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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扛起宝刀闹革命——记刘俊秀

刘俊秀,1904年12月27日出生于江西永新县象形乡灌塘村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少时无力入学,为塾师砍柴45担,得以读书45天。6岁就为地主家放牛,后又学过裁缝。14岁时在地主家打了三年长工,以抵葬父时借地主的一笔钱。18岁时就和同村一伙穷苦青年为资本家砍伐树木,扎排放排,做了三年的放排工人。由于在苦水中泡大,练就了一身铁骨,人又长得高大,还学过几下拳脚,好打抱不平,在地方上深受穷人的喜爱和拥戴。自小饱受饥寒交迫的苦楚,因此对豪绅阶级怀有刻骨的仇恨。

(一)亮出祖传的宝刀

1926年,大革命的浪潮冲击着永新。全县普遍掀起了轰轰烈烈的革命运动。于是血气方刚的刘俊秀那一腔积蓄已久的仇恨,终于在革命思想的启迪下化为反抗的动力。1926年9月,中共地下党员谢葱林告诉大家,湖南的农民在共产党领导下,在各县各乡成立了农民协会,并举行了秋收暴动,由农民当家作主……。刘俊秀问:“我们什麽时候也能向他们那样,成立农民协会?”谢葱林回答:“快了!到时候你敢不敢起来打土豪劣绅?”刘俊秀毫不犹豫的说:“敢!只要是打土豪劣绅,我什么都敢!这样活活饿死,不如和他们拼死!”随后他领导农民打土豪、分浮财,轰轰烈烈地开展了反霸斗争,很快成长为骨干。10月,刘俊秀被推选为当村农民主席。并在当晚举行暴动。刘俊秀举着祖父遗留下来的一把太平军的宝剑,率领大家夜奔大背岭,处决了当地的一个恶霸。灌塘村农民协会的举动,带动了周边乡村,纷纷成立农民协会,打土豪、分浮财的斗争风起云涌。在共产党的领导下,永新各地先后举行了多次农民暴动。

由于刘俊秀斗争性强,他1927年11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12月,中共永新县委在九陇山一带成立了西南特区,在桃花山一带成立了西北特区。刘俊秀以灌塘村党支部书记的身份参加了西北特区会议。会后与谢葱林成立了暴动队。第二天晚上,刘俊秀手举家传宝剑,率灌塘村暴动队,镇压了附近几个村的土豪劣绅。县保安团保安队赶来镇压。刘俊秀率领暴动队,一举击败了敌人,夺取枪支,武装了暴动队员。从此,暴动队的生威大震。

1928年除夕夜,谢葱林急匆匆地找到刘俊秀,告诉他党的永新县至吉安的秘密交通队长被捕,特委书记刘士奇让刘俊秀火速感到吉安递送这一重要的情报,以保护地下党员的生命安全。大年初一,天刚蒙蒙亮,刘俊秀便化装成一个小商贩,通过了敌人在天化山设下的检查站,经过一天一夜的奔波刘俊秀终于在第二天赶到了吉安城。刘俊秀机智地通过了敌人的层层盘查,将这个事关地下党员安危的重要情报提前送到吉安,使吉安城全体党员得以安全转移。

(二)渡江第一人

1935年10月,红二、六军团开始长征。刘俊秀被调回红六军团政治部工作。一路击退敌人的围追堵截,于1936年3月进入云南东部。此时红二、六军团接到红四方面军发来的电报,要他们西渡金沙江到西康同红四方面军会合。当时红二、六军团还不知道张国焘已另立中央,接到电报后,全军即刻朝金沙江上游进发。

1936年 4月底的一个深夜,部队到达金沙江畔的石鼓圩。金沙江江深水阔,对岸又有敌人重兵把守,而且江两岸的渡船全都被敌人收缴控制。刘俊秀随同军团首长观察敌情,肖克首长看着身旁高大的刘俊秀,沉思片刻后说:“俊秀,你泅水到对岸偷一支渡船回来如何?”身强体壮的刘俊秀没有任何犹豫,二话没说随即脱掉衣裤,找来一根木头,悄悄地下到水里。金沙江水流湍急,且夹杂着泥沙、冰雪,没有坚强的毅力和胆魄使很难担当此任的。只见他左手扶着木头,右手在激流中划着。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搏斗,终于泅到了对岸。此时天刚刚亮,借着黎明朦胧的晨光,他悄悄地游到一只渡船前,轻轻地解开栓在木桩上的缆绳,又轻轻的将身子潜入水中,双手推着渡船前进,只用了二十多分钟就将渡船推到了对岸。随后,刘俊秀又遵照命令率领一支突击队乘着渡船过金沙江,炸毁了敌人的碉堡,消灭了渡口的敌人,缴获了十几只渡船,为全军安全渡过金沙江创造了有利的条件,成为渡江第一人,受到了军团领导的嘉奖。

(三)钢铁般的锤炼

1936年6月,刘俊秀在甘孜从红二方面军调往红四方面军总政治部工作。他对张国焘分裂党中央的错误言行进行了坚决的抵制和斗争,被张国焘撤销职务,成为普通战士。10月,红军三大主力会师后,四方面军渡河西征,刘俊秀恢复职务随西路军西进。1937年1月,西路军在高台遭到马步芳、马步青军队十几万人围追堵截,只有3万余人的西路军尽管奋勇杀敌,但终因寡不敌众,遭到失败。刘俊秀他挺身而出收集被打散的西路军战士350多人组成一支游击队,自己担任政委兼党支部书记。这时,虽已是1937年的春天,但祁连山一带却没有丝毫的春意。此时春寒料峭,寒风刺骨,战士们不仅衣衫单薄,而且褴褛不堪,在冰天雪地里行走,冻得脸色铁青,四肢颤抖,还要应付穷追不舍的马家军的“追剿”。在这艰难的时刻,部分干部和战士革命的信念开始动摇,主张把所有战士遣散,组织干部游击小组,分散活动,避免被敌人发现。个别人甚至跟刘俊秀说:“西路军这座泰山都倒了,难道我们这些芦鸡毛还能撑住天吗?”刘俊秀当即回答:“西路军虽然失败了,可我们的主力红军还在。西路军的失败并不是整个革命的失败。在目前,我们坚持游击战争,就能够牵制一部分敌人,也能配合主力红军行动。别看芦鸡毛小,但有的芦鸡毛是不怕风吹雨打的,我们现在虽然运到了挫折,但我们不能就这样甘心失败,相信革命能够成功。就是这种信念,才使得我们红军在经历过这么多失败和挫折之后还能坚持斗争,直到胜利。我们干革命就是要有随时牺牲的准备,绝对不能有做逃兵的念头,不要说我们还有这几个人,就是一个人,也要坚持下去,斗争到底。”刘俊秀的慷慨陈词以及他的革命精神,鼓舞和坚定了战士们的斗志和革命信念,正是由于刘俊秀的坚持,这支队伍才没有溃散。但由于敌军反复追剿,冰天雪地,弹尽粮绝,同志很多都牺牲了,或被打散,到最后只剩下刘俊秀一个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对革命发生丝毫的动摇,沿路上,他汇合到几名被打散的同志,一次又一次的同国民党军和叛徒展开搏斗,一次又一次地征服了饥饿、疲乏及冰雪带来的困难。冒雪宿草地,忍饥充冰块,昼伏夜行,整整三个月,靠两条腿走过了青海、甘肃、内蒙古、宁夏、陕西5省,行程一万二千里,才达到陕北,终于找到了红军主力,重新回到了党的怀抱。这时,组织上考虑到刘俊秀刚刚从河西回来,身体比较虚弱,没有安排他工作,让他进入中央党校学习。8个月的学习使他增长了不少知识,思想也不断充实了。然而时间一长,他嫌学校生活过于单调,希望回到火热的斗争中去。向中央提出自己渴望上前线的要求。继续奔往前线,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的战场上续写他的辉煌。就这样,这位党的好战士,人民的忠诚卫士扛着宝刀拿起枪奔走在革命的道路上。他在长征和西征中表现出的百折不挠,英勇斗争精神深深地感染着每一个人。

◆贺志斌、黄惠运 搜集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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