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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革命的神枪手——记李海荣

一提起李海荣,莲花苏区的老干部都会竖起大拇指说:“这是一个了不起的红军英雄,人称‘革命的神枪手’!”当年在战场上,他弹无虚发、百发百中,只要他的枪一响,敌人便应声倒下。

李海荣的原籍在四川省,家里共有五兄弟,生活非常困难,只好出来吃军粮。但在国民党部队中,常常有军官虐待士兵,克扣士兵粮饷的事情发生,李海荣对此憎恶至极。在随部队调到江西“剿匪”以来,李海荣目睹苏区群众对红军的竭诚拥护。在共产党领导的工农运动的感召下,李海荣便萌发了弃暗投明的打算,在一次败仗中他趁机和另一位同乡背了两支枪逃出来。那是1928年3月,李海荣来到莲花,参加了独立团。

李海荣刚来到莲花,不久就攻打攸县漕泊又缴获了两支枪,因为战功卓著,被推荐担任独立团班长(那时独立团总共只有十多根枪),随后不久又由于思想进步,作战勇敢,很快被提拔担任领导职务。从1928年至1933年短短几年时间里,他为莲花和湘赣边区地方武装的发展作出巨大努力,取得了很大成绩。

1929年4月,李海荣带赤卫队一个中队,四十支枪,在永新编入红五军第六纵队;1930年莲花全县征集新兵一千五百名,成立新兵独立团,李海荣任团长;1932年3月,莲花红色警卫营撤销,分别改编为湘赣独立第二团和莲花红色警卫连,独立第二团由王国瑞任团长,李海荣任政委;10月,为了加强地方武装的领导和指挥,在南村成立湘赣省军区第一分区西路指挥部,李海荣任指挥长。1933年李海荣带独立二团两个连二百二十四支枪编入湘赣新独立师。

李海荣参加莲花独立团后,经人介绍,与独立团的女宣传员刘细妹结了婚。刘细妹是湖上乡郭家桥村人,年龄与李海荣相仿,也是穷苦人出身。结婚以后,李海荣在前方奋勇杀敌,刘细妹在后方积极做宣传工作,动员妇女剪发放脚,除耳环,给独立团战士做鞋洗衣等。夫妻俩相互配合,受到人们的称赞。

留传在莲花当地的关于“神枪手”李海荣的故事很多,其中之一是:因为李海荣枪法准,常常打胜仗,敌人对他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于是千方百计想把他抓住。一天晚上,敌人把他围到一栋房子里,这时,李海荣身边只有三四个战士,敌人却是黑压压一片。面对敌强我弱的严峻形势,李海荣丝毫没有畏惧,而是不慌不忙地爬到楼上,从窗户中往外面一望,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敌人却有两个提灯笼的站在门口。李海荣见了,心中顿生主意,悄悄地对大家说:“大家不要怕,跟我来。”他手里提一条板凳,轻轻拉开门栓,猛然打开大门,“啪,啪!”两板凳就把两盏灯笼打灭。霎时屋里漆黑一片,敌人乱成一团。李海荣一连几枪,把敌人打翻,领着大伙杀开一条血路,突围出去了。李海荣可谓是既勇敢机智,又胆大心细,所以尽管敌人连年悬赏通缉捕捉,阴谋总不能得逞。

还有一次去打冬瓜岭,李海荣对战士小顾说:“小鬼,今天你跟我来!”一上战场,我军兵分三路,主力左右包抄,李海荣带小顾打正面,小顾有点害怕,李海荣却拉着不让他走。敌人冲上前来了,李海荣一响枪就击倒两个敌人,缴获两支枪,对小顾说:“枪给你,先把机品卸了!”这时大批敌人又围上来了,李海荣返身一响枪,敌人又倒下几个,吓得敌人慌忙撤退,把小顾都看呆了,李海荣笑道:“小鬼,你缴了枪没有?现在该去缴吧,这一次缴不到就算你倒霉!”小顾不知从那儿来一股勇气,直扑到敌壕里,打倒两个敌兵,缴回两支枪,得意地举给李海荣看。在李海荣的影响和带领下,红军中的神枪手越来越多,敌人听到他们的名字就吓得胆颤心惊。

1928年10月,趁独立团赴宁冈新城参加红四军冬季整训之机,莲花靖卫队长杨良善联合萍乡靖卫队率部数百人,到坊楼围攻莲花县委机关。当时独立团三连连长贺国庆奉命留下七支枪在家里保卫县委。敌人围攻,李海荣一面派人前往宁冈向独立团告急,一面组织群众应敌,掩护县委机关转移。11月上旬,莲花红色独立团在宁冈改编为莲花赤卫大队,与红四军独立营、特务营一道组成北路行委,连夜急行军赶回莲花。贺国庆闻讯,立即带队伍扑向上沿江靖卫队的队部,李海荣随即也带队伍赶到。听到枪声,杨良善还在床上抽鸦片烟,说:“又是贺国庆那七支烂枪来了,等我吸足了瘾缴了他的来!”话未说完,贺国庆已经冲到门前,杨良善背起马枪就走,贺国庆拼命追赶,杨良善回身一枪,打中了贺国庆的腿,顿时倒在地上。李海荣眼尖腿快,从后面赶上来,把贺国庆背到柴蓬里,返身再去追杨良善,杨良善躲在一颗大树背后不敢出来,李海荣假装负伤,歪倒在地上,等杨良圣一露面,“砰!”的一声,便将他打个四脚朝天。当时坊楼群众流传着这样一首歌:

天上红云扫乌云,

九都有个李海荣。

李海荣呀来得强,

缴了子弹缴了枪。

……

李海荣和他妻子结婚后,夫妻俩大部分时间在部队工作,每天行军打仗,没功夫顾家。家里也被反动派多次搜抄,衣物房产一无所有了。每次说到这些,妻子都很难过,李海荣安慰她说:“你在后方要好好工作。东西(指财产)可以丢了不要,工作可不能丢。共产党的队伍是个树蔸,我们是树枝,只要蔸在,我们就有办法。”

李海荣牺牲时才三十岁左右。那天是大年初一,部队在湖南攸县的一个山坳中和敌人作战,由于敌强我弱,战斗打得非常艰苦。天明以后,敌人冲上来了。李海荣扔了两颗手榴弹出去,把正面的敌人压了下去,但两侧的敌人迂回包抄过来。一颗手榴弹击中了李海荣的脚,鲜血立刻像泉水一样奔涌而出,顺着脚踝流到地面,在沙土中拖出一条长长的的血迹。旁边的一个同志要背他下火线,他硬是说:“不要管我,好好保护自己,把敌人打下去!”最后因流血过多,光荣牺牲了。夕阳把李海荣遍身的血液染得更加通红,鲜活地映照出一个革命英烈的伟岸身躯。

◆周小红、黄惠运 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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