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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毕生泣血为革命——记刘辉霄

刘辉霄,又名善庆,1900年生于江西宁冈县白石小圩镇里的一个富豪家庭。他从小勤奋好学,博览群书,善于思考,后考入南昌高升巷私立法政学校,很快便接受了进步思想。在中共江西地方党组织负责人赵醒侬等同志的领导下,秘密地开展了宣传活动,其后加入了共青团。

1924年,刘辉霄从法政学校毕业回到家乡。此时,经过共产党的努力,国共两党已基本实现合作,并筹备实行北伐,推翻北洋政府。在南昌已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的刘辉霄,回县后,即在宁冈新城开办了一所新型学校“文明小学”,他任学校校长,一方面为宁冈人民培养了子弟, 另一方面秘密宣传革命思想。他还组织了“文明社”,公开与地主豪绅组织的“新民社”闹对立。

当时井冈山有一支由袁文才领导的绿林马刀队,当地的土豪劣绅对其仇恨很大。刘辉霄认识到若不好好处理此事,必将引起动乱,危及当地人民的生活。于是他想招安马刀队,可这并不容易,无论是当地土豪还是马刀队,都很难说服,但他还是决定一试。他和龙超清首先争取到了当时驻守宁冈的北洋军阀部队连长王文德的支持。接着三人一起去劝说县知事沈清源招安马刀队。沈清源找宁冈的一些绅士商量,很多人坚决反对。“难道你们想时刻担心受到马刀队的骚扰,生活得不安宁吗?还是你们谁有把握降服马刀队?”刘辉霄一席话说得绅士们哑口无言。“招安马刀队对我们绝对是很有利的,这件事虽然困难,我愿意上山去说服马刀队!”刘辉霄主动请缨。至此,沈清源终于同意了。

说服马刀队接受招安,这是一件十分艰巨的任务,可刘辉霄完成得非常出色。当时,宁冈的土客籍界限如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非常分明。不过,刘辉霄会说一口流利的客籍话,且又通过他姐夫刘克犹等人的亲属关系结识了袁文才,再加上他的才学为袁文才所敬重,这些对他说服袁文才十分有利。1925年八月的一天,龙超清和刘辉霄来到上坑,拜访马刀队的头目胡亚春、何正山、袁文才、李松山、李少恒。等他们说明来意后,胡亚春等坚决反对,愤怒明显写在脸上,“要我们接受招安,休想!”刘辉霄见如此,明白主要是要说服袁文才,于是提出与袁文才个别交谈。“袁兄,当初成立马刀队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好好生活吗?两虎相斗,必然是两败俱伤,现在马刀队物资方面也存在问题,这又何必呢?再者,这样闹下去百姓也不得安宁,说不定也要搭上好些性命,袁兄,你是通情达理之人,你又于心何忍呢?”刘辉霄的话说得十分恳切。“袁某知道,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只是,自古官府用招安残害了多少绿林好汉啊!我怎可再步其后尘呢?”袁文才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不,招安马刀队是我刘某人想出来的,我这是为了双方更是为了宁冈百姓的利益着想,决不会是想杀害你们的!我可以用自己的性命担保!”刘辉霄直视着袁文才的眼睛,十分真诚。但是袁文才还是说:“这样投降太没骨气了,我宁愿直着死,也决不屈着生。”“袁兄此言差矣,”刘辉霄仍不放弃,“招安不是投降,你接受招安并不剥夺你的权力。况且接受招安可以不费一兵一卒解决军需饷粮问题,更可以为宁冈百姓谋得安宁,这样何乐而不为呢?”“此话甚是,好,我再去跟兄弟们商量一下。”说完,袁文才出去,说服了胡亚春等人。为了保证袁文才的安全,刘辉霄海提出愿意以自己为人质,换取袁文才下山的安全。当即刘辉霄和袁文才结成拜把兄弟,成了生死之交。此后,袁文才自告奋勇,偕同李筱甫,带30个人,12支枪,来到县城新城,接受招安,改编为保卫团,这为农民运动的兴起和响应北伐战争争取得了一支武装力量。

1925年10月,宁冈县成立了宁冈县人民委员会,刘辉霄为委员,负责总务兼宣传。年底,宁冈县党小组在龙市龙江书院的文星阁秘密成立了宁冈县党支部,刘辉霄为宣传委员;农会的各级组织也相继建立,刘辉霄兼任农会的党团书记 。“马日事变”以后,反动豪绅阶级大肆捕杀共产党员和农会干部,宁冈的人民委员会也被摧垮了。面对猖狂进攻的反动势力,刘辉霄不但没有被吓倒,反而写下了“一担行李向西东,立志平生从马戎”的诗句,表达乐坚定革命志向。与此同时,他协助龙超清将党组织与袁文才的部队退入茅坪山区,坚持“打埋伏”,为革命保留了火种。同时在斗争中将宁冈党支部扩展为区委,他任区委宣传部长。

1927年10月7日,工农革命军进驻茅坪,开始了井冈山的伟大斗争。随着井冈山革命根据地斗争的发展和土地革命的展开,刘辉霄回到家乡白石,他深刻地认识到投身于革命的重要性,于是亲自领导了土地革命斗争。

大义灭亲,是难能可贵的,是需要十分的勇气的。为了更好得开展打土豪运动,刘辉霄就这么做过。他打土豪分浮财首先是从自己家里开始的。他的家是山区很富裕的人家,父亲刘石生希望他接管全部家业,但是他不但没有继承父业,反而带领几百人来毁掉家业。刘石生见儿子一来,拍案而起,暴跳如雷:“畜生,你这是干什么啊?这是你的家,是你的家啊!是谁把你拉扯大的啊?现在你倒好,反过来跟我过不去跟自己的家作对了啊!还不快给我滚出去!我没有你这么一个不孝之子!”。“爸,不是我要跟您作对,这是我的工作,是我的职责。我们家富裕了这么久,而受苦受累的农民们却在忍受着饥寒,这很不公平啊爸!儿子不是不孝,也不是要跟自己的家作对,儿子这样做是为了大局着想啊,还请您理解儿子的苦衷。”说完,刘辉霄自己打开粮仓让群众进去挑稻谷,还当众撕毁债契,最后还逼迫父亲拿出四百银元给工农革命军解决给养问题,这年五月,他又回到家里把田地山林分给老百姓。为了革命而大公无私,刘辉霄深受群众的赞扬。1928年宁冈县委成立后,刘辉霄任县委宣传部长。由于他卓越的工作成就,5月,他被推举为湘赣边界特委委员、候补常委。

在井冈山革命斗争时期,边界还有个特殊的问题,就是土客籍矛盾问题,而这种矛盾又以宁冈为最严重。“八月失败”时候,许多土籍农民听信敌人的反动宣传,纷纷反水,带领白军四处烧杀。柏路烧了房子七十多栋,坝上烧了房子三百余间。刘辉霄和袁文才率领部队和组织人民群众四处游击,打击敌人。十月初的一天,袁文才和刘辉霄带领部队游击到上坑屋背的后山上,站在山顶望见白石圩镇浓烟滚滚,火光冲天,一些反水农民正带着白军在烧刘辉霄等人家的房子。“真是岂有此理!走!我们过去杀他个片甲不留!”袁文才满是怒火。刘辉霄一把拉住袁文才:“不行,我们切不可鲁莽行事。这样做只会加深土客籍的矛盾,敌人巴不得我们如此。烧我家房子事小,土客籍人民的团结事大啊!”袁文才这才冷静下来。后来他们俘获了不少白军和反水农民,“红军一直是为咱们百姓谋利的,大家想想,红军什么时候欺负了你们?没有,从来没有!请大家擦亮眼睛,认清事实,切不可被国民党反动派给利用了!”刘辉霄对反水农民进行可一番教育后就全部放了。刘辉霄还组织一部分人打着红旗,敲着锣鼓,满垅满坳地走向山上喊话,宣传不杀反水农民,欢迎反水农民下山回来割禾。不久,土客籍农民又一齐为发展巩固井冈山革命根据地而团结战斗了。

1929年1月,为了粉碎湘赣两省敌人对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第三次“会剿”。红四军主力出击赣南。刘辉霄被任命为前委秘书长,随红四军主力下山;同年四月,重回湘赣边界,参加县委工作;10月15日,流落在湖南的国民党县长陈宗经,秋收时带领人马激怒宁冈抢粮,刘辉霄动员西北特区上千群众配合县赤卫大队不断打击敌人,使县赤卫大队发展扩大为一连的人,110支枪;红五军从赣南回到边界后,他又随红军转战带粤北南雄,湘鄂赣等地,几度恢复了宁冈、遂川、永新等县,为坚持井冈山革命根据地的斗争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1930年,刘辉霄调任红五军参谋长,后任新编红八军政治委员,参加两次攻打长沙。7月27 日,红五军向长沙逼进,红八军担任侧后迂回任务。他率领部分红军从杉木港插到侧后,将敌击崩,并命令红军换上白军衣服,混入敌群,配合红军大队占领了长沙。9月10日,在红一方面军总前委的领导下,红军向长沙再次发起总攻,但是,红军缺乏强大炮火,久攻不克,刘辉霄亲临前线,指挥部队冲锋,不幸中弹英勇牺牲,时年30岁。

一个英雄倒下了,但倒下的只是身躯,他的英勇顽强、他的大公无私、他的大爱大德将永远不倒。刘辉霄,让我们铭记这个英雄的人物!

◆周娟平、易九桂、滕永琛 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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