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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简的魔咒

张朝北表示如果我下次去他们学校我可以去见一下******,我对未来是没有什么太多兴趣的,可是每个人的好奇心总是有的,明星不就是这种心理捧起来的吗?他又说了一些关于他们学校的事情,不过那里的封闭似乎让他很苦恼。我则说了一些关于我徒步旅行的事情,学校里则实在没有什么好说的。可能是说得很慢的缘故,时间很快就到正午了,我们在一家卖台湾便当的的小饭店里随便吃了一个盖浇饭,他说他得赶回学校去了,还得在学校附近买点东西。

我则一个人继续在大街上闲逛,可能是在一个学校附近吧,红砖的围墙很像是一个没有尽头的屏风,零散的行人从身边经过,匆忙或者悠闲。外面是如此的喧嚣,并且这种喧嚣从来就没有停止过,从拥有这个世界开始,这是一段很有意思的围墙,上面有着一些隐隐的浮雕,可能这些浮雕在围墙砌起的时候就已经存在了,但是时间的风霜和永无休止的喧哗抹去了从经的美丽,在美丽的里面也从来没有过宁静。

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了,室友递给我一份黄色信封的邮件,他的眼神很暧昧,随后嘿嘿的冲我笑了两声:“乔宇,又有女生给你写信了,你小子总是默不作声,没想到无声无息中杀伤了很多清纯少女。”这是那位用网络钓妹妹的老兄发话了,“乔宇,你也真是的,都什么年代了,这种方式泡来的女孩能来得快吗,如果你现在要和人家上床人家过得来吧?还是下次和我一起去吧,就在总统府附近,保你每晚都能挑上满意的过夜。”我摇了摇头,他们见我没有继续聊下去的意思,又坐在电脑前开始游戏对抗了。

“我感到眩晕,甚至呼吸都难以继续。这是在一个拥挤的汽车上,在驶往火葬场的路上。这个车上也许是死者的朋友或者亲人,车上一丝喧哗都没有,就像死一般的沉浸,他们也许谁都不认识谁,但却为着一个共同的目的走到了一起,这个目的说起来好笑又或者有一些悲哀――为了一个共同的死人。他们去干什么呢,去见死者的最后一面吗,他们的脸上并没有什么悲伤的表情,只是这种压抑的气氛马上就要弄出悲伤的情节出来了,我就快要哭了,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哭,可是眼睛早已经不是在大脑的控制范围之内。

死者是我们学校的一位老师,据说是得癌症,死的时候很痛苦,全身都没有一块肉了,全是骨头啊!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看着自己慢慢走下地狱的油锅!上车前这些情形都是车上的这些人在议论的。我不知道这位老师是谁,也许我听过他的课也许也没有。不过也许他曾经是一位有名的人,不然学校也不会在礼堂给他设一个灵堂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进这个灵堂,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走进灵堂后会随着他们上了这辆车。这一点也不可笑,一个人要从此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只留下一些灰尘一样的物质,没有思想,没有活力,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去送送他又有什么关系呢。我的眼泪真的出来了,车上的人没有注意我的,因为似乎所有的人都已经进入了一个没有灵气的状态,眼睛是如此的呆滞,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可是他们看见了什么呢,也许什么都没有看见,空气!他们自己也成了空气。

这是一辆驶往火葬场的车,可到火葬场去干什么,我是不是死了,我是不是要被送进熊熊的大火中烧掉,那跳跃的火焰迅速的吞灭我的长发,吞灭我的身体,吞灭我的骨骼。那我的思想呢?那我的意识呢?也要随着那没有眼睛的大火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吗?我们真的是在驶往火葬场吗?车上的人没有一个人在说话,也许他们的思想早已经停止了,还有肉体,不然他们为什么没有眼泪呢?是的,他们为什么没有眼泪呢?我好想讲话啊,我好想对着前面的司机喊我要下车,可嘴唇似乎已经紧紧的沾在一起,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并且我喊出来司机能听得见吗?司机难道不会也死了吗,我看了一眼反光镜里的那个握着方向盘的人,他的脸孔就像僵尸一样的坚硬。我真的要和他们一起去火葬场烧掉吗?

我终于喊出来了,泪水早已经湿润了面颊,车停了,我疯子似的冲下了,在一个高速公路的交叉口。车子又重新启动了,它要驶向火葬场,要去把死去的人烧掉,烧成灰烬。后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来的,回来后躺在床上昏睡了过去,直到第二天早上醒来。

这真是一个美丽的早晨啊,在我醒来的一刻。死亡无时不刻的包围在我们的周围,就像是一个拥有强大吸引力的黑洞一样,在它周围的物质从来没有逃逸出去的,从来没有!而人类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在它的周围了,这真是一个绝望的现实!可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你还存在于这个世界上那么你就可以不去管是否哪天要被吸进去,那根本不是一个应该考虑的问题!但是我昨天就好想掉进了那个黑洞中,我感到眩晕,感到在这个世界上是如此的无能为力。不过那只是一个暂时还不会实现的梦。

当我把我的感觉告诉静铭的时候,她并没有感到太大的吃惊,死亡应该是每个人都会去思考的问题。她告诉我要我把这种感觉写给你,乔宇。静铭是经常谈起你的,人的好奇总是由这样一些小虫子引起的,她说你有着窥探时间的能力,这是特异功能吗?忠诚期待你的回信!

简”

这真的是一封读起来让人吃力的信,在这个就要结束的周末里。让我不由得去想象她是一个怎样的女子,怎么会如此的深沉,她定不会穿花花绿绿的衣服的,只有黑色和白色!然而放眼望去,只让自己想到了张爱玲,一个猫一样的女子,在某个角落中窥探着这个复杂的世界。

这的确是一件不是很好的事情,让我的大脑开始不断的旋转起来,而此刻我应该去冲个凉水澡然后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可已经无法挽回了,我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引力吸进另外一个未知的黑洞之中去了,在这个黑洞之中,你无法控制你自己的思想,思绪在那里肆无忌惮的挥舞,这对于某些艺术家而言也许是灵感的来临,而此刻这种挥舞却想一个张牙舞爪的萨满在我的大脑中跳着一些无法读懂的舞蹈。大脑很胀,可是头骨在那里就像一个紧箍咒一样限制着它的出路。在一阵痛苦的挣扎之后,我累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着对面墙上室友贴的明星画,我的“小兄弟”却异常兴奋的站了起来,可我只有不去管他。我被一根绳子牵引着进了一个陷阱,而我无法逃生!难道我还在这个深不见底的黑洞中**吗?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给静铭挂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我已经收到简的来信,让她替我谢谢她给我寄了一篇很有深度的文章,并告诉她我会尽快回信的。可大脑依旧很昏沉,我只好不去动它,让它什么事情也不工作,不去看书,不去想问题。我拿着一本《三字经》坐在图书馆对面的小花园里大声的读着,因为只有这样我的大脑才会处于一种机械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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