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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她退步,让他的手离开她的脸。泪迷茫扑着面,神情却是淡漠的,这是以前的她的心情,与此时的她无关,这泪她不擦,算是对过去的自己的一种默哀吧。

“雪!”他站在那里,寂寞的看她,轻声地唤她。手停滞在空中,倔强的不肯收回。

“我不是她,但也是她。”她奉劝他别会错了意,表错了情。更重要的是千万别以为现在的她也爱他,那会很可笑的。

“不,你是,无论何时,何地,你一直都会是。”他的声音很好听,像酒一样淳厚,还带着刚醒时的嘶哑。突然他又变得失落起来:“如果你不是,那么又怎么会落泪呢?”

头痛!她不想把时间耗在这样的问题上,眼前还有一个关键的问题有待解决。

“月之夜,告诉我背叛的理由。”不喜欢拐弯抹角,直接最好,省去了不必要的麻烦。

他沉痛着,知道会被问到,却没想来的如此之快,如此的直接。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她。

“我时间有限,简单点!”因为害怕听到老掉牙的无趣情节,所以,她提前打个招呼。

他笑,却凄凉的。现在的她也一样不喜欢他呢。连与他说话都觉得是在浪费时间吗?逃避了千年,总归还是要面对的。千年的痛,千年的悔恨,他一直期盼着能够结束,可是再见她的一刻,他是如此的贪恋,手心还残留着她脸颊的温度。

他脸上的神情,她看在眼里,沉默的等候,心却更急切了,一个如此深爱她的男人,为什么在关键的时刻选择背叛?

“东鲁王是我哥!”

哇靠,还真是劲爆。想了千百种背叛了可能,就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理由。

“但是,我从未真正想过要害王阿。我是如此的深爱着你。”他着急的解释,脸色更苍白了,仿佛坠入了一种极致的痛苦之中。

乔艾雪努力掩饰自己惊讶,眼前人是苍白的脸,纠结的眉宇,僵硬的躯体,冰床上散出来的雾气,环绕着他,衬着苍白几近无色的脸,仿佛下一瞬间他就要逝去。

“有千万种爱上的可能,都抵不过背叛。”她转身,步履清闲的往外走:“再见便是敌人。但是我实在是要恭喜你的好运啊,现在的我还是需要你呢。无论你接受与否。”

虽然明白那是以前自己的感情,可是这一刻她却真切地恨着他,因为他,她才会被带回这个世界,远离了温暖的家庭,疼爱她的父母,以及熟悉的世界。这是这里的权力地位所无法给予的。

门打开了,她看到了站在那里的五个男人脸上的焦急,她突然很想破坏,就连这样的焦急也不是为了她,仅仅因为里面那个曾经背叛的男人,又或者说是为了他们自己的利益呢?

她闷闷的丢下一句:“带他去以前的住处。”

脸色不善的走开了,身后喜悦的放松,让她僵直了身子,脚下走得更快了。行走间两边的树木均发出痛苦的叫唤,叶落了一地。

阳光下,瀑布的水奔流而下,那溅起的水花在空气中飘散形成一个小型的彩虹,一如当初她所见到的,她闭眼躺在草地上,细细的嗅着或者青草混合着鲜花的清香,偶尔会有水珠落在她的脸上,她并不伸手去擦,在这样的空间里,更容易消散她的怒气,水的冰凉有助于恢复她的理智。

忽然她又想笑了,自己这又是何苦呢,这里,这个世界,这个异度空间是她的家呢,千年前的,也将会千年后的,既然都知道会不去了,何必还为此伤心愤怒。相通的她,嘴角浮现一个惬意的笑。如此美妙的地方,不睡上一觉,实在是说不过去呢。

葵,自树后慢慢渡了出来,一路跟着,看着她又愤怒变成现在倘然自在,吊着的心也终于落了下了,轻轻的蹲下,看着她闭眼躺着,似乎睡着了,脑中迅速闪过与她一起的画面,心甜蜜着笑了。

脸上粘着水珠,为她添了一抹调皮的可爱,却也不为她拭去,并肩躺了下来,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放在掌心,安心的闭眼。

“不觉得这样看天,天更高了,更蓝了吗?”

她突然的出声,提醒着她醒着的事实,扭头,看她凝视的神情,脸有些微红,手却受得更紧了,好像怕她抽回一般。

“以天为盖地为炉,是何等的惬意。”她笑,向往的说。

“闭眼,静静的呼吸,能听到很远的声音。”突然她又如此说。

学她闭眼,静静的呼吸,沉淀了思绪,果然能听到很远的声音。但是令他欣喜的是,若此竟能清晰的感觉到她的每一丝呼吸,每一次的心跳。他不想说出来,独自品味这窃取的甜蜜,感觉跟她如此的亲近。

“葵。”

“嗯?”他睁眼转头看她。

“知道夜是东鲁王的弟弟,知道他背叛我的理由,你们为什么不恨?”她面上没有什么表情,淡淡的,甚至有些随意,就像在谈论无关紧要的事。

“不知道。”

一开始他也跟莫他们一样,为了本族。可是现在,因为她,有了那样的感情,他已经不知道了,甚至有些同情起夜,她那句千万种爱上的可能都抵不过背叛,再见便是敌人,他听到了。

“是吗?忽然想知道王代表的什么呢?表面如此的风光,实际上也只不过是一个工具,为了大家幸福的一个工具罢了。”最是寂寞帝王家,这一天她算是深切的体会到了。

“不是了,王,不是这样的。”葵激动的坐了起来,哭着脸,不是这样的,可是他却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解释,一个字都没有。

“呵呵,不用紧张,我只是随口说说。”她笑笑得拍他的脸,安抚着。心里却是伤感。

“王,不管别人怎么样,我一定不会离开你,更不会背叛你。”将脸更加依进她的手心,他郑重的承诺。可爱的娃娃脸上尽是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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