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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通商协约

跟随梅尔基奥来的竟然还有两艘荷兰商船,另外还有一个人,赫然就是给赵泗修建码头的威廉姆。荷兰船的到来让赵泗很高兴啊,本来他就打算写信邀请荷兰人前来呢,没想到他们自己到先来了,这不是瞌睡遇到枕头吗。不过这还只是两艘小船,都没有400吨,按照赵泗跟潘安商量的结果,这种船只要缴纳500两银子就可以进港了。于是赵泗让童官儿很快办好两艘船的税务,放他们进去看货了。

赵泗看着自己港口开业以来的第一批商船进了港心情愉快,本来他还想给他们免税呢,可梅尔基奥说没必要,不能乱来,第一次正是立规矩的时候,便让童官儿速速办理了。

然后才有空招呼威廉姆工程师先生。

威廉姆见到赵泗忙完后,才上来找他说话:“再次见到你很高兴。”

赵泗笑道:“我见到你也高兴啊,欢迎你再次来海州。”

威廉姆道:“我这次来可是有任务的呢。”

“哦,什么任务。”

“我们总督大人希望能长期来通商,我们安德雷奥先生希望您能同意。”

赵泗本来就打算着让西方人来贸易呢,没想到他们比自己还着急,怎么会不同意呢,便道:“通商完全可以啊。你们的商船尽管前来就是了,想要什么货物我这里都能找到,而且没有非卖品哦。”赵泗用了对广州海商的一样的口气跟他保证起来。

“听到这个真是很高兴,我们总督希望跟您能签订一份通商协约,同时核定税收。”

还要签订合约,赵泗感到完全没有必要:“有这么麻烦吗,你们尽管来就是了。”

威廉姆还没说话,梅尔基奥却笑着说:“他们希望有协约来保证而已,不签他们不会放心的。”

赵泗笑道:“这样啊,我是无所谓的,反正欢迎所有人来贸易的。签就签吧,只是有些麻烦。”

听这样说,威廉姆一笑,随手就拿出了一份拟好的协约文件递给赵泗,看来他是早有准备的啊。赵泗接过来一看,全是荷兰文,根本看不明白。还好梅尔基奥要了过去,只见他边看边皱眉头。

赵泗知道其中有什么不好,问道:“怎么了,这协约有问题吗。”

梅尔基奥道:“他们想要的权利太多了。想在这里拥有自由居住,购买土地修建建筑的权利。”

对这些概念赵泗都觉得没什么,表示无所谓,梅尔基奥直摇头,说就交给他了,他会谈妥的。赵泗还真有些不明白,这梅尔基奥自己也是荷兰人,竟然不帮助同乡,不过他知道梅尔基奥肯定是为自己好,便放手让他跟威廉姆争论去了。

几人原先还在码头上站着,因为梅尔基奥要重新拟定协约,就都到了深厚的房子里。本来按照赵泗的性格,没准威廉姆拿出协约后他就直接在码头上签名了,要是那样估计就是世界上最草率的协议了。

现在码头上已经有了许多建筑了,四座大仓库一字排开占据了百丈长的地方,仓库后面有几排成百间的房子,那些房子大多数是空的,只有几间被木头王占了给他的工人住。仓库北面还有几间房子,其中一间童官儿占了用来办公,现在几人就在童官儿办公的房子里谈判,这个房子后来就成了港口的办公室了。

梅尔基奥跟威廉姆用荷兰语争吵的很激烈,他们每谈成一条就用荷兰文很汉子都写下来,最后终于写下了几条。不少条都是梅尔基奥强加上去的,威廉姆似乎很不满意。

赵泗看这他们拟完的协约,感到很多都莫名其妙,比如著名了荷兰人有权在港口租借房屋,但是没有权利购买地产。

荷兰人在港口尊重当地法律,如有触犯交与当地官府处理。这条很长一段时间里,赵泗都以为是没什么用的,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海州要适用什么法律,用大明的不合适,用安南的他自己都不懂。

海州保护荷兰商人合法财产以及人身,同样海州商人在荷兰东印度领地内也受保护。

双方统一核定商税,在海洲每艘进港船只低于400吨一下征收白银500两,400吨以上着征收白银1000两。在东印度公司领地内,按照公司规定征税。

双方不得无故拒绝对方船只入港,否则各方船主损失均又对方赔偿。

双方有权互相派驻使节,协调双方有关商务及其他各种事物。

还有许多条款,什么传教了之类的东西。不过最后有注明,此条约有效期限五年,到期双方重新商定。还规定海州有权修改税收额度,具体视情况而定,修改税收必须用书面形式向东印度公司通报。对这条威廉姆很不满意,直说这是不平等条约。梅尔基奥则重申,海州有按照自身情况制定税收的权利。

梅尔基奥跟赵泗解释了不少条款,然后让赵泗签字,盖印。随即将两份条约都交与威廉姆,他需要拿回去让他们的总督签字。

短短几条条款,这俩人竟用去了大半日,才搞定,就这样梅尔基奥还说这怕是历史上最快拟定的协约。谈判的时候热火朝天,貌似随时能打起来的两人,谈完后却都和颜悦色起来,家长里短拉个没完,这才像是老乡吗。

威廉姆第二日就走了,临走前他又跟赵泗提到了建设城堡的事情,赵泗现在正缺钱呢,仓库里的货物越来越多,虽然这次来了两艘荷兰船可根本不可能拉完这些货,便拒绝了他的建议。威廉姆又说他这里根本没有什么防御工事很容易遭到攻击,赵泗觉得不可思议,谁没事回来呢。威廉姆说他们荷兰人刚来南洋的时候,常常就受到葡萄牙人和西班牙人的联合攻击,他们甚至会攻击荷兰有城堡的港口。

赵泗说他完全多虑了,葡萄牙人可很少去袭击大明和安南的港口的,威廉姆让赵泗不能不防备。说葡萄牙人一直垄断输往欧洲的大明商品,现在海州要跟荷兰人通商了,很有可能遭到他们的袭击。还说他还会来送约的,到时候帮忙设计个城堡图纸。

荷兰船走后十天,赵泗的三艘船继续出发了,没错是三艘了。木头王的船厂终于下水了第一艘船,这是艘完全不比兴安永固小的船,载货能达到一千吨。三艘船满载后基本上腾空了仓库里的丝货和瓷器,只留了一些棉布和铁器之类的。

随着这次回航赵泗的资金鸭梨终于是小了一些,荷兰人带来了大批金银,他们饥不择食的满载了丝绸等物回航。他们出的价格介于赵泗的收购价和贩运到他们港口的价格之间,让赵泗得到了两万两的利润,最重要的是他们让赵泗的资金回笼了不少。

加上这次赵泗的三艘船北上日本,赵泗让梅尔基奥取回存在佐藤那里的十万两银子,加上贩运的利润赵泗估计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自己就不会在担心资金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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