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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阳光下的一颗浮尘

“快快快,动作都快点,马上准备出发!”

在亨利的号召之下,一支五人小队整装完毕后已经在直升机的降落点集合了。一阵轰鸣声,直升机启动引擎。顶着巨大气浪,他们有条不紊地爬进机舱。

阿莱克:“你们看,前面那些登山者都开始往上攀登了。”

奥德拉:“今天天气真好!预计将是顺利的一天。”

“这里属于区域性气候,别相信自己的眼睛,‘白色女神’反复无常,说翻脸可随时都会翻脸。”同行的助理詹姆斯警告。

“呼叫亨利,听到请回答!”此时无线电对讲机里传出了拉蒂夫的声音。

“亨利收到,请告知现在气象变化情况。”亨利问道。

“请放心,目前情况正常。我会在气象站实时关注气象变化,一出现紧急情况我会立马跟你们报告。”

“好的,亨利明白,通话结束。”亨利说完放下了无线电对讲机。

“我们出发吧!”亨利一边说着,一边对着直升机驾驶员做了一个起飞的手势。

直升机的引擎瞬时发出了更为巨大的轰鸣声,沉重的机体在螺旋桨产生的巨大升力下慢慢离开地面,十米,一百米,五百米,一千米......

直升机缓慢地行进,向着山顶爬升。在伟岸的乔戈里峰面前,这架直升机简直比一只蚂蚁还要渺小。

第一次看到如此壮观景象的奥德拉一言不发,眼前的这一切,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他觉得,在严峻的自然环境中,人类是那么的微不足道。

海拔越高,奥德拉坐在直升机里就越害怕。此时他脑袋里一闪而过的是新闻跟报纸上那些直升机坠毁的画面:折断的螺旋桨,浓烟滚滚和散落一地的零件碎片,以及那些烧焦的被巨大冲击力肢解的尸体碎块......那些恐怖的画面历历在目,不知不觉中他的脚已经在剧烈地发抖。

此时的他已经不敢再看向舷窗之外,他觉得乘坐直升飞机比攀岩还要危险,攀岩的话起码还有安全绳系着的,但如果直升飞机出现故障,那么......此时他越想越害怕,更不敢接着往下想。

他闭着眼警惕地听着引擎的高速运转声,他害怕它们瞬间就停止了吼叫,那样的话直升机坠毁后恐怕他一块完整的骨头都剩不下来......

“海拔已经到达6000米。”直升机飞行员跟亨利报告。

“我们沿着北山脊平飞,就应该能看到上次我们的采集地点了。”亨利一边说着一边看自己本子上曾记录的位置坐标。

沃尔特此时也全神贯注地看向机窗外,他也在搜索上次的采集地。此刻他在心中暗自祈祷,希望这次的采集任务能顺利地完成。

“亨利教授快看,在我们右前方500米的位置,那地方好像就是我们上次的采集地。”沃尔特激动地说道。

“没错,跟我记录的坐标基本吻合,你记忆力真是太好了。”亨利看着沃尔特夸赞地说。

“放慢速度,保持平飞,我们接近目标了,高度再下降一点......”亨利在引导飞行员靠近落地点。

“好了,就这个位置,保持稳定,我们开始行动。”亨利接着示意沃尔特打开直升机右侧的舱门。

沃尔特用力推开舱门,顿时一阵强风袭来,它们迅速地偷走了机舱里刚刚还稍高的一些温度,瞬间他们都感觉到了刺骨的寒冷。

为了让螺旋桨跟岩壁保持适当安全距离,此时直升机距离地面还有大概有20米的高度。

詹姆斯先将安全绳一端扣在机舱挂钩上,另一端再扔到地上,然后背上背包,系上安全带,娴熟地从直升机上缓缓下滑降落到倾斜的岩壁上。之后不到两分钟的时间,他便将绳子的另一端牢牢固定在山体上。

“下来吧。”詹姆斯做好准备工作后朝着机舱里的其他人喊道。

“谁先来?”亨利看向他们问道。

“我先来吧。”沃尔特自告奋勇地说。很快他就沿着绳子顺利滑下。

阿莱克紧随其后,现在只剩下亨利跟奥德拉了。然而就在此时,一阵猛烈的飓风袭来,直升机开始剧烈地晃动起来。

“速度快一点,风再大的话就更难下去了。”亨利看着双腿发软的奥德拉说道。

奥德拉畏畏缩缩地走到机舱门口,腿一软险些被灌进机舱的强风撂倒,还好亨利在他身后扶住了他。

他的这一滑稽动作看得一旁的另一位巴基斯坦随员差点笑出声来。

“勇敢一点行吗?”亨利看着有些怯懦的奥德拉说道。

他胆战心惊再次走到门口,亨利帮他整理了一下安全扣鼓励道:“控制好下滑速度,不用害怕。”

尽管笨手笨脚,但奥德拉在亨利的鼓励下总算是安全地落到了地上。

沃尔特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然后问道:“还好吧?”

“这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刚回过神的奥德拉又沾沾自喜地说。

“真是嘴硬!”阿莱克看着奥德拉一脸不屑的讽刺道。

“请保持无线电畅通,采集完成或者是需要救援的话,请第一时间联系我们,我们在营地随时待命。”另一名随员用很僵硬的英文跟亨利说道。

“OK,我下去了。”说完亨利就利索地沿着绳子落到地上。直升飞机也开始返回营地。

“喂喂!拉蒂夫听到请回答,现在气象变化如何,现在有大风,风会持续多久?”

“拉蒂夫收到!刚刚确实有些变化,但现在气压已上升,未来几小时内都不会出现大风。回答完毕。”

“好的,已收到。通话结束。”

“詹姆斯,你就呆在这上面做接应,随时检查固定栓的牢固度。你经验丰富,这可关系我们所有人的安全,我觉得这么重要的事只能由你负责。”亨利看着詹姆斯说道。

“你放心吧,有我在你们绝对安全,除非我先从上面掉下去!”说完,詹姆斯就开始往岩壁上安置固定栓。

“OK!大男孩们,咱们开始下去吧。带好你们的工具。”说完亨利他们就开始沿着绳子下滑朝着采集地缓慢移动。

“多加几个安全栓!对于经验老道的人来说,他们对安全从不掉以轻心!”詹姆斯对着阿莱克警告。

这是一道几乎垂直的陡峭岩壁,为了保持平衡,他们在裸露的岩石上艰难地寻找着落脚点,不过天气还算好。他们很快就到了采集地附近。

“KeepOnWithTheForceDon'tStop(继续下去,不要停)......Don'tStop'TilYouGetEnough(直到你满足为止)......KeepOnWithTheForceDon'tStop(继续下去,不要停)......Don'tStop'TilYouGetEnough(直到你满足为止)......”阿莱克一边向着岩缝安置固定栓,一边喘着粗气断断续续唱着歌,看得出来他今天心情甚好。

“MichaelJackson(迈克尔杰克逊)的《Don'tStop'TilYouGetEnough》?”沃尔特望向最上方的阿莱克问道。

“对,没错,他的首张成年个人专辑《OffTheWall》(疯狂)的首发单曲。”阿莱克回答。

“这可是老歌了。现在会唱的年轻人可不多了。1979年后Michael迎来了他的音乐大航海时代,专辑《OffTheWall》在Epic旗下发行,那里面的首支冠军单曲《Don'tStop'TilYouGetEnough》,为他赢得葛莱美奖的‘最佳蓝调男歌手奖’。”

“此专辑全球销售七百多万张,在Billboard的排行榜上一直待到1984年才下榜。”亨利在沃尔特的下方接着说。

“哟,亨利教授,看不出来你对流行音乐还有研究的啊。”最下端的奥德拉也插上话。

“如果亨利教授此刻不是生物学家的话,那么他可能已经成为了乐坛巨星,你们不知道他年轻时候还组织过摇滚乐队吗?而且他还是主唱。”沃尔特补充说明。

“是吗?我都不知道啊!来来来,亨利导师唱一个。”阿莱克朝着下方的亨利说道。

“是啊是啊,亨利导师来一首来一首!”奥德拉也起哄道。

“现在不是时候,等这次我们回到纽约,叫上我的那几个好友,我一定给你们好好演唱几首我们那个时代的流行金曲。”

沃尔特:“好,这可一言为定啊。”

亨利:“放心吧,我说话从来都是算话的!”

“怎么样了?有没有看到苔藓植物?”亨利问着最下端的奥德拉。

“看到了,我正在刮。”奥德拉带着手套,用工具吃力地从岩石上刮下一些苔藓植物放进容器,然后挂在一根细绳上示意亨利往上提。

“阿莱克,你多加几个固定栓,这么多人的安全可不是闹着玩的。”亨利说完又继续说道:“沃尔特,你的显微镜准备好了吗?看看这个是不是我们要的品种。”说完就示意让沃尔特将挂有样本容器盒的绳子往上提。

“现在我才感觉到了人类的渺小,在这群山之中,我们就像是阳光下的一颗浮尘!”阿莱克看着身后的壮丽景象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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