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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爱情规则(3)

这日出的美景是不常见的,而那红色却仿佛已在我心中停留了许多,我又忆起了那个冰冷的雨天和那个娇小的女孩……那天从朋友家出来,雨越下越大了。尽管我百般推辞,道尽了淋雨的诗意,可她执意要送我回家。于是,一个娇小的女孩撑一把红伞陪我走在了雨路上。天是铅灰色的,雨是银白色的,又细又长,打在暗灰色的水泥道路上。整个雨的世界是单调的,灰暗的,而在单调的底色上,却有一点生动,便是那把红伞。伞外的世界是湿的、冷的,而伞里的世界却是干的、暖的。伞的红色笼罩着这个二人世界,我默默地注视着女孩,伞的红色映衬着她的脸,美极了。她低着头,尽心尽意地为我撑着伞,同时也在我心中撑起了一片红色……这就是我要寻的红色吗?我问道。我在不知不觉中陷入深思,又一次追寻起来……又是一个愁煞人的深秋,寂寞的人儿最能体味到秋的萧瑟。我迎着秋风,惦念起了远在他乡的友人。是否在温暖如春的屋内“共话巴山夜雨时”?是否在乡愁如酒的重阳佳节,玩着登高插茱萸的游戏?也曾“把酒问青天”?也曾“却道天凉好个秋”?可曾记得不在身旁的我?可曾想到我的孤独?一封雪白的信放入我手中,那顽皮熟悉的笔迹跃入眼里。轻轻地开启,没有一纸半字,只一片红色滑落在我怀中,是一片火红的枫叶。泪光点点中,只是红色。友人啊,我的心思你已知道,而你的心意,我也深深感到了。这醉人的红色啊!

依旧是那扇蓝色的窗户,而此时,我正倚在窗前。窗是开着的,夕阳斜照着,只是没有了白天的炽热,只余下一抹淡淡的红色。这红色柔柔地撒在近处低房的青瓦上,仿佛将青瓦的冷色给暖化了。可是,柔光、青瓦、蓝窗和我构成了这静的世界,谁也没有打破这份寂静。突然,一只鸟儿闯了进来,给这静的画面添了一份灵动。它轻巧地在青瓦上跳跃着,红色的光暖暖地泻在它的身上。我依然静静地看着,却分明已感到了生命的红色……

红色,已化成了光和热,尽管微小,却足以温暖一个渺小的我。而我也愿,愿自己能发一份微弱的光和热,尽管微弱,却能温暖你冰冷的双手,使你的心中也涂上一份红色!

冬天、雪野、女孩。

路旁,那松树挂满篷松松、沉甸甸的雪花,恰如圣诞老人,正要送你无限的祝福。

我喜欢雪。

冬日的星期天,坐在火炉旁,腿上习惯性地放一本书,实际并不看。吸引我的是窗外飘舞的雪花,那是一首蕴含着无穷情致的清丽恬淡的诗。

屋子渐渐暖和了。有一种慵懒的感觉。伸伸手臂,漫不经心地穿戴起来,红帽子,红棉袄,红手套……此时,没有催人上课的铃声,没有下课后嘈杂的喧哗声,从容地看看镜子,静静欣赏自己那并非着意的打扮。

推开门,立刻,那调皮的雪花亲切地舐我的脸,柔柔的,凉凉的,好玩极了。

站一会儿,走进一片白茫茫的雪野。

无风的雪最温情,它使我想起了母亲的微笑和婴儿的恬静。如果有微风,雪花便呈漫天飘舞状,又使我顿悟孩子的顽皮。

雪下得好大哟!

天地交融,浑然一色。惟独我遍身火红的颜色,仿佛一团跃动的火。

忽然想起毛泽东《沁园春·雪》中的诗句:“须晴日,看红装素裹,分外妖娆。”此时我似乎又成了天地间的主人。路旁,那松树挂满蓬松松、沉甸甸的雪花,恰如圣诞老人,正要送你无限的祝福。

在这圣洁的世界里,忘却了自己的存在,整个身心陶醉在一个奇妙的梦境中。恼人的作业,急促的铃声,嘈杂的背诵,解不开的题,以及老师那永无休止的说教都被这飘然而至的雪花清扫得杳无踪迹。

不多时,雪野的那边出现了一个人,绿衣,黑帽,正向这边移来。走近了,看出那是一个爱雪的男孩儿。他有一双清亮的眼睛。冲我笑一笑,很友好的。我便觉得他极像一个哥哥。不知什么时候,雪花稀疏起来,而身后却刮起寒冷的风。那男孩子轻轻走到我的身边,恰如一尊铁塔,挡住了北来的风。我默默转过身扬扬手,说声“谢谢,再见!”便头也不回地走向来路。

这是我们所有的语言,仅凭这点“交情”真的要再见吗!我从未想过。

从此,每每去田野,都看不到那个身影再现,便觉得有几许淡淡的惆怅。

现在,我仍是一个人去看雪。我知道背影已永远离去,但仍固执地想,在同一方天空下,另一片雪野,有一个男孩儿也在看雪,他的眼睛清纯无邪,就像一个哥哥。

寻找生活。

挥手告别雨季,将一切坎坷踩在脚下,义无反顾地去跋涉。有时年轻的心会感到寂寞,凄风冷雨之后,才知道寂寞是沉思的生活,寂寞是吟唱一曲歌的思索。

有时轻轻的心会觉得失落,苍翠夏日之中,才发觉失落是继续开拓生命之旅的向导,失落本身也是一种收获。有时幼稚的心中会升起许许多多的向往。岁月走过,才知那向往只是幻想,而幻想是多么的渺茫。

-寂寞时就望一望天,有白云与你游戏。

-失落时就看一看海,倍感空虚的心绪被博大释解。-梦幻时就随风逝去,到沧海中,寻求自我存在的意义。

挥手告别雨季,将一切坎坷踩在脚下,义无反顾地去跋涉。

岁月-不再-蹉跎。

星眸。

笛声依旧响起在苍绿的竹林中,只是不再欢愉,亢奋,多了几分深沉、忧郁。我们似乎已成了陌路人。

夜,总是那么静,连飞逝的流星也是无声无息的。青黛色的天幕中,一轮明月正在树梢间穿梭,几颗星星在天边孤独地闪烁着美丽的光芒。我倚在窗前凝望夜空,朦胧的月光为大地披上一层淡淡的轻纱。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静谧。但,那一丝丝的哀愁永远也挥不去,心中的伤痕更难以忘却。眼前又闪过了那双明亮如星光般的黑眸……那是一个初秋的傍晚,我背着书包骑着车,带着一天紧张学习后的疲惫,慢慢往家驰去。风儿撩起我的长发,轻吻我的脸颊,调皮地吹进我的脖子里。一切都那么舒心,一切都让人沉醉。缓缓骑到一片竹林中时,忽然听到阵阵竹笛声,清脆而欢快。仔细一看,一个男孩倚在一棵苍翠的新竹旁,正在专注地吹奏着竹笛。晚霞的余晖映得他一身金黄,像阳光之子一般神圣。他熟练地吹奏着,一串串美妙的音符如流水般地淌着。有感于这心灵的共鸣,或许是乐曲的醉人吧!我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仔细聆听着。很快一曲完了,他放下竹笛,冲我友好地一笑。我一愣,忙也回报一笑。这才看清楚他长得很好看,只是面色似乎过于苍白,从而更衬托出那双眼睛的幽深。“你家住在这儿?”他开口了。“不,在前面。”“我家住在那幢楼,才搬来不久。”他指着远处的一幢高楼说。我笑了笑。就这样我们相识了。以后的每个傍晚,我都能在林中见到他。在交谈中,我知道他因身体不好而休学在家,正在家中自修,知道他酷爱那支竹笛……我们在一起挺谈得来,即使偶尔短暂的沉默也会招徕不约而同的笑声。幽静的竹林也因有我们的欢笑而活泼起来。他讲述的每个小故事都让我着迷,我背诵的优美诗篇也颇得他喜欢。有一次,他递给我一束黄色的野菊和几根芦苇,让我插在花瓶中,说是体验乡野单纯的生活。那次在校受了委屈,垂头丧气地告诉他。他安慰我说:“不平事多得很,放开胸襟去容纳吧,活得开心最重要!”

日子一天天过去。突然有一天,好友对我说:“以后别去找那男孩了,免得别人闲言碎语的。”我惊呆了:纯真的友谊竟被看作见不得人的早恋!我什么也没说。那都是多余的。泪水漫过睫毛流过嘴唇,流进心底,苦苦的、涩涩的。从此再过竹林,我不与他说什么,低头匆匆而过。我怕那充满寂寞的身影。终于有一天,他喊住了我,沉声问为什么。那忧伤的眼眸,探询的目光刺得我心里阵阵酸痛。抑制住快落下的泪水,我别转头跑了。

笛声依旧响起在苍绿的竹林中,只是不再欢愉、亢奋,多了几分深沉、忧郁。我们似乎已成了陌路人。感受到他日益憔悴,我无助地把泪流到心底。我多想跑过去,对他说:“我们还是朋友,好朋友!”可世俗束缚了我的脚。愈加消沉的他,可否知道我正心如刀割!

突然有一天,笛声不再响起,翠竹旁也空荡荡的了。顿时,一种失落包围了我,我的心仿佛坠入了无底的深渊,四周一片漆黑、一片冰冷。

他走了,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儿。他托人把那支竹笛给了我。在笛梢,我发现了这支笛的名字:泣儿。刀痕刻得很深,一如他被伤得很深的心。那晚,我第一次失眠了。抚摸着泣儿,任泪水流了一夜。

那双明亮的黑眸,如同天际飞过的流星,永远、永远地停驻在了我的心头……

丁零零。

“丁零零”,婉转的铃声温馨地问候田野,“吱吱吱”,沉重的车轮热烈地亲吻着野草。铃声飘得很远,车轮留下深深的唇印。“丁零零”,清脆的自行车铃声回响在清晨的山村,铃声透过袅袅的炊烟,顶破披盖在山衬脸上的晨雾,把整个村子吵醒了。汉子们肩扛锄头,吆喝着性口,往田间走去。娇柔的晨曦亮出柔媚的笑脸,洒下一片粉红。在粉红的抚送下,一辆陈旧的自行车,载着一个鼓鼓的书包和一位少年,吻着吱吱作响的村口竹桥向学校驰去……“丁零零”,婉转的铃声温馨地问候田野,“吱吱吱”,沉重的车轮热烈地亲吻着野草。铃声飘得很远,车轮留下深深的唇印。少年激动地唱起《离别》之曲,不觉泪水已灼烫着脸颊。模糊的眼睛仿佛又看到了月光下犁田的父亲,看见灯光下补衣的母亲,看见车间里操作机器的姐姐和妹妹。

“噔噔噔”,车轮辗过布满石子的小路,颠得少年上下起伏。一双稚嫩的手使劲握着车把,任吡牙咧嘴的石子肆虐,任擦肤而过的疾风嘲笑。少年紧咬的牙根,坚定的脸孔,敏锐的眼光似乎在对自行车昭示着什么,诉说着什么。

车轮冲上一道道山坡,绕过一条条曲径,驰进一片苍翠的松林。少年贪婪地吮吸着松林送来的郁香,觉得那么清纯,那么新鲜。“丁零零”,自行车敬重地向着松林致礼。“丁零零”!铃声是那么单纯、飘逸。

“丁零零”!山谷回应是那么成熟、坚毅。

“刷刷刷”,自行车终于踩上了都市的路。都市的路毕竟平坦,车轮风驰电闪般地把水泥路一段段向后抛去。但不久,车子驰入繁忙和浑浊之中。繁杂的车辆,杂乱的声响,令人窒息的空气,都体现出都市的特点。

都市的太阳也变了样儿。它不再温柔,不再粉红,而是无情地喷吐着火焰,用高温烤灼着少年。自行车也被烤得发热,但它生性倔强,把强烈的阳光反射回去,一如既往地载着少年,载着少年的理想,载着父母厚重的期望,载着山村的土地和历史,飞驰在阳光大道上。

周五最后一节课上完,自行车又驮着少年往落日的方向奔去。车轮走过大路,走上山岗,“丁零零”,铃声又一次回响。这时的铃声好像与路旁的虫鸟对语,又似在与太阳对话。太阳,太阳,早些落山吧,好让工厂快点收工,好让疲倦的牛羊尽早回栏,好让少年走进家门便见到爹娘。

“丁零零”,这是少年进行曲;“丁零零”,这是希望的乐章;“丁零零”,这是明日的辉煌。

高一情结。

高中三年,高三太苦太累,整天打着持久战,高二又太平淡,只有高一才是真真纯纯的高中生活。

度过了压得人喘不过气的七月,迎来了辛勤汗水的回报,获得了再一次到理想学府学习的机会,生命之船又一次起航,开始了高中生活新的篇章。

人们常说:“小学生太小,初中生太傻,大学生又太圆滑,只有高中生才是真真纯纯的学生。”

但又常听:“高中三年,高三太苦太累,整天打着持久战,高二又太平淡,只有高一才是真真纯纯的高中生活。”于是怀着兴奋的心情踏入济源六中的门坎,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我开始过上真真纯纯的高中生活了。”窗外是蓝天绿树的校园,室内是朗朗书声、明媚笑脸。我最喜欢到学校的阅览室看书,丰富多彩的书给我一个崭新的世界,每天随手记一点,既增加了知识,又锻炼了思维,遨游在书海之中其乐无穷。

当我们高一的同学,谈笑着走过一群高二和高三同学面前的时候,高二女生常常扭过头说:“他们还没有尝过苦呢。”话语间掩饰着一种淡淡的怀念。高三同学呢,一扶眼镜,莫名其妙地看着我们,继续念着那枯燥无味的单词和公式。当我们大着胆子举行诗文会时,高二同学一边用淡淡的口吻说“赶新潮”,一边用挑剔和嫉妒的目光扫着我们。高三学生就不必猜了,他们绝不会过问与复习应考无关的事情。当我们在目光下轻轻松松地散步时,高二学生流露出不屑的目光;高三学生则置若罔闻。

我们还爱进行文艺体育比赛,高二同学则爱钻进书屋发掘三毛的“人生”和“意境”,高三同学则把我们所不屑的星期天早晨当成了宝贝。

所有这些。都是高一同学与高二、高三同学不同的心境。秋天的闲阳静静地照着,和风中我们闭着双眼领略这无边的美好,享受超脱、潇洒、自然的氛围,因为这段特别的时光不会再有。

回归泥土。

月圆时,乡思未碎杯中的那轮月;月缺时,乡悉拨痛心中的那根弦。

我发过誓,永不回家。

在美梦缤纷、狂想缭乱的时代,我曾诅咒脚下这片土地。我诅咒它斑驳脱落的房屋,没有色彩,没有灵气;我诅咒它一排排傻呆呆的树,像是千年也开不出鲜艳,绽不出美丽;

我诅咒它千篇一律的庄稼,绿了黄、黄了绿……父老乡亲祖祖辈辈在这片土地上流汗流泪,他们背负播种耕耘收割的沉重,脊背弯成永恒。生长在这片贫瘠的土地上,我痛楚地感觉我生命的枝叶疏疏落落,永远不能丰满蓬勃。我向往外面的世界,城市的面容在我的梦中充满了迷离的奇彩。

终于,一纸县重点高中的录取通知书把我带向了梦寐以求的城市。我暗暗发誓,此生不再轻易回家。

走时是泥土地上最美的晚夏。不知名的野花开满小径,乡邻们的目光亲切纯朴如泥土,铺满我的路。我心花怒放,却不敢迈步,惟恐落下会踩痛他们的渴盼:“回来啊,家乡等着你。”回首的瞬间,出乎意料的泪,夺眶而出。

绵延不断的泪,湿透了我每个思乡的夜。不曾料到,我发誓永不思念的故乡,竟是我生命中最难忘的一幕。月圆时,乡思击碎杯中的那轮月;月缺时,乡愁拨痛心中的那根弦。外面的世界虽然很精彩,可是走在霓虹灯下、喧嚣的人流中,一句“我生在一个小山村,那里有我的父老乡亲……”的歌声传来,便引出我满脸泪水。

远离泥土才明白,我是根植于泥土地上的一棵树,它以最纯朴、最真挚的情愫塑造了我的灵魂,只有在故乡的泥土地上我才能找到灵魂的根。

远离泥土才明白,我是根植子泥土地上的一根草,汲吮着泥土中的养料才能生长,否则只能是一片枯黄,风儿一吹,便变成粉末。

远离泥土才明白,我是泥土抟成的小人,在故乡的阳光下生长出灵魂,在故乡的春风里成长,离开故乡的泥土,我只是一片虚无。

远离泥土才明白,我是泥土里长出的小鸟,在故乡的天空中飞翔,在故乡的屋檐下筑巢,离开泥土便是一根没有生命的羽毛。

于是我彻底醒悟了,在发誓永不回家的数年之后,在找不到根的痛苦之中,我回来了。

回归泥土,回归我魂萦梦绕、日渐美丽的故乡。

藏心亭。

命运可以是千疮百孔的,然而心却可以一样完好无缺。我在那个冰天雪地的冬天中午去街上逛,而其实我什么也不想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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