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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这个夜静极了,学校的任何事物似乎都睡了。

不要发抖,不要紧张,也许只是幻觉,只是幻觉!小霞抓着张国成的手,越抓越紧。大家都沉寂在黑夜灵异的恐怖之中。

当那名白衣女人把手埋向林焕生的耳根时,突然之间,小霞只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向这里,当她看见一个被咬烂的耳朵时,她已快克制不行了。张国成既然不让小霞发出一点声音,他把手掩盖地更紧了,叫人瞬时间喘不过气。但是,令愿不要掉入这恶梦中。

咬吧,总之,千万不要发出一点声音,不然我们都完了。那个玩意,她现在未发现我们。张国成默默地在心里念叨:只是科幻片,或只是虚构片。他们在拍戏,只不过拍得真罢了!他多希望这时候再有个导演喊:“卡”!可是,没有。看着远处不远的静物,那血淋淋的东西,那确实是人的耳朵!

“林焕生!”戏剧社的女主角喊了出来,然后当即晕了过去。

“阿杜,你快把林致婷带走吧!致婷她晕过去了!这一切都是幻觉。明天,对,或许明天招开大会,林焕生就会出现的!”看着这位拿着摄相机的人,他的嘴角在发抖,其实他也很害怕,怕她会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怕自己也像林焕生一样。怎么可能是幻觉,这么多人都看到了,而且,当那些鲜红的液体喷洒出来的场面,那些滴在身上的触觉,是那么热那么粘稠!

张国成的手充满豆大的汗珠,不要看,不要看就没事了……

终于,全场开始暴动了!大家开始乱了……因为林焕生已面目全非的倒在血波中,血的浓度把他盖严了!他的眼珠已被当成果子似的吞入女人的嘴里!当她转眼望向摄相师时,一切都来不及了。没有人可以跟得上她的速度,男人只感觉到腰间一阵冰凉,他完全看不清女人的样子,只知道自己像是被浸泡酒精药水,全身都散发着让人晕眩的味道。一时间,他感觉到自己的手麻木,然后一股痛,让他失去声音的意志力,山头被他震撼了。

当声音在无休止的音符中度过,树木暴发出死亡之歌!那些树似乎都吸了他们的液体,不约而同地从上而下流出汁液,小霞看着这一切,那些就像是舞台的开幕式,叫人忍不住地睁开眼,好像对方就藏在每一棵树里,望着自己,自己被看透了。

“天呀~~天呀,那不是梦,这完全就是真的!看到了吗?他,他的手被折断了!天呀,看他的脸,那歪曲的不像样的脸,那是我们的摄影师吗?”

“阿杜,你冷静点!”

“叫我怎么冷静?事情就发生在眼前,我们都逃不了,你不也看到她刚刚的速度?一时间,那家伙的手就断了!我们跑不掉,跑不掉的!”阿杜已经完全崩溃,歇斯底里的声音已完全改变他的样子。

真得跑不掉了吗?看着这些树,它们摇摆着,唱着红色夜舞曲。不一回,从空中又落下了脚、腿、最后还来两颗黑珍珠,人的神经到底能控制到什么程度?它们掉入在草地上的声音,充满沙沙声……

最后,小霞在充满“啊~”的声音昏睡在张国成的肩上。

这是一个恐怖的夜晚。整个山头都发出浓浓的血腥味。那些戏剧社的,没有一个逃避得了,似乎是命运而被选中。当阿杜因抗拒不了自己的意志,他独自傻笑地前去迎接那名女人,然后她张开双手,把他紧紧地拥入怀中,接着一口咬下他的头,血从她的嘴里喷入出去,张国成还记得,当时小霞还未昏,只是当那名女人由于吸入美好的液体而把头甩了一下,头发把她的脸全暴露出来时,小霞只喃喃地说一声:“原来是……真得是她!”然后才晕过去。

当那位叫致婷的女生再睁开双眼时,她已处在血泊之中,周围躺着尽是不完整的尸体,没有一处是干净的。她在哭,不对,她已哭不出来了,声音的嘶呀不知她在喃喃说着什么,同刚刚在演技中的表现完全不同,她下跪,就像在对着强者低头,又像是行着一种仪式,然后自己咬舌自尽!她的死并不是那个女人的结果,而是自杀!因为抗拒不了恐惧而选择的路。

该死的!怎么都死了?我该怎么办?自己也会这个样子吗?可是,当张国成意识到周围都一片沉寂时,整个黑夜好像只有他们两个了。空间?异次元空间?这座后山所埋藏的秘密原来就是这个回事。张国成靠着身后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息着,他以为都没事了。因为很静,只不过,他根本没意识到身后的衣服,自己的衣服已经湿了差不多了,全都是鲜红的液体!

“我要怎么出去?自己出得去吗?”他闭上眼睛,沉默了好一回。直到他再度张眼望着时,奇怪,夜是这么黑的吗?刚刚还可以看到星星,但是现在……不,因为在对面那里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这个场面,是很难形容的。那个女人是从树上爬下来,然后与张国成目目对视,张国成看着她,当她突然张开嘴时,一股很恶心的臭味油然而生,张国成也不知怎的,一个后脚把她踢了出去!原以为一切都可以结束,但是,她却向张国成靠近,一步一步地爬过来!小霞就躺在那里,怎么办?还好她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看来她是对活的有兴趣!

可是,她不只会爬,她还会跳,只是一瞬间,她就纵身跃到张国成的身上,她的头发垂直地踏下来,一股绿藻味再伴随着水沟味,难以忍受!她看着他,张国成这个时候清楚地看清她的脸,那是脸吗?一只眼珠还有那水沟里的蛔虫,而且也才看清嘴里面会动的东西是什么,原来是些蟑螂幼仔,她的脸还被划了好几道,是死前弄到的吗?

“你现在是要杀我吗?原来死后都会变成吸血鬼呀!”真是服了自己,这个时候还开得起玩笑。但是不管如何,对方是不会停手的,她的头越靠越近,直到与自己的鼻梁只差几厘米,不行,心脏快负荷不了,自己快不行了!

如果真是这样迎接死亡的来临,人终有一死!所以,自己也不怕!但为何要死之前受尽这些痛苦呢?让心灵受尽这些折磨?

可是……夜怎么还是这么静?风的温度吹着我!我的皮肤还是有感觉?当张国成意识到自己还活在人世间时,学校的后山还是后山,小霞一动不动地倒在那,那个女人,她不见了?难道一切的一切都只是梦吗?她应该会杀我的?可是,衣服上留下的蛔虫确实是真的!它还在动!张国成起了身,拍拍衣服,蛔虫全都掉落下来!

“小霞,小霞!”张国成呼唤着她。小霞是真得晕过去了……迷失在那一天上解剖课的情景!现在终于明白为何会发生那件事,原来自己解剖的尸体,就是那个女人……她向我报复,让小米变成精神失常,再让我看见异象,一切的一切都是她弄的!她在报复我!

“她在哭?她为什么而哭?现在安全了吗?”张国成开始自言自语,他抱着她,在这片奇怪的树林里,他迷失方向。只不过心中有个疑问:她为什么不杀我?可是,现在似乎没那么多时间考虑这些!

当张国成抱着小霞踩过刚刚躲的那片草丛,他还看见地上那些横七竖八的尸块,真得没有一个完整的,他们就像是人在饭桌上吃剩下有骨头!只不过比骨头更血腥罢了!

“有人吗?有人在这附近吗?”隐约之中,张国成听到这个声音。是什么人也踏入后山?而且知道我们都在这里?

“有人吗?有人在这吗?”来者的声音很中年,那个声度,应该是很成熟的。

“我们……我们在这里,救……救命!”本来不想喊最后两个字,可是自己的嘴也控制不住了,如今遇到什么人都好,这个人,真得很与众不同。

能让吃人的魔鬼瞬间失去踪影,这个人除非就是神之保佑,否则就是鬼的克星。

只不过,当他出现在张国成的面前时,张国成吓到了,对方也似乎给眼前的一切吓得面目苍白。

是……是孙老师?学校出名的心理导师!为什么他会来这里?难道是有预感?

“这些……这些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发生这样?你们看到了什么?”孙老师看着遍地的尸块,声音有些抖涩了。

“我们……我们看到了什么?孙老师,如果我说我看到了一名身穿白衣的女鬼,你会相信吗?我也一直告诉我自己,这是幻觉,是心理暗示,可是,地面上的一切,确实是真的。你看看那些眼珠,还有手、脚、内脏……这些,全都是戏剧社的成员!怎么办?我想问老师,这一切是怎么回事?能告诉我:明天一早一切都会复原吗?”

“张国成,你太激动了!先放轻松!”

“老师,我只想知道,你为何进入这后山?后山不是不让人进的吗?我们是出于好奇,你该不会也是出于好奇吧!不好意思,我太过激动,希望见谅!”虽然我感谢你的突然相救,但是时机不对,你太凑巧了。对不起……

“你们……是陈涛叫你来的吧!”孙老师看着张国成,再看看抱在身上的陆小霞,他已经有底,这一切的一切,陈涛,不愧是个人才!

“老师知道?您跟陈涛沟通过吗?”

“算不上,只是讲过几句话!这些尸体就放在这吧!我们必须尽快下山!”

“你还没有回答我!您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进来的?”

“下山吧。带我去见陈涛,我会把故事告诉你们的。”

咦?故事!果然他真得是重要人物!陈涛真厉害,一开始就盯住了孙老师!

如果事情真得是这样,一切可以圆满结束了。

抱着小霞的手已快麻木了,这是回去的路吗?怎么感觉越来越深?像是进入山的更里面!因为,从远方老有寒气不停地往外冒,打着人的皮肤都变凉了。只因为他是孙老师,我们就该乖乖听他的话吗?张国成不记得自己真走了这么长的路!

“孙老师,你真得是把我们带回出口吗?”张国成问着,他感觉自己真像进了冷冻库,温度越来越大,让他禁不住打起喷涕来。直到入过一片树林之后,眼前出现一口井时,他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个阴谋!这是后山中心,那口井,难道就是陈涛梦中出现的那口井吗?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真的。只不过,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带他进入这口井的会是人人敬仰的孙老师!

“你这是在干嘛?不是说要一起去见陈涛的吗?为何带我们井这边?”

“……”孙老师没有发话。因为,他知道对方已活不成了。当他看着张国成身后那口井突然出现一只苍白的手时,他默默地闭上眼睛!

“你说呀!孙老师,你不是教心理的吗?我们一直是如此敬仰你!”

那口井又出现另一只手,两只手掌都牢牢地握住井椽,然后一边披盖着黑黑长发,突然间头露出井椽,她爬了出来,当张国成听到水的声音时,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双脚被紧紧地抓住,痛,血在她所抓的痕迹里流了出来,张国成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他只是冷冷地看着眼前的老师,没想到这位既是给了希望同时又是给了绝望的家伙!

“我都快死了,你到底在犹豫什么?难道你要让我死得不明不白吗?”张国成骂着,但是,他还是把小霞从身后一下子甩了出去。

“那个家伙,她什么都不知道,从头到尾都是晕的。请老师好好保护她!”如果只是怕我泄露秘密而要杀我灭口的话,那小霞就死得不值了。这位唯一让陈涛改变的人。

“对……对不起……因为她是我的……我的女儿……对不起,身为父亲,我不希望女儿被大家公认为‘怪物’,死后也要受尽大家的责骂,你是一个好青年,将来投胎不要再进入这所大学了……”这难道就是父亲的爱与责任吗?笨蛋,这样子只会放任她的狂妄!身为心理老师连这点都不懂吗?还是被‘爱与自私’冲昏了头?还真是个傻爸爸呀……

“您……不配做老师呢……”只知道一位父亲在井边不远处哭泣,周围的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看着张国成就这样给拉进了井底,当井内那黑色而又粘稠的液体让他窒息时,希望他的灵魂可以得到安息!

孙老师背着陆小霞,想起了往日的自己,那个曾经美满而又幸福的家,只因为一个男人,全部都毁了,一直到现在……想着,想着,孙老师的泪化为一颗流星坠入地里,每个人都有个家,而我,却也间接地害着别人亲离子散!可是,我还是……我是个邪恶的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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