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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精神消费力(1)

§§§第一节精神消费力对人的发展和社会全面进步的作用

以前的经济学很少研究消费力特别是精神消费力,几乎是一个空白。著名行为科学家亚伯拉罕·马斯诺早就提出:无论东方还是西方的经济学家,几乎都忽视了人类最高的需要,“只认识到了人类低级的、物质的需要”118。恩格斯早就把单纯重视物质生活的人称为“庸人”,他说:“庸人把唯物主义理解为贪吃、酗酒、娱目、肉欲、虚荣、爱财、吝啬、贪婪、牟利,简言之,即他本人暗中迷恋着的一切龌龊行为。”119恩格斯多次提及,他和马克思在创立唯物史观时针对当时的情况,不得不强调经济的决定作用,而没有对精神因素给予应有的重视,自认为是“过错”。他说:“青年们有时过分看重经济方面,这有一部分是马克思和我应当负责的。”“此外,被忽略的还有一点,这一点在马克思和我的著作中通常也强调得不够,在这方面我们两人都有同样的过错。这就是说,我们最初把重点作为基础的经济事实中探索出政治观念、法权观念和其他思想观念以及由这些观念所制约的行动……。”120马克思、恩格斯在当时为了反驳他们的论敌,反对一些唯心主义的观点,强调经济的决定作用,在当时是必要的。实际上,他们还是很重视精神因素的作用:“……合理的制度下,精神要素自然就会列人生产要素中……”“……我们就有两个生产要素——自然和人,而后者还包括肉体活动和精神活动”121,这些论述还有很多。我们现在就不仅应该重视物质生活,更应重视精神生活,不仅应该重视物质消费力的作用,更应该重视精神消费力的作用。

发展精神消费力,有利于满足人们日益增长的物质文化需要,有利于提高消费层次和质量。消费需要的满足,消费层次和质量的提高,越来越表现在精神文化消费方面。精神文化消费是一个极其广阔而又对人们的消费极其重要的领域。马克思早就指出:“植物、动物、石头、空气、光等等,一方面作为自然科学的对象,一方面作为艺术的对象,都是人的意识的一部分,是人的精神的无机界。是人必须事先进行加工以便享用和消化的精神食粮。”122自然界充满了“精神无机界”,人类社会文化领域更是如此。发展精神消费力,人们就能更好地“享用和消化”这些“精神食粮”,更好地满足消费需要,从而提高消费层次和质量。

发展精神消费力,有利于提高人的素质,有利于促进人的全面发展。精神文化是人类文化的本质和核心,它直接影响人的思想、道德、品质和整个精神面貌,影响深远,对人的发展,对人的素质的提高关系极大。高层次的精神文化消费,像马克思所说的:会“放射出崇高的精神之光”,培养人们高尚的品德、高雅的情操,提高人的政治思想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提高人的智力,促进人的身心健康和全面发展。就会实现恩格斯的预言:“……不仅可能保证一切社会成员有富足的和一天比一天充裕的物质生活,而且还可能保证他们的体力和智力获得充分的自由的发展和运用。”123

发展精神消费力,提高了人的素质,这种消费能力的发展就会像马克思所说的,“是一种个人才能的发展,一种生产力的发展”。精神消费主要是享受资料、发展资料的消费,反映消费的发展趋势。“享受力”、“发展力”提高了,就能吸收购买力,扩大消费领域,开拓消费市场,促进新兴产业的发展,促进社会经济的发展。

发展精神消费力,有利于提高社会文明程度,有利于促进两个文明建设的协调发展。发展精神消费力,提高了人的政治思想素质和科学文化素质,不仅能扩大消费领域,而且能培育优良的社会机体,净化社会环境,树立良好的社会风尚,促进社会文明和社会全面进步。消费,特别是精神文化消费,不仅是一种经济关系,也是一种文化现象,不仅能促进物质文明,也能促进社会主义精神文明,应该是两个文明的结合点。发展精神消费力,正是两个文明相互促进、协调发展的关键所在。近年来,很多学者都谈到,现代化要先化人,后化物。发展用先进文化武装起来的精神消费力,正是“化人”的一个重要方面。

由此可见,发展精神消费力对人的全面发展,对社会经济的发展,对社会文明和社会全面进步,关系很大。我们必须大力发展精神消费力,促进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的健康发展。特别是在知识经济条件下,高科技的发展带来物质消费大提高,也带来很多新情况、新问题,甚至影响社会文明和人的发展。在这种情况下,强调精神消费力的作用,不仅有重大的理论意义,而且有重大的实践意义。

§§§第二节精神消费的内部结构要合理

精神消费有不同的层次,有高层次、低层次的,还有低级庸俗甚至腐朽的。低级庸俗特别是腐朽性的精神消费是一种腐蚀剂,对人的发展和社会进步起着严重的腐蚀作用,它不仅不会创造精神消费力,而且会破坏精神消费力。马克思早就批判了“那种胡说八道,好像每种服务都生产某种东西:妓女产生淫欲,杀人犯产生杀人行为等等”,也反对亚当·斯密所说的:“这些污秽的东西每一种都有自己的价值”,认为“它们也不会使财富(物质财富)增加一文钱”124。精神消费必须强调高层次、高质量,那些“污秽的东西”不仅没有价值,而且会起腐蚀作用、破坏作用,必须坚决予以清除。

精神消费的层次、质量主要取决于它的内部结构。内部结构是否合理,主要体现在文化含量如何,是指发展性、智力性消费特别是高层次的精神文化所占比重如何。我们这里所讲的文化,是指那种对人的发展、对社会文明和社会进步起着重要作用的人类精神财富的凝结,“文化是价值、知识和物质客体的贮存器,是世世代代累积和保持下来的一个群体”125。而不是被某些人贴着“文化”标签的被庸俗化了的、甚至被丑化了的所谓“文化”。例如,有的人把暴饮暴食、花天酒地称之为“饮食文化”;有的把追求性感、淫秽无度称之为“性文化”;有的把丧葬中大搞封建迷信、挥霍浪费称之为“丧葬文化”;有的甚至在旅游景点装饰一些鬼态、鬼相称之为“鬼文化”。这些俗而无文、劣而无化的东西,是文化垃圾,能说是文化吗?

有人还很强调“酒文化”,甚至认为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美德”。我们认为,这些问题还要具体分析,要看饮酒的目的、内容和结果如何。以我国古代的情况来说,如果像李白那样:“斗酒诗百篇”,或者像王羲之那些文人那样,在兰亭搞诗酒集会,“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王羲之:“兰亭集序”)。每人饮酒一杯,赋诗一首,各抒胸怀,写成一本诗集,这些当然很有文化意味;如果像欧阳修那样,欣赏了山水之美,饮酒作乐,畅舒胸怀:“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欧阳修:“醉翁亭记”)。这也很好。如果像曹操那样,内心愁闷时,喝酒解愁:“何以解忧,唯有杜康”。(曹操:“短歌行”),那也未尝不可。如果像阮籍、刘伶那样:“天生刘伶,以酒为名。”(《世说新语·任诞》)。“唯酒是务,不知其余”。“兀然而醉,慌然而醒,静听不闻雷霆之声,熟视不见泰山之形,不觉寒暑之彻肌,利欲之情感。”(刘伶:《酒德颂》)。阮籍每天饮酒,不醉倒誓不罢休。有人说他这个人“悠悠忽忽,土木形骸”。连他的好朋友山涛也说他的为人:“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倪俄若玉山之将崩。”(以上均见《世说新语·容止》)。这种饮酒的结果,把人变成“土木形骸”,或者成为玄而又玄的人,这样,人就不成其为人了,还有什么“文化”呢?应该说是反文化的!我们这里讲的文化,应该是先进文化,是以社会主义思想道德和现代科学文化组成起来的文化。用这种先进文化渗透着的精神消费,才是高层次、高质量的。

我国近年来在消费领域出现很多反映先进文化的健身向上的现象,但也出现一些不文明、不健康甚至反文化的东西。除了有的人重物质消费、轻精神消费外,在精神消费中还出现内部结构失衡的情况。有的人重视娱乐性、消遣性消费,忽视智力性、发展性消费,去卡拉OK厅、夜总会花几百元甚至几千元在所不惜,但买书刊却不乐意;有的人精神文化消费层次不高,格调不高,热衷于低层次的文化娱乐活动,却不愿欣赏高雅音乐、高雅艺术、高雅文化作品;有的人热衷于封建迷信活动,求神问卦,修庙造坟,大肆挥霍;还有少数人大搞“灰色消费”、“黄色消费”,或沉溺于赌博,或沉溺于声色犬马,寻找精神刺激,不能自拔。这些虽然只是少数人的行为,但败坏社会风气,败坏社会主义精神文明。

我们在第一章里谈到资本主义的“文化矛盾”。有些发达国家特别是美国,有些人物质生活丰裕了,产生了享乐主义、“消费主义”,以追求个人物质享受和感官快乐作为人生的价值取向,有的人甚至人欲横流、物欲横流,出现各种“社会病”,物质上的富有带来精神上的堕落。美国著名经济学家丹尼尔·贝尔在《资本主义文化矛盾》一书中深刻揭露了这些现象“已使文化日趋粗鄙无聊”,“这不仅突出体现了文化准则和社会结构准则的脱离,而且暴露出社会结构自身极其严重的矛盾”,认为这是资产阶级社会的“文化危机”、“精神危机”126。我们现在虽然还没有出现这种“文化矛盾”,但很值得我们警惕。近年来,随着高科技的发展,在很多发达国家出现了新的“文化矛盾”(我们还是称之为“文化矛盾”)。例如,随着Internet的发展与完善,一些专门宣传色情、淫秽的书刊为了敛取钱财,也进入了Internet的行列。有的人利用网络的高时效性、隐蔽性,向全世界每一个角落展示自由的黄色攻势。据Novell公司统计,在美国,大部分的网络用户都不同程度受到过性骚扰,主要是一些“电脑妓女”四处散发性引诱、性暗示等内容,利用网络拉客。十年前,美国一所大学曾花了18个月的时间对色情交易渗透电脑的现状进行一次大规模调查,结果显示:在环球信息网上的917410条信息中,色情内容占到83.5%。主要包括性图片、性描写、色情小说等,和一般媒体相比,更加恶劣和露骨127。计算机犯罪在发达国家也很普遍,如制造计算机病毒、窃取计算机资料和窃取计算机芯片。有人提出,计算机已成为集中机密和财富的“魔盒”,成为智能犯罪的主要目标。

我国近年来也出现电脑“黄毒”,开始毒害一些人,特别是青少年。计算机犯罪也陆续出现。例如,有些网络经常散布一些淫秽色 情的东西,有的制造一些虚假信息,坑害消费者。像这类情况还很多。(这些情况,我们在第九章还要专门论述,这里就不赘述了)。这些情况,值得我们深思和警惕。高科技是无罪的,但有些人却利用高科技大搞色情活动,甚至犯罪,败坏社会主义精神文明,破坏精神消费力,必须予以打击。

§§§第三节如何发展精神消费力

精神消费有两个重要特点:一是影响深远,它的作用不会随消费过程的结束而结束,而是在人们的头脑中留下深深的烙印,甚至生根结果,长期起作用;二是精神消费比之物质消费来说,要求消费主体有更高的消费能力。从这两个特点来看,都要求从根本上提高人的素质,提高政治思想和科学文化素质,从而提高精神消费的质量和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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