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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一个问题

云来云去客栈,林羽飞果然找不到。他非但找不到,更连听也没听过。好在他有一个万能的室友,名叫龙少阳。天地间的事,好像没有什么是龙少阳不知道的。

林羽飞时常也很奇怪,为何同样一起上课放学,偏偏龙少阳知道的就比他多。

飞鹅派是修仙一脉的大学,他自然也有校规校级。可惜林羽飞不是个好学生,他从不遵守。龙少阳也不是个好学生,所以他们一起溜出了门派。

莲峰山外的空气,虽然没有山上的空气清新,显得异常浑浊。但是它有个好处,它比山上的空气自由,轻松,洒脱。

林羽飞上次和龙少阳一起出山门,还是去十里长街送总理。转眼间,已过去九年。真是白驹过隙,白云苍狗。

云来云去客栈位于东海边上,位置并不十分难找。因为这家客栈,在三界中名声很大。真正在三界中走过一趟的人,几乎都知道。

东海当然是东海,却不是地球上的东海,而是原九州大陆的东海。要想去故东海,就要先穿过大气层,去浩瀚星海中。

林羽飞虽然已有了游览浩瀚星海的本领,却没有一睹风采的机会。才穿出大气层,他已看得呆了。原本一点一闪的群星,已完全变了样。

才出地球飞行了不远,他便察觉到阵法的波动。肉眼看不见,他便开了天眼。果然有一座漂浮在空中的青铜门,挡在身前。

龙少阳道:“要想去故东海,就需穿过星门,从星路中去。”

林羽飞道:“这个我却知道。当年九州崩坏之后,女娲娘娘以须弥芥子术,将人界、天界和冥界分割开来,只在不周山三岔路口留下一个通道。”

龙少阳道:“错。”

林羽飞道:“哪里错了?”

龙少阳道:“不周山的通道,才叫三岔路。”

林羽飞急忙道:“全称三界岔路口。”

龙少阳道:“看来你倒不至于错得太离谱。”

龙少阳接着道:“星路中岔路很多,你仔细跟着我,当心走错了。”

话音刚落,龙少阳已进了星门。林羽飞跟在后面,正要进去,忽然闪过一个人影。那人影口中吐出一捆蚕丝线,把林羽飞捆了个结实。

在星路中走了一段,龙少阳回过头,发现不见林羽飞。

困住林羽飞的蚕丝线,不但能捆住他的人,还能捆住他的法力。林羽飞的嘴,也被堵住。那人带林羽飞走了不知多远,到了一块漂浮的岛屿上,才肯将林羽飞放下。

他道:“你就是林羽飞?”

林羽飞发现自己忽然能说话了,他道:“问别人姓名之前,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号。”

那人道:“老子是黑魔界花郎吕必昌。”

林羽飞惊道:“我已是第二次听说黑魔界,究竟是个什么地方?”

吕必昌只冷眼盯着林羽飞。

林羽飞道:“我不是林羽飞。”

吕必昌狠狠一个耳光掴在林羽飞脸上。林羽飞的脸,高高肿起半边。

林羽飞道:“好吧,我就是林羽飞,你杀了我吧。”

吕必昌道:“我为何要杀你?”

林羽飞道:“你不杀我?”

吕必昌道:“我只为了问你一个问题。”

林羽飞道:“你该不会是要问我关于千魔窟的事吧。”

吕必昌点头道:“你既然知道,就该老老实实的回答。”

又来了,又是该死的千魔窟。林羽飞忽然觉得,上次的任务,门派给的学分太少了。林羽飞冷笑道:“你杀了我吧,我不会说的。”

“哦?”吕必昌右手的五根手指,指甲忽然变得很长,长得像五柄剑,“你以为我不敢?”

林羽飞道:“那天我先遇见了清风山黄树华和三妖太子唐子闲,后来遇见了散仙吕竹殇。又在千魔窟中发现了疯狗,我被几百个邪魔围殴,醒来之后已回到门派。”

吕必昌道:“没有了?”

林羽飞道:“我怎么敢骗你!”

吕必昌以果然如此的表情点了点头。林羽飞发现自己能动了,急忙爬起身,狠狠跳了两跳。吕必昌的身影却不见了。

林羽飞才高兴了片刻,就立刻开始沮丧,他已找不到回去的路,更连自己身在何处都不知道。

他抬头想找找标志,抬头却看见一棵参天古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枯木。

“卧槽,冥灵树!这是天界的三岔路口。”三岔路口,是女娲娘娘设置的须弥芥子结界的出入口,人界、天界、冥界各有一个。

四周雾气缭绕,到处都是漂浮的岛屿陆地。这些岛屿陆地,或有规律的排布,或散乱的飘零,这本就是天界独有的景色。岛屿和陆地都在雾里隐隐约约,半遮半掩,犹抱琵琶半遮面。

林羽飞长长叹了一口气,才终于肯相信自己真是在天界的三岔路口。

人界的三岔路口,设在不周山的山顶上空,在宇宙的尽头。九州崩坏之后,不周山独自飘零在宇宙尽头。

不周山地方千里,山高千万仞,却在中间断掉半截,传闻是被共工撞断,不过现在也无从考据。不周山怒耸在一片荒野之上,四面威风凛凛,野豸遍地,哀嚎盈天,肃杀之气中透出一股哀意。

不周山的星门,却是在不周山的山脚处。

林羽飞在星路中走了不知道有多久,还好不周山的星路直通地球,并没有多少岔路,他至少不会走错。在每个分岔路口,竟不知是谁,在那里立了路牌。

宇宙中的星路有很多条,主干道是不周山直达地球,是女娲娘娘搭建。其余的小路,几乎都通往自家门口,当然只能是他们自己搭建的。

只要在主干道中,从来不会寂寞,那里通行的路人,从来也不会少。

林羽飞一向运气不好,走了很久,才遥遥看见前方有一个穿着白袍子的男人。

“前面那位仁兄,等一等。”

那人果然停了下来。那人白衣如雪,面容如玉,满脸都是杀伐果断的气息。

林羽飞愣了愣,道:“在下飞鹅派林羽飞,请问兄台,故东海怎么走?”

“你就是林羽飞?”原来林羽飞早已在三界出名。

林羽飞道:“你认识我?”

那人道:“不认识。”

林羽飞道:“那你……”

那人道:“我正在找你。”

林羽飞叹气道:“你是不是也想问我一个问题?”

那人点了点头。

林羽飞道:“找我问这个问题的,你已不是是第几个了。你也不用问我,这卷纸你拿去看看就一切明了。”

林羽飞现在很想把安排任务的导师一剑斩了。但是他不能,也无能为力。好在他随身带了纸笔,早已把一切事情都抄录了下来。

那人叹道:“某是云隐宗赵定龙,多有得罪了。”

林羽飞道:“不得罪,一点也不得罪。”

赵定龙道:“林兄刚才问到故东海,不知有什么事?”

林羽飞道:“我要去找一个人。”

定龙问道:“什么人?”

林羽飞道:“云来云去客栈,子大师。”

定龙惊道:“你也去找子大师?”

林羽飞也惊道:“你也去找子大师?”

定龙道:“我本来是要去找子大师,就是为了找你。子大师神通广大,三界中无事不知。”

林羽飞道:“一个倒卖不良图书的贩子,也有这般本事?”

定龙道:“子大师或许会倒卖图书,但这只是他的爱好,他的爱好很多。据我所知,子大师就曾经卖过猪肉,开过服装店,卖过首饰,开过算命店。”

林羽飞道:“他究竟是做什么的?”

定龙道:“他什么也不做,他非仙非魔,非佛非妖,他早已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林羽飞道:“但这种人也有很多。”

定龙道:“但子大师只有一个。”

子大师的确只有一个,而且是别无分号。即便有了分号,也只会是他的分身术。子大师身高和林羽飞差不多,穿着一身中山装,两撇小胡子,像极了街边摆地摊的算命老爷。假如他去街边摆一个算命摊子,保管和别的神棍一模一样,没人能认得出他。

子大师躺在竹椅上,双脚叉开,带着墨镜,似睡非睡,显得极为惬意。

他看着林羽飞,道:“你来了?”

“你知道我要来?”林羽飞觉得自己并不十分出名,至少在飞鹅派之外,应该不会有多少人认识他。

子大师道:“我当然知道你要来,因为你的室友龙少阳已经来过。”

林羽飞道:“龙少人呢?”

子大师道:“我告诉他你性命无虞,而且一定会来,所以他已回了莲峰山。”

林羽飞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如果不是因为龙少阳法力比他强,他早已不知多少次的打得龙少阳他亲娘也不认识。所以他经常被龙少阳打得自己亲娘也不认识。

子大师道:“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林羽飞道:“那你还不说?”

子大师冷笑道:“你问我就一定要说?”

林羽飞道:“不然呢?”

子大师道:“如果我说胡雅素是我干娘,你信不信?”

林羽飞摇头道:“不信。”

子大师道:“既然你不信,何必还来问我?”

看着林羽飞不肯罢休的表情,子大师叹气道:“我实话告诉你,这书魔界有卖。”

子大师看着赵定龙,道:“我也知道你想问什么。”

定龙行礼道:“子大师当然知道。”

子大师道:“时候到了,你们自然会相见。现在为时过早,你即便是找到了他,也无非只是能见上一面,又要等他再轮回一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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