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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当时,汉献帝立都于许昌,曹操认为许昌距敌太近,想把首都迁往黄河以北,以躲避关羽的兵锋威胁。但大将司马懿却劝阻说:“于禁等人实为洪水所淹没,并非作战不力所造成的失败,这对国家大局并没有什么损失。如果因此而轻率迁都,不仅是向敌人示弱,还会引起淮河、汉水流域的民众慌惧不安。孙权与刘备虽然结为盟友,实际上是外表亲近而内里疏忌。关羽如今得意,孙权必不高兴。据此,可以派人谕示孙权,使令他从背后牵制关羽,这样,樊城之围就自然解除了。”曹操采纳了司马懿的建议,派遣使者去东吴结好孙权。孙权于是派吕蒙率军西进袭占了公安和南郡,关羽果然放弃对樊城的围困而退走了。

二三形战

本篇旨在阐述如何运用“示形”之法战胜敌人的问题。它认为,在敌众我寡的形势下作战,要采取假象的“示形”之法,迫使敌人分兵设防,促使敌人兵力分散;我则集中兵力一处一处地打击敌人,就会形成以众击寡的有利态势,具有较强的指导意义。

“示形”惑敌的方法历来为古今的军事家所强调和重视。“示形”的具体内容,则因不同的敌情、我情而不同。指挥作战,重要的是在于掌握集中分散的章法。集中使用力量,并非是简单的兵力聚合和物力的倾注,它包括了集中自己、分散敌人两个方面。

孙武十分精辟总结为“我专而敌分”。

【原文】

凡与敌战,若彼众多,则设虚形以分其势,彼不敢不分兵以备我。敌势即分,其兵必寡。我专为一,其卒当众。以众击寡,无有不胜。法曰:“形人而我无形①。”

【意译】

与敌人作战,如果敌人众多,就要制造假象以分散它的力量,使敌人不得不分散兵力防备我。敌人兵力既然分散,每个局部的力量必然就减少。而我军相对集中,兵力自然就多。以多击少,就没有不胜利的。《孙子兵法》指出:“要设法诱使敌人暴露形迹,而自己却不露形迹。”

【原例】

汉末,建安五年,曹操与袁绍相拒于官渡。绍遣郭图、淳于琼、颜良攻曹将东郡太守刘延于白马,绍率兵至黎阳,将渡河。夏四月,曹操北救延。荀攸说操曰:“今兵少不可敌,若分其势乃可。

公到延津,若将渡河向其后,绍必西应之。然后轻兵袭白马,掩其不备,颜良可擒也。”操从之。绍闻兵渡,即分兵西应之。操乃率军兼行趋白马,未至十余里,良大惊,来迎战。操使张辽、关羽前登,击破之,斩良,遂解白马之围。

(自《三国志·魏书·武帝第一》)

【译文】

东汉献帝建安五年(公元200年),曹操同袁绍对抗于官渡地区。袁绍派遣郭图、淳于琼、颜良率兵进攻驻扎在白马的曹操部将、东郡太守刘延所部,袁绍亲自率兵进至黎阳,准备南渡黄河。

是年夏4月,曹操率军北进援救刘延。荀攸向曹操献策说:“现在我军兵少难以抵挡袁军,如果分散他们的兵力,然后才可以战胜它。您带部分人马向延津方向,摆出将要北渡黄河攻打其后方的样子,袁绍必定会西来应战。然后我们率领轻装部队袭击白马,乘其不备而攻之,颜良就可以为我们所擒。”曹操听后采纳了他的建议。袁绍听到曹军要从延津北渡黄河的消息后,立即分兵西向应战。曹操乘机率兵日夜兼程直趋白马,当进抵距白马尚有5公里时,颜良得悉大为吃惊,匆忙前来迎战。曹操派大将张辽、关羽为前锋,打败了袁军,击斩了颜良,于是解除了白马之危。

二四势战

本篇旨在阐述如何充分利用有利态势进攻敌人的问题。在这里,它认为,作战上所讲的“势”,就是利用有利态势的问题,只要抓住可以击败敌人的有利态势,并不失时机地发动进攻,就能够取得胜利。因此,本篇所讲的“乘势”问题,是从作战的角度如何正确选择战机的问题。作战的时机,特别是决战的时机,选择得是否恰当,直接关系到战争的胜负,所以历来是统帅们极其重视和注重把握的问题。它所讲的“势”相对比较,具有较强的操作性,同时也较片面。值得一提的是,孙武所讲的“势”是指军队力量发挥的一种最佳态势,亦即根据一定的作战意图而部署兵力和掌握运用作战方式、方法所造成的一种客观作战态势。

【原文】

凡战,所谓势者,乘势也。因敌有破灭之势,则我从而迫之,其军必溃。法曰:“因势破之①。”

【意译】

凡是作战,所谓势就是乘势。只要敌军有动摇失败之势,就可以利用它。那么,我军就要紧紧抓住这个机会,并进一步逼迫他,这样,敌军就必然溃败。《三略》指出:“乘势而败敌。”

【原例】

晋武帝密有灭吴之计,而朝议多违,唯羊祜、杜预、张华与帝意合。祜病,举预自代。及祜卒,拜预镇南大将军,都督荆州诸军事。既至镇,缮兵甲,耀威武,遂拣精锐,袭破吴西陵都督张政,乃启请伐吴之期。帝报待明年方欲大举。预上表曰:“凡事当以利害相较,今此举十有八九之利,而其害一二,止于无功耳。朝臣言破败之形,亦不可得,直是计不出己,功不在身,各耻其前言之失,故守之耳。昔汉宣帝议赵充国所上事效之后,责诸议者,皆叩头而谢,以塞异端也。自秋以来,讨贼之形颇露之。若今中止,孙皓怖而生计,或徙都武昌,更添修江南诸城,远居其人,城不可攻,野无所掠,积大船于夏口,则明年之计或无所及矣。”时帝与张华围棋,而预表适至。华推枰敛手曰:“陛下圣明神武,国富兵强,吴王淫虐,诛杀贤能,当今讨之,可不劳而定。”帝乃许之。预陈兵江陵,遣周旨、伍巢等率兵泛舟夜渡,以袭乐乡,多张旗帜,起火巴山,出于要害之地,以夺贼心,遂虏吴都督孙歆。既平上流,于是湘江以南,至于交、广,吴之州郡,望风归附,预仗节宣诏而抚绥之。时诸将会议,或曰:“百年之寇,未能尽克。今大暑,水潦方降,疾疫将起,宜伺来冬,更为大举。”预曰:“昔乐毅藉济西一战,以并强齐。今兵威已振,譬如破竹,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着手处也。”遂指授群帅,径造秣陵,所过城邑,莫不束手,遂平孙皓。

(自《晋书·杜预传》)

【译文】

晋武帝司马炎秘密制订一个灭亡吴国的战略计划,但交给朝臣讨论时,多数人的主张与帝意相违。唯有羊祜、杜预和张华的看法与武帝意图相合。

征南大将军羊祜病重时,曾向武帝举荐杜预代替自己职务;待到羊祜一死,晋武帝便任命杜预为镇南大将军,督统荆州一切军务。杜预奉命到镇后,修缮兵器铠甲以搞好战备,加强部队训练以显扬武威。他在选拔精锐部队大败吴国西陵都督张政之后,就向晋武帝请示大举伐吴的日期,武帝回复说等到明年再考虑大举攻吴之事。为此,杜预再次上表申述己见说:“凡事都要分析比较它的利害得失,现在攻吴之举,其有利方面占到十分之八九,而不利方面只有十分之一二,其结局最差不过没有成功而已。朝臣们说吴国败亡的形势还没有到来,他们所以这样说,只是因为灭吴之决策不是出于他们的谋划,胜利后的功绩也不能归于他们本身,且又都羞于承认自己原来意见的错误,所以至今仍然固执己见而反对伐吴。

往昔汉宣帝在朝臣讨论赵充国关于在羌族地区实行屯田戍边的奏章时,经反复比较而采纳了充国的建议后,严厉批评了那些参与讨论而持反对意见的大臣,迫使他们各个都叩头请罪。宣帝这样做为的是杜绝那些固执异说的反对者。自入秋以来,伐吴之事已经逐渐外露,倘若中途停止而拖延进攻时间,那么,吴国皇帝孙皓因担心被伐而想出对策来,或如迁都武昌,增修江南城防设施,疏散城镇居民,将会给我们造成城镇不可攻拔,野外无所掠获的被动局面。一旦吴国把大批舰船集中到夏口对我进行防御,那么,明年伐吴的计划或许就落空了。”

就在晋武帝与中书令张华下围棋兴致正浓之时,恰逢杜预的奏表送到。张华立即推开棋盘拱手向武帝说:“陛下英明伟大,战无不胜,国家富饶,兵力强大;吴王孙皓荒淫暴虐,滥杀贤能之人,现在立即出兵进攻他,将不费多大代价就可以平定吴国。”晋武帝听后,就批准了杜预的建议。杜预于是把部队集中到江陵,并派周旨、伍巢等将率军乘船夜渡长江以袭击乐乡;晋军沿途多插旗帜,点火于巴山之上,出击其要害之地,从心理上瓦解敌人的斗志,俘虏了吴军都督孙歆。晋军在平定了长江上游地区后,从湘江以南至交州、广州的广大地区的吴国州郡,都望风不战而降,杜预则亲执符节宣读皇帝诏书,一一加以安抚。

在晋军众将举行会议时,有人提出说:“已据江南百年的吴国敌寇,是很难一下子把它完全战胜的。如今正值酷暑,雨季已经开始,疫病将要流行。因此,我们应当等到冬季到来之时,再大举进攻吧。”杜预则坚定地回答说:“从前燕国大将乐毅凭借济西一战,而一鼓作气地吞并了齐国。现在,我军已经声威大振,对敌进攻如同刀劈长竹一样,数节劈开之后,其余的就会迎刃而解,再也用不着费力了。”于是,杜预指挥众将率军直趋吴国京都建业,沿途所过城镇的吴军,无不束手就降,结果活捉了孙皓,平定了吴国。步鼓也。十步一鼓,趋鼓也。音不绝,惊鼓也。”

二五昼战

本篇旨在阐述昼间作战如何迷惑敌人的问题。它认为,白天对敌作战,可以用多设旗帜作为“疑兵”以迷惑敌人,使敌无法准确判断我军实际兵力的多少和真实企图,这样就可以战胜敌人。置放“旌旗”作“疑兵”是古代作战常常使用的“示形”战法之一。孙武本意是指白天用旌旗指挥部队,统一部队的步调。而在这里则作为迷惑的敌人的一种伪装手段,这显然是有别于孙武原意的一种创新发展。

【原文】

凡与敌昼战,须多设旌旗,以为疑兵,使敌莫能测其众寡,则胜。法曰:“昼战多旌旗①。”

【意译】

与敌人在白天作战,必须多设置旌旗,以此作为疑兵,这样就可以取得胜利。《孙子兵法》指出:“白天作战要多设置旌旗。”

【原例】

春秋晋侯伐齐,齐侯登山以望晋师。晋人使司马斥山泽之险,虽所不至,必旆而疏陈之,使乘车者左实右伪,以旆先,舆曳柴而从之。齐侯见之,畏其众也,遂逃归。

(自《左传·襄公十八年》)

【译文】

春秋时期,晋平公率军进攻齐国,齐灵公登上巫山观察晋军情况。晋平公派遣司马探察山林川泽的险要情况,尽管是部队不到的地方,也必须树起大旗而稀疏地布设疑阵;又令战车左边乘坐真人而右边设置假人,以大旗为先导,战车拖着树枝随后飞驰。齐灵公远远望见晋军方向旗帜众多、路上尘土飞扬,误认其兵多难挡,就吓得逃回去了。

二六夜战

本篇旨在阐述在夜间作战如何迷惑敌人的问题。它认为,夜间作战,要用火光和鼓声来扰乱敌人的视觉和听觉,使其无法观察我军的真实情况,无所适从。用“火鼓”扰乱敌人的视听,也是“示形”惑敌的战法之一。夜间作战,不便于观察,利用火光和鼓声,既可以收到迷惑敌人的作用,又可以达到声东击西的目的。

因此,这在古代战争中,是常常被将帅实施佯动制敌的一种有效战法。夜战,有很多的不方便的地方,所以一直被军事家所重视,但是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夜视器材的大量出现,夜间作战的优势也逐步被削弱。

【原文】

凡与敌夜战,须多用火鼓,所以变乱敌之耳目,使其不知所以备我之计,则胜。法曰:“夜战多火鼓①。”

【意译】

在夜间与敌人作战,必须多利用火光和鼓声,以扰乱敌人的视听,使他们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来防备我,这样就能取得胜利。

《孙子兵法》指出:“夜间作战要多利用火光和鼓声。”

【原例】

春秋越伐吴,吴人御之笠泽,夹水而阵。越为左右二军,乘夜或左或右,鼓噪而进;吴分兵御之。越为中军潜涉,当吴中军而鼓之,吴师大乱,遂败之。

(自《左传·哀公十七年》)

【译文】

春秋时期,越国进攻吴国,吴军凭据笠泽进行防御,与越军隔水对峙。越王勾践把越军部分兵力编成左右两军,乘着夜暗击鼓呐喊而交错前进,吴王夫差则分兵防御。于是,越王亲率中军主力,悄悄渡过笠泽,直趋吴军主力而击鼓进攻,吴军大乱,越军一举而打败吴军。

二七备战

本篇取意于“防备”,旨在阐述部队行军宿营时如何防备敌人突袭的问题。它认为,凡是出兵作战,只要认真做好行军、宿营中的准备预防工作,就能战胜敌人。“有备不败”,可以说是被战争实践所证明的一条客观规律。然而,问题的反面,则是“攻其不备,出其不意”(《孙子兵法·始计篇》),这也是被战争实践所证明的一条普遍规律。所以,只有善于防备而又能组织实施突袭获得胜利者,才是高明的指挥员。

【原文】

凡出师征讨,行则备其邀截,止则御其掩袭,营则防其偷盗,风则恐其火攻。若此设备,有胜而不败。法曰:“有备不败①。”

【意译】

出兵征讨敌人,行军时要防备敌人半路拦截;停止时防备敌人突然袭击;驻营时要防备敌人偷营;大风时防备敌人火攻,如果这样能处处防备,就会取得胜利而不会招致失败,《左传》指出:“有了防备,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原例】

三国魏大军南征吴,兵到精湖,魏将满宠帅诸军在前,与敌夹水相对。宠谓诸将曰:“今夕风甚猛,敌必来烧营,宜为之备。”诸将皆警。夜半,敌果遣十部伏来烧营,宠掩击破之。

(自《三国志·魏书·满宠传》)

【译文】

三国时期,魏国派遣大军南下进攻吴国,当抵达精湖时,伏波将军满宠率领诸军行进在前,与吴军隔水对阵。满宠对诸将说:“今天晚上风很大,敌人必定要来火烧我们营寨,大家应当做好准备。”众将听后都加倍警戒。到了半夜时分,吴军果然派遣十个分队前来烧营,满宠指挥魏军突然出击,一举而打败了敌人。

二八粮战

篇旨在阐述粮食在战争中的重要作用。它认为,当敌我双方对垒相持胜负难分的时候,谁有充足的粮食,谁就本能坚持到最后的胜利。这种观点无疑具有一定的道理。粮食是战争赖以进行并取得胜利的必不可缺的物质条件,是军队进行作战的基础。从战略上看,战争的顺利进行是以其国家、集团的雄厚经济实力为基础的;从具体的军事活动来看,战役、战斗的顺利进行是以稳固的后勤保障为基础的。所以,在作战中,敌对双方总是力保自己后勤补给线的畅通,同时想方设法切断对方的补给线,以造成敌人的恐慌和混乱,从而最终实现战胜对手的目的。

【原文】

凡与敌对垒,胜负未决,有粮则胜。若我之粮道,须严加守护,恐为敌人所抄;若敌人饷道,可分谴锐兵以绝之。敌既无粮,其兵必走,击之则胜。法曰:“军无粮食则亡①。”

【意译】

与敌人相持作战,胜负一时间难以决定时,谁有充足的粮食,谁就能取得胜利。对我方的供粮道路,必须严加防守,防被敌人偷袭和截击;对敌方的粮道,要派精兵切断它。敌人既然没有了粮食,军队必然就要撤退,这时攻打它就必然能够取胜。《孙子兵法》指出:“军队若没有了粮食就要灭亡。”

【原例】

汉末,曹操与袁绍相持于官渡,绍遣车运谷,使军粮使淳于琼等五人将兵万余人送之,宿绍营北四十里。绍谋臣许攸贪财,绍不能足,奔归操,因说操曰:“今袁绍有辎重万余乘,而乏严备,今以轻兵袭之,燔其积聚,不过三日,袁氏自败矣。”左右疑之,荀攸、贾诩劝操。操乃留曹洪守,自将步骑五千人,皆用袁军旗帜,衔枚缚马口,夜从间道出,人负束薪,所历道有问者,语之曰:“袁公恐曹操抄掠后军,遣兵以益备。”闻者信以为然,皆自若。既至,围屯,大放火,营中大乱,大败之,绍弃甲而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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