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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分手风波

安然一直待到傍晚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乐乐和少峰,去了爸爸单位,她最近会待在县城,买一些复习资料,准备拿回家自学。乐乐让她有空就过来玩,俩人约好电话联系。

期中考试成绩出来,有人哭有人笑。乐乐依然是永远的榜首,少峰这次考到了年级第五名,雷明军恨不得从电话里跳出来夸儿子。严景文考到了班级第四名,成绩妥妥地前进着。

赵欣怡在乐乐的帮助下,成绩总算有点进步。伊瑶基本保持不动,云志伟倒是进步了一些。何月芳成绩却是依然下滑,大家都在拼命学习,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何月芳晚自习前找乐乐,说想和她聊聊。乐乐其实有些不情愿,月芳自当上团支部书记,就和乐乐越走越远,很少私下聊天,乐乐也不知道她要聊什么。

月芳拉着乐乐来到操场大槐树下面,夏天天气热,操场上还有不少学生在玩,估计都是高一的孩子,现在学校里也只有他们无忧无虑。

“乐乐,你说我如果现在好好学习,成绩还能上去吗?”

“当然,只要好好学习,成绩自然就上去了。”乐乐看她问得不着调,只能顺着她回答。

“乐乐,同学们是不是都对我有意见?”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应该没有什么意见吧,大家都忙着学习,好像没人太关心别人的事情。”乐乐觉得最近同学间的竞争越发激烈,但是仅只是在学习上,其他方面还能腾出心思的,可能也就只有他们这个现任的团支部书记了。

“乐乐,我这几次考试成绩都不好,我觉得团支部书记再继续当下去,也没多大意思,同学们要看不起我了。”

“没有的事,谁也没说过什么啊,至少我没听到过谁说什么。”

“可能是我自己多心,总觉得大家对我有意见。”

“你自己也知道是多心不就行啦,放心,没什么事情的。”乐乐听她来回说这事,心里有点不耐烦。

“乐乐,那个,我想拜托你一件事情,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月芳哼哼哈哈地说到。

“什么事情?”乐乐心里越发反感,还没说事,就让人答应,这月芳做事越来越霸道,难怪同学们私下里看她不起。

“就是,你能不能帮我和景文说一下,我想和他做回一般的朋友,不想做兄妹了。”

“这事啊?”乐乐斟酌起来,心里想,你当初要和景文做兄妹,自己颠颠跑去和景文说,在大家面前吵吵的那么厉害,现在不愿意做兄妹了,倒叫我去得罪人,这事情做得真是太绝。

月芳看乐乐半天没吭声,有点着急:“我也知道,这时候不应该这么做,但是我爸已经知道了我和景文的关系,再加上期中考试我成绩下降比较厉害,我爸警告我,如果再这样下去,就不让我继续上学。”

“月芳,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景文最近学习状态挺好的,如果你贸然行事,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

“我也想到了,所以不敢直接和他说。你和他关系好,告诉他的话,影响会小一点吧。”

“你真的想清楚了?”

“我想的很清楚。”

“不会后悔?”

“乐乐,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如果我这样做,景文会怎么对我,同学们会怎么看我,可是我爸非逼着我和他断绝关系。”月芳话里已经带了哭腔。

“月芳,你再想想吧,我也再想想,这件事情关系到你们两个人,如果处理不好,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你就不能慢慢冷却,等时间长了关系自然就淡了。”

“我也想,可是景文总是找我,我没办法拒绝,又不能明说。”

“哎……”乐乐叹了口气,高中生涯,很多事情,本来就是走钢丝绳,一点错不得。

“乐乐,景文最相信你,如果是你和他说,对我们俩来说都是好事。”月芳还在继续恳求乐乐。

“我考虑下,明天晚自习前,答复你吧。”乐乐没办法,这种事情其实外人介入总是不好,何况是分手。

两个人险险赶在晚自习铃声响起前走进教室,乐乐看了看景文,景文的眼睛却一直盯在月芳身上,乐乐就有点发愁。回到家里,乐乐向少峰说起这事,询问他的意见。少峰也是沉吟良久,很担心景文。

景文是个热血青年,对朋友更是两肋插刀的性格,敢爱敢恨,喜欢月芳也敢直接去表白。这段感情维持了一年多,突然要他断掉,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直到两个人做完当天的所有卷子,也没想出什么好办法。

“要不,我明天告诉景文,早早了断也好,省得离高考越近,影响越大。”

“景文脾气太暴,你还是谨慎一点,先试探一下,看景文的反应情况,再确定说多少。”少峰有点担心,他也怕乐乐受影响。

“嗯,我知道了,就这么办吧。”

第二天晚自习前,乐乐约了景文到大槐树下,说是有事情和他说。景文隐隐有点不安,昨天他注意到月芳和乐乐晚自习前才到的教室,而最近月芳对他也有点冷淡。

乐乐让景文坐下,景文不肯:“乐乐,你有什么事情就说,凭咱俩的关系,你不用绕圈子。”

“景文,我要说的事情比较重要,你还是先坐下来,耽误不了你太长时间。”乐乐怕他一着急跑了,先把人稳下来再说。

“好吧。”看乐乐这么较真,景文也不好太过。

“景文,依你最近的成绩,你觉得高考怎么样?考个一本不是问题吧?”

“发挥稳定的话,应该问题不大。”景文看乐乐说这个,一时有点摸不着头脑。

“那你觉得以目前月芳的成绩,她高考会怎么样?”

“应该有点难度吧,她最近学习状态确实不好。是不是她找你帮忙?”

“这倒没有。只是她非常担心自己的成绩,问我要怎么办,你觉得呢?”乐乐只能先试探他的口气。

“是有点愁人。”景文也束手无策,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月芳觉得她身边的事情太多,影响了学习,景文你觉得呢?”

“她是说团支部书记的事情?我觉得其实当初真不应该推荐她做团支部书记,现在后悔也没有。月芳的意思是要放弃?”

乐乐看景文一点没明白自己的意思,有点踌躇:“这只是一方面,当然还有其他事情,她也很困惑。”

“还有其他事情,什么事情?”

“比如,你们之间的事情,对她来说也有点影响。”

“我们之间的事情,怎么会影响学习?乐乐你是不是弄错了?这是什么话?”景文一激动,一下子站起来。

“景文,你小点声,先坐下,先坐下说。”

“乐乐,你是听谁这么说的?是月芳这么说?”景文出于对乐乐的信任,又坐了下来,但是情绪明显有些控制不住。

乐乐看景文还算平静,既然话已说开,索性把月芳的话转告他:“景文,为了月芳,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们还是高中生,目前还是以学业为先,如果学习不好,父母老师都会过问和操心,何况我们马上就到高三了,你看高三的人,连吃饭都是抢着吃,那有时间想别的。”

“乐乐,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可是头脑越清楚,心里就越堵得慌。”严景文用拳头咚咚地擂着胸口,脸色非常痛苦。

“景文,以后时间长着呢,何苦执着这一年时间。”

“话虽如此,乐乐,你不知道,我喜欢月芳,可能你们大家都不太喜欢她,可是,在我眼里,她就是好,是真的好,我是真心喜欢她。”

“嗯,我知道,景文,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乐乐,真的喜欢一个人,怎么可能轻易放弃!”

“没有让你放弃,只是暂时,暂时而已。”

“没有暂时,我的人生里没有这两个字,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为什么要委屈自己!”

“也许只是等待最好的时机,景文,不要那么绝对。”

“乐乐,谢谢你,你是我五年来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是我的性格你也了解,我会和月芳做个清楚的了断,要断,也要断的干干净净!”

“景文,月芳是女孩子,你也要考虑一下她的立场和感受。”

“世事难两全,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该为自己负责。乐乐,你好好学习,不要管我了!”

“景文,朋友是做假的吗,你如果一味蛮干,还对得起朋友的苦心吗?”

“乐乐,你是我好朋友,一辈子都是。但是爱人随我自己,我想要就要,不想要我也不要了,谁都不能管着我!”景文是个铁铮铮的男孩,乐乐见他脸上一行清泪,也知道他没有自己说得那么潇洒,不过是秉性强势,受不得别人说不要罢了。

等景文缓和下来,乐乐和他慢慢走回教室。晚自习时,月芳频频地看向乐乐,弄得乐乐晚自习也没上好,白白耽误时间。乐乐看景文还算正常,虽然也是发呆,总算没做出格的事。乐乐给月芳写了个纸条,让她放心,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少峰晚上却摇摇头:“依景文的性子,不能放心的太早。这种事情上,男孩子通常比女孩子更执着。”

第二天,平静了大半天,下午第三节自习课的时候,景文突然走到讲台上,通知大家,班级要调整座位,让大家收拾好书包,走出教室排队。一时间,教室里闹哄哄的,同学们莫名其妙,喜欢凑热闹的人唯恐天下不乱,趁着班长排座位瞎闹,对学习上心的同学,对临时打乱学习计划非常不满,在发着牢骚。乐乐不知道景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随着大家在教室外排队。

景文却把男生、女生全部隔开,不让男女同桌,说是要专注学习,清除杂念。同学们被雷的外焦里嫩,有人嘀咕说:“班长和书记都搭班子一年多了,这会想起群众来了!”

“就是,咱老百姓倒是想有花花肠子,可是书记也不理咱啊,是不?”

座位还没完全排好,班主任就阴着脸来了,看着教室闹哄哄的样子,直接把景文叫走了,走之前景文交代后面的男生自己随便挑个位子坐,反正都是纯爷们。景文再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善,谁也不理。

新排的位子,月芳和乐乐成了同桌,乐乐心里苦笑,景文这么用心良苦,大动干戈,能像他自己说得那样干脆了断?

赵欣怡很郁闷,她非常喜欢和乐乐在一起,好不容易和乐乐培养出一点感情,学习成绩也进步了,忽然被班长调走,心里甭提多窝火:“班长,你徇私舞弊,我要和书记换位子!”

“爱换你换,我又没拦着你!”景文凶巴巴的回道。

可是真要和月芳换位子,赵欣怡也没勇气,毕竟大家还是同学,面子还要顾的,发了发牢骚走了。

周一班会的时候,班主任方老师宣布重新进行班级干部改选,尤其是班长,不经过班主任同意,私自打乱同学们的正常学习,需要重新推选合适的人员。言下之意,就是罢了严景文班长的职务,重新选个班长,班主任推荐了两个男生,作为替补人选,大家一看有内定,二选一就行,也省得想破头。最后董建国以些许优势当选为新任班长,跌破很多人的眼镜,在大家心目中,董建国是个腼腆内向的男生,和女生一说话就脸红。只是班主任主持大局,无人异议,就此定论。

景文似乎对此早已知晓,也没什么异常,乐乐松了一口气,虽然折腾了一趟,景文总算是过了这一关。

月芳自己却好像没有调整过来似的,学习注意力很难集中,乐乐坐在她身边,感觉到她的不安和躁动,也有点同情她。一年多以来,景文几乎什么事情都照拂着她,把她当个公主样伺候,给她打水,买饭,送她回家,刮风下雨护着她,月芳自己也像个孩子似的享受着景文的宠溺,天天围着转的人,忽然不见,那种落差,一时让她难以适应。她常常忘记自己打水,晚上没开水用的时候,心里就开始难过,下雨天,忘记带伞,被淋着的时候,心里就开始下雨。乐乐有点同情这个自以为是的女孩,分手,并没有像她以为的那样简单。

景文表面上一点不在乎,仍旧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可是,他整个人明显消瘦下去,有一次晚自习后回家,乐乐看到他一个人在校门外的田埂上偷偷抽烟,明灭的火星一闪一闪,缭绕的烟雾遮挡着他的脸庞,模模糊糊。

乐乐打电话和安然说起这个事情,安然也不胜唏嘘,没有希望和有了希望之后的破灭,那个更让人伤心,没法定论,但是感情却是一朝一夕累积出来的,想忘,恐怕没那么容易。

雷妈妈中间不放心,又回来几趟,每次都是行色匆匆,乐乐怕她身体吃不消,隔几天就给她打个电话,让她安心陪着雷明军,自己和少峰会好好相处。

暑假渐近,雷妈妈已经在着手安排乐乐和少峰暑假到省城去的事情,乐乐妈妈也打过电话给乐乐,说是新家收拾好了,让她有空和少峰过去玩。

乐乐爸爸每过一阵,给乐乐送些钱过来,也没提起过让她回家住,乐乐虽然心里明白,但是每次还是鼻子发酸,在别人来说,那么温暖的家,却越发让她孤独。她越来越贪恋雷妈妈的温暖,在电话里和雷妈妈说个不停,少峰常常拿着电话单子喊她去缴电话费,说没见过这样喜欢打电话的人。

乐乐知道他在虚张声势,伸手拿过单子,作势要去缴费,总是被他抢回去。争抢的次数多了,难免会出意外,有一次用力过猛,一下子把乐乐抱了个满怀,清凉的夏装,让这个冷冰冰的男孩子一天都不敢抬头看乐乐,破天荒的在书房睡了一周才回到楼上的卧室。

高考的时候,学校作为高考考点,高一高二的学生放假三天,天气太热,两个人也懒得出去,天天窝在家里看书学习,第三天下午,少峰好不容易把乐乐拉出门:“你再这样学习下去,都要吐了,出去动动吧。”两个人乘车到县城图书馆借了一些新书,乐乐忽然迷上了倪匡的卫斯理系列,借了一堆回来消磨时间,还一个劲让少峰也看看,后来自己还写了一篇《月球一日游》的小说给少峰看,少峰不禁被乐乐的文笔吸引住,这个女孩,总有让他意想不到的地方。

高考过后,就是他们的期末考试,少峰的成绩已经比较稳定,乐乐不再担心他的学习,景文的成绩下滑的厉害,被班主任狠狠地批了一顿,月芳成绩稍微好一些,总算在家里交了差,但是人明显沉静下来,话也少了不少。

成绩出来以后,学校让各班的班主任分头约成绩好的学生会谈,高三有本省重点大学推优名额三名,学校提前征集大家的意见,希望能早点确定学生的意向,不浪费名额。

雷明军建议少峰参加推优,比较保险一些,乐乐自己放弃了推优名额,要参加高考,学校一般也不支持前几名的孩子参加推优,希望他们能够考到更好的学校,选择范围宽一些,同时,从学校角度讲,重点大学的录取率也会更高,但是毕竟事关孩子们的终身,学校在这一方面,还是比较慎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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