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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是非不断

早上的天还蒙蒙亮,臧羽已经起身去做早饭了。

自从三年前上初中开始,臧羽就被方家的管家——胡美丽交代过,要是还想继续待在这里,就要每天早上为方家所有人做早饭,还说这是老爷的意思。

就这样,臧羽不但要负担方家三人的早饭,还要加上以往一直干的收拾屋子卫生和清理花园的活。尽管当时这些活的分量对于一个才12岁的少年来说并不轻松,可是这些年来他还是咬着牙坚持下来了。

尽管方欣曾说过她可以跟父亲方盛说一下不让臧羽干这些活,但臧羽拒绝了方欣的好意,还是每天早上早早的起来,然后一丝不苟的做好早饭等着方家三人享用。因为臧羽不希望被方家的人,尤其是二小姐方芳当成吃闲饭的。

“臧羽!你死哪去了?”臧羽吓了一跳,胡美丽怎么这么早就出现了?以往不到中午她是不会起来的啊?

胡美丽气冲冲的跑过来对臧羽喊道:“今天早上你不用做早饭了,大小姐让你去办她昨晚上交代的事,今天的早饭我来做。”

“大小姐?”对方欣的关心,臧羽觉得一股暖流穿过心田。

“还楞着干什么?赶快去!”胡美丽看到臧羽站在那里发呆没有动静不由得大喊起来。以往她哪天早上不是睡到11~12点左右,今天居然大清早就被大小姐方欣叫了起来,所以一肚子的怒火正没处发泄呢。

不用胡美丽说臧羽也会赶紧出门的。他可不想和这个胡“美丽”多待哪怕是一秒种的时间。

出了门后臧羽一看时间还早,再说这么早也不会有哪家眼镜店开门啊,所以悠闲的慢慢向车站走去。平时自己身无分文当然是去哪都走着去。今天自己身上可是有二小姐方芳昨天给自己的几百块钱呢,臧羽当然不会再虐待自己的脚了。离这里最近的一家眼镜店可不近呢。

因为是清晨,所以大街上人还不是太多。臧羽很顺利的坐上车一路向眼镜店方向驶去。不过臧羽还是感到浑身不自在,刚才自己在等车的时候有几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女孩子也在等车。本来臧羽是不会注意到她们的,不过那几个女生看见他的样子后好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开始只是躲在他身后唧唧喳喳的,到了后来干脆跑到臧羽身前死死的盯着他看。其中一个女生干脆指着他的脸和身边的女生说起了悄悄话。

臧羽郁闷异常,他又不是动物园的猴子,干吗这样盯着看?不得已臧羽只好把头扭到一边。谁知这几个女生和牛皮糖一样也跟着他转过来。臧羽恼怒的想,要看猴子去动物园啊!干吗在这里没完没了的看我?

不一会车来了,臧羽赶紧跳上了车,逃离了这个让他浑身不舒服的地方。不过临上车时,臧羽隐约间听到那几个女生其中的一个指着他说:“我说吧?好像呢!肯定就是他的…。”

“像什么?难道她们真把我和猴子比较了?”想一想臧羽自己也觉得有点荒唐,自嘲般笑了笑。上了车后为了防止还有人像刚才那几个少女那样盯着他看,臧羽把头放的低低的。还好臧羽的头发本来就长,再加上长期不修理更显得乱七八糟,再说谁也不会对一个瘦弱的少年感兴趣。所以臧羽在车上的时候倒是十分轻松自在。

来到眼镜店,等了半个小时后才有职员来开大门。臧羽急忙跟进去拿出自己那副大号眼镜并对配眼镜的人说要一个和这一样的。

配眼镜的人显然对昨天来过的臧羽印象很深,只是很奇怪为什么臧羽要配款式这么老又难看的眼镜。不过还是很尽职的从仓库中找出一副比臧羽的那副眼镜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大号镜框。臧羽一看就决定是它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这副眼镜能完全把自己的脸遮住。

配好之后,臧羽带着这个怪异的眼镜在镜子前看了看自己的样子。镜子里的自己已经完全被遮住了眼睛等部位,就连鼻梁处都快被盖住了。虽然不好看,但对于能完全把自己遮挡住这点臧羽还是很满意的。交了钱后臧羽离开了这里。看看时间,今天自己又要迟到了。臧羽急忙跑向车站。不过让臧羽安心的是这次总算没有人再继续盯着他看了。

回到学校后已经上课好一会了,讲课老师看到臧羽喊报告没说什么,只是让臧羽赶快去坐下。也许在他看来,坐在教室最后面的臧羽根本就是个不可救药的朽木吧。

臧羽坐在坐位上,周围的人还是无一例外没有一人理会他。百无聊赖的臧羽又爬在桌子上准备睡觉。要说学习成绩臧羽在班上绝对能够排在前三名。至于为什么每次考试他都会名落孙山,理由只有臧羽自己知道…

一直睡到中午午饭时间臧羽才从梦中醒来。抬头一看,他的胳膊上已经被口水给弄湿一大块了,恰好旁边经过了一名班上的女生看到这一幕。

女生面露厌恶之色,嘴里嘀咕着说了一句什么。虽然臧羽没有听见他说的是什么,不过臧羽从她的嘴型上清清楚楚的看到她说的是“垃圾”这两个字!

臧羽愤愤不平,难道只是睡觉流了点口水就成了垃圾了?那刚生下来的婴儿算什么?不如一生下来就直接送垃圾回收站吧!臧羽忍不住“恶毒”的诅咒了一下女生:“哼!有本事以后你别生孩子!”

因为身上还有配眼镜剩下来的钱,臧羽决定去学校食堂吃顿午饭,在市第一中学三年臧羽还没去过几次学校食堂吃饭呢。除了二小姐方芳说过不想看到他,臧羽自己也不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吃东西。

市一中作为天川市升学率最高的重点中学,其食堂的规模相比其他中学也是首屈一指。食堂站地面积大约有1000平方米,由一个四层楼组成。其中第一层是大部分学生每天就餐的地方,这里饭菜物美价廉,每天中午都会排起长对挤满等待的学生。二楼饭菜的质量和数量明显上升了一个档次,能够吃到很多一楼吃不到的小吃。不过价格倒也不便宜,这里适合家境较好的学生来用餐。三楼全部是包厢,对外宣称是精品美食店,其实来这里吃饭的大多是一对对情侣。四楼可不是食堂或餐厅,不过一会臧羽就要因为不知道这点而倒霉了…。

臧羽一看到食堂一层人头篡动的场面,立刻放弃了在这里吃饭的想法。对于不擅与人交往的他而言在这么多人面前吃饭实在是很不舒服。

因为从来没在学校吃过饭,毫不知情的臧羽选择继续往上走。二楼饭菜的价格和三楼包厢“诡异”的气氛都让臧羽十分不满,走向最顶层的他不禁心中暗骂学校的领导怎么会盖了这么奇怪的一座楼?连个让人安心吃饭的地方都找不到。

四楼,臧羽看着眼前出现的四个紧闭的大门更加感到莫名其妙,这是怎么回事?四个食堂吗?就在臧羽不知所措想随便推开一个门进去时,臧羽身后传来一个足以让他毛骨悚然的声音。

“小子!这么快就知道我在哪吃饭了?不错嘛,看来昨天我赏你的‘礼物’你记的很清楚啊。”赫然是昨天强吻他的季淑云的声音!那种大大咧咧的嗓门臧羽又怎么会忘记?臧羽刚一回头,只来得及看见一道身影迎面扑来,顿时被紧搂在一个身材高挑的女生的怀中。

季淑云满面笑容紧紧的抱着臧羽,口中不住的喊到:“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我正想你呢,你就来找我了。是不是想我想的迫不及待了?”抱着臧羽,季淑云心里充满了欣喜,完全没意识到怀里的臧羽快被她勒的喘不上气了。

臧羽在被抱着的一瞬间先是感受到的是季淑云那“波涛汹涌”充满肉感的胸部,一时间被其大胆的举动惊的不敢动弹。不过在在听到季淑云的自以为是的发言后才清醒过来,挣扎着推开季淑云后喊道:“你有病啊?谁和你心有灵犀啊?我可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被季淑云抱住的时候臧羽感到一种深深的耻辱感,好像自己是个玩物般让这个季淑云玩来玩去。怎么说自己也是个男子汉,怎么能让一个女人抱在怀里?虽说这个女人很漂亮,刚才碰到胸部的感觉也很好…。

季淑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话,她身后的一个高大男生倒是先喊了出来:“混蛋!季小姐的好意你也敢拒绝?不想活了吗?”

臧羽这时才发现季淑云身后还有几名男子,看他们穿的衣服应该也是本校学生吧?好像是高中部的。“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是喜欢当她的宠物去当好了,我可没这个兴趣。”臧羽不屑一顾的说道。

“你说什么!”看到别的男生望着他窃笑不已,被臧羽取笑的男生顿时感到大失面子。一股怒火涌上来,朝臧羽冲了过来,想教训教训这个没长眼睛的白痴。

“站住!瞎了你的狗眼了!没看见我还在吗?”季淑云喝止住高大男生,然后又以轻柔的声音对臧羽说道:“小男生,看来你对我还是有些不了解。这样吧,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咱们去里面好好谈谈吧?”说完指了指身后那个紧闭的大门。

臧羽狐疑的看了看季淑云身后的大门,心中的疑惑更甚:“这不是学校的食堂吗?什么时候成了她家开的了?”再看看季淑云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像狼外婆的笑容。臧羽不想羊入虎口,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着想臧羽觉得还是离这个“女疯子”远一点。大不了不吃饭了。臧羽说道:“对不起,我不想去。”转身就要离开这里。不知道怎么搞的,臧羽觉得和季淑云待在一起准没好事。这个家伙的性格让自己很不舒服。

“谁让你走了?给我站住!”季淑云恼火的伸手挡住臧羽的去路。“你没听懂我刚才说的话吗?趁我现在心情好赶快给我老老实实的进去!”

臧羽也来了倔脾气,季淑云越是让他干什么他越不愿意干什么。正要对季淑云说些什么,突然!臧羽看到了一个人,一个臧羽在某种程度上比季淑云更不愿意看到的人——昨天中午“赏赐”给臧羽脸上一个脚印的女生。此时她正丛旁边的一间屋子的门里走了出来,身后也跟着几个男生。糟糕的是,此时她正向臧羽这边走来...。

“小云,你在这儿干吗?”面目表情冷若冰霜的野蛮女生竟然看都没有看臧羽一眼就直接和季淑云打招呼问道。

看到野蛮女没有注意他,臧羽不由得轻轻地把头低下来。臧羽可不想笨的主动去招惹她。毕竟现在已经有个女“疯子”了,臧羽可不想再被另一个“暴力”女注意到。

“倩倩?你还没走吗?我有点事一会儿就走,你不用等我了。” 季淑云笑着和臧羽眼中的“暴力”女打着招呼。不过“倩倩”这两个字听在臧羽耳中就不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了。

“疯女人刚才说的是什么‘倩倩’?难道就是那个四季里面的冬—鲁倩倩?既然连季淑云这个没脑子的女人都在这里,那‘四季花’里的冬——鲁倩倩又为什么不会出现?天哪!我这两天是撞了邪吗?为什么招碰到的都是些不想碰到的人?”臧羽觉得上帝已经放弃他了。

“恩?他是谁?”鲁倩倩终于发现了臧羽的身影。没办法,臧羽那又瘦又小的身躯存在感实在太弱。要不是季淑云死死的拉着臧羽的胳膊,鲁倩倩恐怕也不会意识到臧羽的存在。此时的臧羽像个受气的小媳妇般耷拉着脑袋躲在季淑云的身后。再加上臧羽的大框眼镜挡着,鲁倩倩一时半会儿恐怕还真发现不了臧羽就是昨天被她踢了一脚的男生。

“他?恩…,只是我一个朋友。对了,咱们今天下午去逛街吧?”季淑云显然不想让鲁倩倩注意到臧羽的存在,忙用别的借口吸引住鲁倩倩的注意力。至于为什么,恐怕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了…。

鲁倩倩没有继续再看臧羽,拉着季淑云说起了悄悄话。臧羽看到有机可乘,挣脱开季淑云抓着自己的手,赶紧朝楼下跑去。而季淑云因为鲁倩倩的存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臧羽的离去。同时心里暗恨“这个小男人!看我下次抓到你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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