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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去世相遇

灰暗的天空下着些小雨,似乎也在为死者哀悼,外婆不在了,真的不在了,那个给她温暖和关爱的老人,在她无助的时候给她支持,陪她度过了童年和少年时期的那个老人真的不在了,夏浅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放下电话的,出来了这么久,她没有跟任何人联系,但唯一放不下的就是这个老人了,现在她觉得在她生命中出现的最后一丝的温暖也没有了,真的没有人再牵挂了吧!

她就哪里钱包和手机,一件衣服也没有带就急匆匆的去了车站,以前觉得A市离外婆家不是很远,但现在这四五个小时的路程她却觉得度日如年,她在车上坐立不安,只希望车能够再快的好让她再见一面那个老人,上次来看她的时候她似乎身体还好,能吃能睡,这对于一个快八十的老人来说似乎还是不错的生活状态,但就是这样的老太太突然就没有一点点预兆的就离开了人世,生命就是这样的脆弱。但当她赶到的时候,外婆已经入棺了,她没有时间再等她了,就这样匆匆的离去,夏浅再次见到了她的妈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以一种逃脱的姿态面对她们,同样在葬礼上,她也见到了另一个人,苏明溪。

正当夏浅还沉浸在悲痛之中时,抬头就在人群中看到了苏明溪,他就像是一个发光体,就算他再怎么掩饰身上的光芒,还是会被人发现,但偏偏她就是那个有眼无珠的人,时间似乎总是给这样的人优待,五年过去了,他似乎只是看起来更成熟,更优秀了,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丝丝的悲痛,深邃的眼神,性感的嘴唇,还有那高大但略显消瘦的身材。

相比之下,夏浅觉得自己就显的憔悴很多,是生活和时间让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己了,哭红的眼眶,憔悴的面容还有凌乱的头发,她知道现在的自己看起来很糟,但她却没有心力再去理会了。

“夏浅,好久不见了!”听到这句话,夏浅觉得自己的心都颤了一下,是啊!很久了,五年了。而她也只能有些狼狈的回他一句“好久不见。”

※※※

办完外婆的葬礼,夏浅就以一种逃脱式的姿态到了A市,连妈妈也没有打招呼就走了,她知道她们有很多疑问,但她还是没有做好直面的准备,所以也只能再一次以这样的方式离开,夏浅也没有再见到过苏明溪了,她以为他们之间的这次相遇也只是一个意外,也许他们以后还是再也不会见面了。

她还是像往常一样明天去她的小店子里面去看店,她的小店是来A市的时候开的,店里面就买一些小饰品和一些自己做的手工的小玩意,可能是因为喜欢,也可能是她也没有什么别的特长了,所以在来A市的时候她就差不多花光自己所以的积蓄才有了现在属于自己的一个小店子,希望可以在这里有一个重新的开始。

夏浅在柜台后面穿串珠,粉色珠子加上小花的配饰,用同样粉色的绳子编制在一起,这时店子里面还有几个熟客,是附近学校的女学生,她们平时有时间就会过来看看。

“夏姐姐,这个多少钱?”看到其中一个叫玲玲的小女孩拿着一个小木马的毛衣链说时候。

“这个25。”夏浅抬起头对她笑了笑说。

“夏姐姐,你这个手串做的好漂亮啊!”小姑娘看到了夏浅在做的串珠说。

“是啊,是啊!每个来都会想要买,但这个月我妈给我的零花钱已经花的差不多了,哎!”另外一个小女孩抱怨到。

看到她们叽叽喳喳充满活力的样子,夏浅就觉得很开心,仿佛她们的活力也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感染到自己。

两个小女孩结伴离开了店里,店里面又恢复了安静,夏浅又继续完成她的手串,好不容易把手串做好了,夏浅准备休息一下再继续的时候,抬起头来才发现在柜台的不远处一直站着一个人,一个她以为不会再见面的人,苏明溪。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没有说话,只是这样看着,最后还是夏浅打破了沉默,“苏明溪,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问你舅舅在外婆家找到你的住址,难道我不问的话,你就不准备告诉我了吗?如果不是我问,你是不是就准备不告诉我了?” 苏明溪看着夏浅狠狠的追问到。

“我以为你不想知道的”夏浅低下头小声的说,让人听不清,也不敢直视苏明溪的眼睛。

“吃饭了没有?没有的话我们去吃饭吧!”苏明溪似乎不想再继续这无味的对话,说完就转身准备离开。

“苏明溪,我……我吃过了。”

“我还没有吃,你陪我一起吧,”苏明溪回过头看着夏浅,眼神似乎告诉夏浅,我已经知道你在撒谎了。

“我的车在前面,我去把它开过来,站在这里等我一下。”看着苏明溪走远的背影,夏浅觉得苏明溪来找她完全就像是做梦一样,她现在还觉得一切都不太真实,自己还像是在梦里没有醒过来,他是那么的优秀,那么的好,应该会在一个大城市中有一份好的工作,有一个体贴的女朋友,他们应该每天都开心幸福吧!一想到这些夏浅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些苦涩。她强迫自己不要再想,但脑子好像不听话怎么都停不下来。

滴……滴……滴……

听到苏明溪的车喇嘛声,夏浅从胡思乱想中出来,苏明溪的车也开到了她的面前。

“上车。”

坐在车上,夏浅觉得手脚不都知道怎么放了,也不知道该跟苏明溪说些什么,只是这样安静的坐着,偶尔侧过头去看偷瞄他一眼,有赶紧回过头,好像是怕被他发现一样,但苏明溪好像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一样,继续专心致志的开着车,头都没有偏一下。

苏明溪把车停在一家川菜馆门口,夏浅想对苏明溪说她已经很久不吃这么辣的了,因为那个陪她的人已经不再陪了,但这样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了。

“要一份辣子鸡丁、一份水煮鱼、一份香辣蟹,一份碧绿椒麻桂鱼、石渠白菌炖土鸡,最后来一份甜品。”苏明溪看着菜单点熟练的点着以前夏浅爱吃的菜,过了这么久都还记得。

“你可以吃辣了吗?”夏浅要些担忧的说到,“要不要再点些不辣的菜,点这么多我们两个人吃的完吗?还是换一些吧!”

“不用了,谢谢,就这么多。” 看到服务员小姐似乎在等着修改菜色,苏明溪补充到。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小姐面带着得体的笑容回复到,然后拿着菜单走远,并且又迅速的送上来两杯水。

“真的不要紧吗?明溪,你以前每次吃完都会胃不舒服的。”夏浅看起来还是很担忧的样子,“还是把服务员叫过来换一些吧。”

“不用了,这些年我已经可以吃辣了。”是的,原本不可以吃辣的一个人,但在这几年里似乎刻意的培养自己似得,每次都会习惯性的吃点辣的,从最开始的不适应,每次都辣的胃痛,到现在的习惯了,每天吃一点,胃似乎也被锻炼出来了,,原来一个人的口味是可以改变了,但有些事还是不会改变。

“明溪,现在应该是一名优秀的医生了吧!”夏浅觉得气氛有些沉重,想活跃一下气氛,但又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头,似乎这个话题不太好吧。要是苏明溪没有选择做医生,是不是问的就不太好了。

“嗯,现在在H市中心医院神经内科。”显然夏浅的担心是多余的。

H市中心医院,很有名,果然明溪就是很厉害,以前上学的时候就知道,不然也不会17岁就考上了H市的医科大,22岁就直接保研,要知道H市的医科大在全国都很有名的。

“你呢?怎么会突然就不见了,然后就这样了无音讯的一个人跑到A市 ,要是不是外婆出了这样的事,你是不是准备就这样一辈子都不见我们了?”苏明溪直视着夏浅,似乎不允许她说一点谎。

夏浅没有说话,她只是低着头不敢再看他的眼睛,桌子底下的手指都绞在一起,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明明她也不想这样的,但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只能这样默默的不说话。

幸好服务员及时上菜缓解了这场有些僵硬的谈话,吃饭的时候夏浅因为很久没有吃辣椒,辣的有些受不了了,毕竟这是已经正宗的川菜馆,就在她要处找水的时候,马上就有一杯水递到了她手边,原来是苏明溪递的。

“吃不了辣就别吃了,把甜点吃了吧!”夏浅发现原来自己比苏明溪还不能吃辣了,以前的时候都是她在吃,他在旁边看,每次都被她故意塞到嘴里的菜给辣的满脸通红,但下次还是会陪她去吃。现在,自己辣的脸通红,苏明溪吃过却像没事人一样,果然他说自己能吃辣是真的。

吃完饭,苏明溪把夏浅送回她的小店处,并且要了她的电话,也给了她自己的电话号码,但夏浅还是鼓不起勇气去打,怕一切是一场空,就像是梦一样,总会有醒的时候,她希望至少现在自己能够一直活在这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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