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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初遇情缘

大宿舍比较杂乱,五六张上下铺的床,一张简易的大台子乱七八糟地放水瓶、水杯、脸盆等,还有一条斜拉的晾衣绳挂着毛巾和换洗衣服。

石磊的床铺在最里面的下层,边上挨着一张自己钉的小台子,上面放了一盏简陋的小台灯和一些书籍。而他的上铺是一位整天乐呵呵的小胖,来自内蒙的退伍军人,但是没有半点当过兵的样子。据小胖自己说是托关系才当的兵,但是当了三年空军从来没有见过飞机,主要任务就是养猪。最让石磊讨厌又不好意思讲是,这家伙每天午夜的时候都看黄书,然后搞得床铺吱吱作响,敲一下床沿他就停一会,过一会又开始。而且整天跟厂里的妇女拉拉扯扯的没完。对面也住着一位来自安徽的退伍军人比他整洁多了。虽然当了两年炮兵也没见过大炮,可人家练的一身健硕的肌肉。他们唯一相同的就是会常聊起部队如何的腐败,以及现在国际形势和武器装备的看法。前面住着石磊同车间的小季和十分吝啬的中年男人老徐,还有比石磊晚来而得到机会学胶印的小张。

靠近门口的床铺是出院不久的李师傅,因劳动仲裁协议还没有弄好,只好住在厂里等结果。由于只剩一只手不能工作,所以整天无所事事,但工资照拿。听说他早已离婚,有个孩子跟着奶奶,现在外面搭了个姘头,经常过来帮他洗洗澡、洗洗衣服。让石磊纳闷的是李师傅经常逗人打牌,这一只手怎么打牌呢?终于有一天他看见李师傅坐在那里,面前放着一饭盒的米他才恍然大悟。原来他可以一只手抓牌然后插在盛了米的饭盒里,真是感叹天无绝人之路啊!

一天下班后,耿峰和小季非要拉石磊去溜冰,还叫了厂里几个小姑娘,说是小季请客。

溜冰场离厂有三四里路的样子,石磊从来没有进过这样的地方。只见彩灯摇曳,歌曲劲爆,男女成群结对。石磊换上旱冰鞋只能扶着栏杆慢慢移动,就是扶着栏杆走不好还摔跤,光是看着别人像闪电一样从身边飞驰而过。

“小石,上啊!到上面来,来!我来带你。”耿峰滑过来道。

说着就把手伸过来,于是石磊拉着耿峰的手晃晃悠悠地向溜冰场中间走去。

突然耿峰松开手笑着说道:“去摔吧!多摔几次就会溜了!哈哈哈。”

石磊一惊脚一动,应声来个四爪朝天,好在是木地板摔的不是太疼,就是觉得很难为情。于是立马翻身想爬起来,这哪里能够爬的起来,刚要起时又摔倒,让他尴尬无比!好不容易挪到边上,就扶着栏杆去把冰鞋退了,然后想在休息区找个座位等他们。

正在找位置时,看见小季和赵欣茹在那儿聊天,心想小季又在哄小女孩了,也没去打扰他们,在不远的地方找个位置无聊地坐了下来。因为石磊长得的确比较帅,所以不时有三三两两的女孩来调戏他,不是问怎么不去溜冰啊?就是问怎么就一个人?寂寞吗?石磊哪见过这些场面,只是傻傻地微笑或不作声。那些女孩看着没趣,也都只是蜻蜓点水一样地走过。

石磊看着溜冰场里的耿峰正是风生水起,一头飘逸的长发在霓虹闪烁之下风度翩翩,加上精湛的溜冰技术更是全场的焦点。一会旋转一会到溜,接着又玩起了接龙。耿峰做车头,后面跟着一串女孩在溜冰场像一阵阵旋风刮过,音乐的轰鸣声、女孩们的尖叫交织成一片。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一群小混混早已看他不惯,其中两个穿着冰鞋就朝他们的接龙冲了过去。霎时,他们倒了一地。

还没等耿峰站好,其中一个纹身的小混混骂道:“小狗日的!眼睛瞎啦!敢撞你大爷啊!”

“怎么不讲理啊!明明是你撞的我们!”耿峰气愤地回道。

“呦!还敢顶嘴!你大爷的!”小混混说着就一巴掌打到了耿峰脸上。

耿峰哪受得了这气,挥起拳头就打起来,怎奈一群小混混都围了上来,手里还拿着家伙。耿峰看势头不对,脱下冰鞋向他们扔去,然后喊大家快跑!石磊看情况赶紧喊上小季和赵欣茹快跑。他们在前面跑,小混混们在后面追,直到他们跑了一阵气喘吁吁地停了下来。看看小混混们是没追来,可是却不见小季和赵欣茹。

石磊自告奋勇地说:“我回去看看吧,他们不认识我。”

回到了溜冰场门口,只见那群小混混拦住一个女孩不让走,定睛一看原来是赵欣茹。于是冲上去边喊干什么,边推开小混混,一手拉起赵欣茹就跑。等小混混们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冲出了人群,于是小混混们随手就将家伙扔了过来,有一根棒球棍刚好打到了石磊的眉梢。当石磊带着赵欣茹追到大家时,脸上已经流了不少血。好在伤口不大,回去后清洗了一下,贴了创可贴也就没事了。

令人没想到的是小季,大家到厂里发现他正在隔壁宿舍看电视,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赵欣茹此后再也没有理过小季,对石磊却格外的殷勤。当然心高气傲的石磊知道赵欣茹在厂里曾经谈过几次恋爱不大检点,所以他对赵欣茹根本没有半点意思,救她只是出于义气。

子涵知道这件事后,训斥石磊道:“你怎么搞的?还出去打架了!早就有人跟我说你经常抽烟喝酒!你是不学好了是吧?跟什么人在一起就学成什么样,尤其你这种刚入社会,性格还没定型的人。以后你离他们远点!你也不小了!我也不想说你什么,反正你好自为之吧!实在不行就滚回老家去吧!”

石磊低着头也不敢吭声,也是觉得自己有些过分,产生了不少悔意。

第二天,傅主任安排石磊把一箱版材搬到制版间,在那里见到了对他来说极不寻常的女人!

石磊放好版材刚要走,林萧萧叫住他道:“小磊啊!来,我看你头上怎么了?打架了吧!”

“没-没什么”石磊结巴道。

这时潇潇的徒弟秦园也好奇地看了过来。但看她目含秋水,眉如春柳。唇不点而红,肤素若凝脂。两鬓几缕垂丝接刘海,龙女发结披弱肩。七分胜西子静美;八分夺贵妃颜色;气如良玉生烟、碧泉滴水。一袭淡绿褶摆裙,不似仙子胜似仙子!

只见他们四目相接,顿时时空静止。前世的冤债也好,今生的夙命也好,就在刹那间化成了永恒!

“嘿!你们怎么了!把我当空气啊!”萧萧笑着说。

秦园忙红着脸找事情做了。而石磊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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