宫,四次被盗出宫。历经劫难,演绎出许多传奇故事。

明嘉靖三年,《清明上河图》转到苏州人陆完的手里。陆完死后,家人便将《清明上河图》卖至昆山顾鼎臣家,后被严嵩父子强行索去。隆庆时,严嵩父子官场失势,严府被抄,此图被再度收入皇宫。清朝后期,该图先由乾隆时期的进士陆费墀收藏,后被毕沅购得。毕沅得到《清明上河图》以后,与其弟毕泷同赏,现今画上有二人印记。毕沅在关中任职时,对地方上的文物尽心修缮保护,不料这些却成了他的“罪行”。

毕沅死后不久,清廷认为毕沅任湖广总督期间滥用军费,家产被抄入宫。清廷将《清明上河图》收入宫以后,便将它收在了紫禁城的迎春阁内。嘉庆帝对其珍爱有加,命人将它收录在《石渠宝笈三编》一书内。此后,《清明上河图》一直在清宫珍藏。

流散与回归之路

1911年以后,《清明上河图》连同其他珍贵书画一起,被清末皇帝溥仪以打赏溥杰为名盗出宫外,先将其暂存在天津租界内的张园内。1932年,溥仪在日本人的扶植下,建立伪满洲国,于是这幅名画又被带到长春,存在伪皇宫东院图书楼中。1945年8月,第二次世界大战接近尾声之时,溥仪见大事不好,便乘飞机逃往大栗子沟。伪满皇宫则因失火而一片狼藉,混乱之中,有不少人趁机进宫大肆偷盗,伪皇宫的大批珍贵之物便在这场动乱中流散到了民间。其中,就有《清明上河图》。

1946年,中国人民解放军解放了长春。解放军通过当地干部收集到伪满皇宫流散出去的珍贵字画十余卷,其中就有《清明上河图》。1947年,解放军将这十余幅卷轴交给了当时开辟东北革命根据地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林枫。《清明上河图》经林枫之手进了东北博物馆,后来又调到北京故宫博物院珍存。但在“文化大革命”中,林彪四大干将之一李作鹏,曾利用权势将《清明上河图》强行从故宫博物院“借”出,据为己有。林彪倒台后,《清明上河图》才又重见天日,如今依然珍藏在北京故宫博物院中。

国宝价值

《清明上河图》是画界中最杰出的作品。这幅作品在技法上的成就更接近于宋代早期现实主义画法,但是,与宋徽宗时期绘画风格截然不同:其采用传统的中国画长卷形式,采用散点透视的构图法,将众多的景物统一纳入富于变化的画面中。作品中塑造了五百多位衣着不同、神情各异的人物。而且人物都有自己的活动,极富独特个性的艺术审美情趣。整幅作品构图美观精致,非常注重节律感与韵律的变化,笔墨章法的运用皆很巧妙。

《清明上河图》具有特别高的欣赏价值与保存价值,描绘的是汴京清明时节的繁荣景象,是汴京当年繁荣的见证,也是北宋城市经济情况的写照。通过这幅画,我们了解了北宋的城市面貌和当时各阶层人民的生活。总之,作为绘画艺术作品,其留给后代人的是无穷的想象与丰富的绘画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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