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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一生与炮为舞——记匡裕民

1907年春,春雨阵阵,细雨绵绵。在轰隆隆的雷声中,万安一户普通人家的茅屋里一条小生命降生了,他就是匡裕民。他的母亲说:“这孩子不响雷不出世,以后定是一个炮筒子。”此语果然灵验。匡裕民自懂事起,脾气火爆,直来直往,声音如雷,恍如炮鸣,成人后,他也是路见不平,拔刀就干,人称“大炮”,特别是打他参加革命后,命运就真正把他与炮连在了一起。

由于家境贫寒,匡裕民自幼就在家里帮助父母劳动,十几年的风风雨雨,吹打成他一副结识硬朗的身板。19岁的他,长的英武神俊。那年,北伐军轰轰烈烈路过万安,宣传“打倒军阀除列强”。匡裕民听了热血沸腾,特别是宋庆龄在县城“民权、民生、民主”的三民主义的演讲,使他深受教育和启发。他想,穷人要翻身,过上好日子,就得起来革命。于是,他和哥哥匡裕镜一道参加了农民协会。他当上了乡苏维埃政府的土地委员,自卫队队长。积极带领穷苦大众,斗土豪分田地,不久因表现突出就加入了中国共产主义青年团。

一、巧制松树炮惊敌胆

1927年11月,万安革命领导人曾天宇、肖玉成受泰和县党组织肖拔群之托,率领万安农军夜袭邻县泰和城。匡裕民和他的哥哥匡裕镜均参加了这次战役。战斗中,匡裕镜不幸牺牲,匡裕民在含泪掩埋兄长之后,并没有因畏惧死亡而退缩,而是化悲痛为力量,更加紧紧地拿住武器,亲自带领农军自卫队向反革命进行更猛烈的进攻,誓死要为兄长报仇,要为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友们报仇。最终他们和泰和县农军一举攻占了泰和县城。

几天后曾天宇获悉国民党第九军金汉鼎一部从广东开出,至赣州乘船而下,于是准备布置万安农军拦江截击。匡裕民见江面开阔,枪弹难及,积极向曾天宇建议,铸造成功大的松树炮。曾天宇很是赞赏,要他赶快带人制造。于是,匡裕民连夜带领战友加班加点,终于如期完成了任务。战斗的那一天,他率领农民自卫队和其他乡的自卫队一起,在城北的桃花洞架设了土炮——松树炮。松树炮就是把松树掏空了芯做成的大火铳,外表朴实,但是射程远,威力大。在此次战役中,匡裕民一口气往那炮膛里充实了三四十斤火药,里面还混着无数的铁锅片,都塞得严严实实。看到骄横的敌军在船上耀武扬威,匡裕民和战友们怒火万丈。他们听得曾天宇一声令下:“打!”就迅速地点燃了导火索,导索燃到尽头,松树炮猛然间"轰"的一声,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与此同时,火焰夹着铁锅片如怒龙般猛烈地从炮口涌射而出,伴随着滚滚硝烟发出沉闷的响声,狠狠地扑向敌人。而射出去的铁锅片形状多样,菱角锋利,就像一颗颗刀片似地暗器,打到身上,深入骨髓。只听得江心的敌人哭爹喊娘。带队的敌酋没料到会有如此境遇,生怕前方凶多吉少,连忙下令调转船头,仓皇而逃。松树炮的威力可谓是被发挥的淋漓尽致。据说,有被打伤的敌兵在南昌开刀想要取出弹片,外科医生却直摇头。曾天宇知道后,曾风趣地说:“裕民,你可真够狠的呀,连铁片都不让人取出来!”匡裕民幽默地说:“这不更好吗,有个东西作纪念呀!”大家听了,都哄笑起来。

二、广昌一战名远扬

1930年9月,匡裕民在一片锣鼓声中参加了红军。开始时被分配到了军委警卫团,当时的军委主席见他威风凛凛,机智灵敏,再加上听闻过他的事迹,就对他说:“裕民呀,你还是去炮连打炮吧,火炮威力大,一炮重千钧啊!”于是,他就到了红一方面军总部炮兵连。

1931年3月中旬开始,为雪第一次围剿的失败之耻,敌人先后调集十八个师另三个旅,二十万人的兵力,"以厚集兵力,严密包围及取缓进为要旨",采取稳扎稳打、步步为营的作战方针,积极部署对红1方面军的第二次"围剿"。我军也沉着应战,对敌军进行紧张而有序的反围剿。5月,匡裕民扛着他的迫击炮参加了此次“横扫千军如卷席”的反围剿战争。

在攻打广昌的战役中,红一军团集中主力,红四军、红十二军、红三军分三路在广昌的城北、城南、城西三面攻击,夺取广昌。城北的敌人凭借山头工事坚固和武器的精良,负隅顽抗,阻挡红军的进攻。敌军的火药充沛,整个战场覆盖在枪林弹雨之中,战斗十分激烈,红军数次冲锋,争夺山头,无奈守敌火力凶猛,接连失败,无数战士的尸体,血肉模糊。在敌人的不断地的炮轰和枪击中,如果不先毁坏敌人的工事,想要在密不透风的弹雨中冲上山头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战士们被压在山腰进退不得。战况对红军越来越不利,站在工事上眺望的前线指挥员心急如焚:“我们的炮弹呢,我们的炮弹怎么就打不下这个火力点呢?”那时,红军所使用的大多是迫击炮,装备差,射击完全靠个人的经验感觉,自然射中率不高。“砰砰”前面的炮手又打了几发,炮声停止了,可是敌军的机枪依然刺耳的响着,而且更加猖狂,机枪无情地舔噬着红军战士的鲜血。匡裕民看到敌人那狰狞的面孔,怒火填膺,他紧紧地握住拳头,再次走近迫击炮,撸起袖子,向着手掌吐了两口唾沫,再使劲搓搓,接过大炮,扎下马步,沉着的稳住炮身,眼睛使劲盯着敌人火力点,目光犀利,仿佛要将他们吞噬在自己的眼中,瞄准,射击,“轰”,一炮打了过去,炮弹划出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砰”,炮弹开了花,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敌人的火力点上,顿时炸得敌人血肉横飞,防守也被豁开了一道大口子,“轰、轰……”匡裕民连续发炮,守敌被炸得抱头鼠窜,死伤无数。山腰上的红军见势纷纷冲上山头,势如破竹,守敌丢盔弃甲,狼狈溃逃。

广昌之战,歼敌一团有余。朱德总司令事后夸奖匡裕民:“你小子的炮可真神呀,一下就把老蒋的机枪班给端了,小心老蒋找你算账哟!”匡裕民“嘿嘿”两声说:“我就怕老蒋不来呢,”说着拍拍炮筒“这玩意可不认识他。”从此,“神炮手”的美称在红军中传开来。

◆郝文杰、易九桂、滕永琛 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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