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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土豆羊羹和地瓜

晚上,因为房子是透风的,分别盖一床被子的云奕彣和邵靖辰都冻醒了,云奕彣知道李槐香平时一个人住,没有那么多被子,看着一直在发抖的邵靖辰,把自己的被子往邵靖辰上面一盖,然后转进邵靖辰的被窝,说:“哥们,挤一挤吧,不然我们都得冻死了!”也许实在是太冷了,邵靖辰也没有拒绝。

第二天醒来,云奕彣觉得自己身上很沉,原来是邵靖辰的脚架在了自己身上。云奕彣一动,邵靖辰也醒了。云奕彣看着邵靖辰笑笑,邵靖辰翻了一个身,说:“你别误会,昨天晚上你一直往我身上蹭,我没办法只能压住你的手脚!”

云奕彣只觉得“duang”的一声,以为抓住了邵靖辰睡姿不良的小毛病,原来还是自己的问题。

楼下飘来羊羹的香味,云奕彣马上有了起床的动力,穿好衣服跑下楼去。邵靖辰只觉得满屋子的腥味。羊羹是这里的特色玉米糊,使用煮羊肉时留下的汤汁,加上羊的内脏,蔬菜,豆芽熬出来的。李槐香知道云奕彣喜欢喝羊羹,一早起来给她熬。

邵靖辰下楼来,看看脸盆架,顿时没有了洗脸的欲望。

云奕彣和李槐香端着碗坐在走廊上,“刺溜”地喝着,也不用勺子,就着碗沿喝。邵靖辰捂着鼻子,干坐着。李槐香见邵靖辰不喝,于是把羊羹盛起来,烤了粽子给邵靖辰,结果因为锅里煮过羊羹,粽子上也有了羊腥味,邵靖辰又吃不下了。云奕彣让李槐香不要管他。过了一会,云奕彣拿了两个鸡蛋递给邵靖辰,说:“吃两个鸡蛋吧,你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放心吧,这是我放在火炉上煮的,没有味道。”

邵靖辰已经是一脸沧桑,眼神再也犀利不起来了,接过鸡蛋闻了闻果真没有味道,狼吞虎咽地吃起来,看得云奕彣直摇头:“谁让你挑食的!”

匆忙收拾好行李要离开时,李槐香回来说,村子不远处有一个路口因为严重冰冻发生了塌翻,路被堵住了,出不去,大概需要两天的时间才能通车。这山村就一条路,路被赌了,邵靖辰就回不去了。邵靖辰扔下行李,瞪着云奕彣,云奕彣“呵呵”地笑笑,拍拍邵靖辰的肩膀说:“邵总,既来之则安之!”邵靖辰竭力闭上眼睛,压制内心的怒火。

邵靖辰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云奕彣从来没有见过邵靖辰这副“挫样”,又觉得好笑,又有些不好意思。

李槐香在后门劈材,云奕彣连忙让她不要干了,招呼邵靖辰过去,说劈材是男人应该干的活。邵靖辰看着李槐香,不忍拒绝,只对着云奕彣说:“回去再跟你算账!”云奕彣俏皮地笑笑。

但是,邵靖辰没有劈材的经历,这斧子劈下去要么砸歪了,要么只劈到树皮,看得云奕彣捧腹大笑,然后刚脆自己亲自示范。劈完柴火,云奕彣又让邵靖辰一起去挑水,因为天气冷,村子里的水管冻住了,没有自来水。邵靖辰看着李槐香瘦弱的身板,又不忍心拒绝了,于是从李槐香手中接过水桶和跳水扁担,乖乖跟着云奕彣去后山的小溪里挑了水。邵靖辰哪里会挑水,水桶里的水都被晃悠出去了,邵靖辰干脆一只手一个水桶拎了回来,云奕彣那指责挑水扁担在后面笑着。然后,李槐香的一只公鸡逃了出来,邵靖辰又帮着抓母鸡,一场人鸡大战真是精彩绝伦,看得云奕彣笑哭了。邵靖辰抓住了公鸡,头发上插着鸡毛,看着云奕彣,已经没有瞪她的力气了。然后,云奕彣又拉着他到地里取大白菜,菜没有拿几棵,邵靖辰已经满身是泥巴了。到了中午,邵靖辰依然是一个农村小伙子了。因为太饿,邵靖辰吃了两碗饭。午饭后,邵靖辰到楼上眯了一会,一睡就是晚上了。

晚上,李槐香把锅仔仔细细地清洗了一遍,然后烙玉米饼给云奕彣和邵靖辰吃,云奕彣把玉米饼放在火炉上烤脆然后涂上一层猪油,香喷喷地吃起来。刚开始邵靖辰拒绝吃,但是云奕彣愣是在他嘴里塞进了一块,邵靖辰尝试了一下,觉得味道其实挺好了,于是一口气吃了四个。

晚上,云奕彣依偎在李槐香怀里,围在火炉边听李槐香说云奕彣小时候的事,什么经常一个人跑到山上,经常跑到溪里抓鱼,一只手就把欺负她的男孩子绊倒了•;•;•;•;•;•;这些事情在李槐香的嘴里讲出来,绘声绘色,云奕彣听了,哈哈大笑,坐在一旁看手机的邵靖辰也忍不住笑起来。

火炉里传来一阵香味,邵靖辰问是什么,云奕彣神秘地从里面掏出几个黑黑的东西,递给邵靖辰,邵靖辰下意识地把身体移开。

“是土豆和地瓜,彣彣小时候最喜欢吃火炉里烤的土豆和地瓜了!”李槐香说。

云奕彣自己美滋滋地吃了起来,邵靖辰小心地尝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错,也放开地吃了。

吃饱后,上楼睡觉,云奕彣自觉地转进邵靖辰的被窝,笑着说:“这样睡比较暖和!”

邵靖辰不说话,躺了下去。

到了第二日,路还是没有通,今天邵靖辰已经从无奈变得坦然了,虽然许婧不停地催他,让他回去拜年。

早上邵靖辰吃鸡蛋豆腐皮汤,云奕彣还是喝羊羹,喝完后坐在对面看着邵靖辰。邵靖辰抬起头,伸出一个手指动动,招呼云奕彣凑过去。云奕彣挨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邵靖辰伸出手,云奕彣下意识地往后退。邵靖辰是看到云奕彣的嘴角粘着羊羹,帮她擦了。云奕彣笑笑,说了声谢谢。这两天,云奕彣又看到了不一样的邵靖辰,不是那个整天板着脸,整天埋头工作,高傲的邵靖辰,眼前的邵靖辰很平和,很容易让人接近。“也对,在花园帝国,他要是不时刻紧绷着,就会被拉下来!”云奕彣心想。

吃过早饭,闲着无聊,云奕彣带着邵靖辰去后山的竹林找春笋。邵靖辰没有背过锄头,不习惯把锄头放在肩膀上,拎在手里,到时云奕彣像极了农民,背着锄头在前面走。

邵靖辰这里凿一个洞,那边开一个坑,就是找不到笋,云奕彣已经挖出三颗了。云奕彣摸摸自己的鼻子,做出一个逊色的手势,邵靖辰不理会,自顾自凿起来。

中午,咸菜炖春笋,咸肉炒春笋,油焖笋,而且都是云奕彣下厨做得,邵靖辰信不过云奕彣的厨艺,小心地试吃了一点,结果跟前面几次一样,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下午,云奕彣帮李槐香去放羊,让邵靖辰休息,邵靖辰却说要同去。两人来到一个小山坡,把母羊的羊绳固定好,在一处岩石上坐下来。

云奕彣伸了伸懒腰,说:“啊,真舒服!”

邵靖辰看看蓝天,看看这山,心里也觉得舒畅。

云奕彣在岩石上躺下来,想起这两天邵靖辰劈材、挑水的场景,不由地笑了,然后开始了海子的诗:“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喂马,劈柴,周游世界,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我想有一所房子,坐落山沟,春暖花开!”

邵靖辰也躺下来,听着羊吃草的声音,看着天空。

“你喜欢这种生活吗?没有纷争,自由自在,自给自足!”云奕彣转过头认真地问。

邵靖辰不回答,眼里却充满了向往。

“我很喜欢!”云奕彣笑着说,“多美好啊!”

“美好是因为无法实现!”邵靖辰淡淡地说。

云奕彣深吸一口气,说:“你闻,春天的味道!”然后,闭上眼睛沉醉在这山沟沟的春天里!

邵靖辰看着眼前的云奕彣,如此强势地出现在自己的生命里,让自己的生命发生微妙的变化。

傍晚,村书记过来告诉云奕彣,路已经通了,云奕彣听了说了声谢谢,心里却不舍了!她希望这路永远不通!

邵靖辰的神情也有些肃穆。

晚上,邵靖辰主动抱住云奕彣,说自己冷。云奕彣也笑着接受了邵靖辰的温暖。

第二天,与李槐香恋恋不舍地道别后,两人驱车离开山村,一路上不说话,仿佛丢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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