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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雷霆洗髓

随即古劫衣袖一挥,一股磅礴的元气便袭卷开来,小天傲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身在云端。而传功和刑罚两位长老也是化作两道神虹紧随其后。

一眨眼的时间,四人就来到了悟道山的巅峰。原本被灵雾终年缭绕的山顶,这一刻却因为几人的到来,渐渐揭开了其神秘的面纱。

刚一降临,刑罚大长老古刑便只身上前为众人开路。只见他轻拂其袖,方圆几里的灵雾竟瞬间被排斥开外,无法再靠近丝毫。而周围的一切在这一刻也逐渐开始变得清晰。

朦胧的月光,照耀在前方,倾洒在青石板上。清风掠过,树影婆娑,黄叶纷飞。夜永远是这样,你明明陷入了黑暗,误入了迷途,但是总有那么一抹不经意的残光洒落,为你指引方向。明明给了我们一双黑色的眼睛,却又带我们寻找光明。

就这样,沿着青石板,几人缓缓朝前走去。不一会儿,便来到了此行的目的地——古家道场。

看着眼前这三座造型典雅,气势恢宏的青铜大殿。小家伙异彩涟涟,目光中充斥着一股极致的渴望。随即伸出小舌舔了舔自己干燥的嘴唇。

“走吧,小家伙。”在古劫的催促下,回过神来的后者,这才跟随几人的身影,来到了正中间的那道青铜殿门前。刚一抬头便看见了“天命阁”这三个笔走龙蛇,遒劲有力的鎏金大字。

看到天命阁的牌匾,古家现任老祖古劫的目光也是一阵呆滞,仿佛陷入了久久的回忆。但是眨眼间前者便是回过神来,轻呼一口气。随即不在犹豫,缓缓从衣服内部掏出一把金灿灿的铜钥。始一摸出来,就瞬间照亮了整个青铜殿门,在黑夜中是那样的格外引人注目。

这时小天傲才注意到原来殿门正中间有一个异常细小的凹槽,远远看上去就像一道繁复的花纹,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其中的奥秘。显然这就是钥孔了。

正如小天傲所猜测的那样,这时只见古劫缓缓将铜钥插入了凹槽。瞬间殿门上的花纹就好像复活了般,纷纷游动了开来。瞬间就组成了两个造型十分抽象晦涩的繁体字。但是小家伙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了这两个字的意思——“天命”。

是的这两个字不属于现在,它们是上古时期才会经常出现的古朴文字。据现有的经书记载,无尽荒域在上古时期曾异常昌盛。历史中总共先后出现了十位震古烁今的大帝。但是即便如此,繁荣的上古时期依旧覆灭,这结局真是让人骇然。当然这一切都对现在修为只有凝气境的小天傲无关紧要。

这时青铜殿门终于缓缓开启,只见一道强光闪过,下一瞬间,视线突然变得明亮,小天傲只感觉一阵恍惚,随即就发现自己眼前的空间竟发生了莫名的变换。

看着眼前这灯火通明的静室,小天傲惊诧的合不了嘴。那一颗颗足有人头大小的珠子还是夜明珠吗?还有那青色案桌该不会是用青玄玉做的吧?

咦,那是碧炎精髓。这个是九极草吧。还有这个,那个又是什么?……

正当小天傲,被这殿厅里琳琅满目的奇珍所吸引的时候。

这时传功长老古穆“咳咳”两声,将小家伙的思绪又重新拉了回来。看着老祖和两位长老略带笑意的脸庞,小家伙也意识到刚才是自己失礼了。

随即使劲深呼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波澜,强行压制住那股正越演越烈的贪念。

过了一会儿,当感应到小家伙恢复平静后。古劫这才缓缓说道:“好了,小家伙,现在让我们来做一个抉择吧。”

听见老祖的话,小天傲神色一呆,随即脱口而出:“抉择?什么抉择呀,还请老祖明示。”

“喏,小家伙你自己也看见了,天命阁储存着我古家大量的修真资源,像其中的九芝莲,无极草,紫金玉髓等可都是药浴洗髓所必需的灵药,现在摆在你面前的有两条路。其一选择眼前这唾手可得的灵药进行药浴洗髓。其二选择由我们三人为你联手引下的九天雷霆,用雷劫洗去自身的铅华。”

或许其他人看见眼前如此众多的珍稀灵药,早就垂涎三尺了,想都不用想就闭着眼睛选择药浴洗髓了。但小天傲又岂是常人。

如果他真的痴迷于这些唾手可得的财富,当初还在藏经阁试练的时候他或许就会迷失自我,根本不可能走到最后,还获得黑色传承石。最终得到灭情宫主遗留下的武道精髓—灭情九剑。

当即略作思考,小家伙便试探性地问了一句:“请问老祖,药浴洗髓和雷劫洗髓两者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吗?”

“你很机智,真的很聪明,是我古家今年来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面对我古家的底蕴还能保持一颗平静的心,冷静思考,理智对待。这份毅力可是不一般的坚定呀。”

“是啊,这小家伙不错。”这时连一直以严酷著称的刑罚殿大长老古刑也是难得的露出一丝欣赏之意。

“既然如此,就让老夫告诉你缘由吧。”说到这里,传功长老古穆不禁轻捋其须。

“所谓药浴洗髓就是以天地为熔炉,加上一些不朽灵药,取其精华,用它们自身蕴含的诸多不死物质和先天精气,强行改逆一个人的资质。但是这样会注定造成其根基不稳。虽然在短时间内洗髓者的修行速度会大大提升。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留下的隐患终究会显露出来,日后注定不能取得非凡成就,终其一生修为也就止步于轮海境大圆满。除非有传说中的圣药,夺天地极致大造化,诸天因果强加己身,唯有这样才能彻底解决隐患。可是当世连神药都不多见,更遑论圣药了。因此这条路是一条断路,唯有那些自知此生前进无望的修士,才会选择这条路。”

“那,传功爷爷,雷霆洗髓呢?”

“唉,小家伙。这是一条璀璨中带着凋零的黄金之路呀,不知道多少天才在这条路上命丧黄泉,身死道消。”这时老人的眼中也是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丝丝落寞和些许感伤。

随即幽幽感慨:“但即便是这样,依旧有这么多人前仆后继选择这条九死一生的道路。只因为在这苍穹下唯有这号称诸神的审判——上苍之怒的雷劫方才有着那般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虽然万千雷霆加身会痛苦万分但那又能怎样,除了圣药也就只有这至刚至阳的力量,方才能够剔除自身所有的杂质,且不留下一丝隐患,铸成完美道基。所以吾辈修士哪怕明知赴死也毅然决然选择这条不归路,只因为我们不甘平凡,欲与天公试比高。”

听到这里,小天傲也不禁产生了一股凌云壮志,随即体内的血液尽数沸腾。是啊,不成功,便成仁。哪怕粉骨碎身亦不悔。

“谢谢传功爷爷,天傲知晓了,那我就选择雷霆洗髓吧。”

一听到小家伙如此不假思索的回答,古劫也是急忙开口。“小家伙,我们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好好考虑。你用不着这样草草下定夺,毕竟这事稍有不慎,便是身陨且无法回头。”

听到老祖的话,后者的心也是不禁一暖。随即目光坚定,死死盯着前者。“老祖,您的心意天傲心领了,但是天傲又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虽然大道无情,但我此生早已下定决心必登穹顶。不成功,便成仁。求您不要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感受到后者的执拗,古劫也知道自己恐怕是无法动摇这小家伙的信念了。当即也只能无奈深叹一口气。“你这痴儿,又何必如此?既然这样,本座就尊重你的决择。”

“谢谢,老祖。只是天傲还有一桩心愿未了,还望老祖成全。不然天傲就算是死,也死不瞑目。”

“你说吧,本座答应你便是。”

“那请老祖给予我一盏茶的时间。小天傲去去就来。”

随即径直朝大殿深处走去,来到了青玄玉桌前,一把便撕破了自己单薄的青衫,取下其中一段略微整齐的青布。将后者平铺在案桌上。然后一口便咬破了自己的食指,这时鲜血也是缓缓流淌而出。小家伙也认真工整地书写了起来。:爷爷亲启。

“爷爷,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意味着天傲已经离你而去了,虽然我真的好舍不得你,但是这次我却不得不离开了。

自从我记事以来我便知道了,自己是一个孤儿,是一个被父母丢弃的孩子。是您将我从冰天雪地里解救出来,并给予了我一个温馨的家。真的非常谢谢您,不是您的话,或许天傲不是被冻死,就是被雪狼吃掉了,连尸骨都无法长存。

有时候天傲也会觉得您好傻,真的好傻,是这个世界上最傻最傻的人啦。明明自己的日子过得这样拮据,那般清贫,还傻傻地硬带着一个拖油瓶,无怨无悔,从来没有一丝怨言。以前您每次回家都说,孩子你快吃吧,你正在长身体,一定要多吃一点。但是我知道其实您每次都是勒紧了裤腰带,将自己的口粮硬生生分了一半给我。

您说您怎么那么傻,为了一个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人,干嘛这样苛刻自己。后来您修为突破了,成为了古家执事,这时您明明可以过得衣食无忧,快快乐乐地颐养天年。但您却再次为了我,这个名义上的假孙子前往迷幻森林,冒死争夺修炼资源,你说您怎么那么傻呀,这一切真的值得吗?迷幻森林可一直是落霜国的禁地,有多少人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你干嘛为了我这样拼死拼活呀。好不容易平安回来,还因为古风对我的几句言语侮辱,与他死磕。就因为保护我那一丝毫无价值可言的可怜自尊心吗?我真的不想看见您这么累了,你知道吗,其实对于我来说只要您一切安好,我就很知足了。什么修炼资源,会比爷爷您对我更为重要。

现在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您也再也不用因为我这个拖油瓶再次去做什么傻事了。所以,爷爷您一定要保重好身体,千万不要来找我,就当我从来没有存在过好吗,唉,这一刻我突然感觉好轻松啊,如果有来世我一定还要再做您的孙子,以报答您对我的养育之恩,那时我们爷俩再好好活,现在原谅孙儿的不孝吧,再见了,我的傻爷爷。”

轻轻将信折叠好,带着一丝不舍的眷恋。随即小天傲缓缓向古穆走去:“传功爷爷,如果天傲发生了什么不幸,请您把这封信,亲手交到我爷爷手上好吗,拜托您了。”

看到这里,古穆也是不禁眼角泛红“傻孩子,你看开点,万一成功了呢,干嘛弄得像生离死别一样。不过你放心,爷爷答应你,你放心的去吧,加油,爷爷相信你一定可以平安渡过雷劫,铸下完美道基的。”

小天傲坚定地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吧,老祖我准备好了,咱们开始吧。”

带着一声长叹,古劫缓缓来到小家伙身边,拍拍后者的小肩膀,无奈道:“那我们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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