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此一幕,赵医师有些不敢相信地跳上车,亲自拿起那探测器,看了几眼,又将那探测器夹在自己手腕上,心电监护仪依旧“嘀、嘀、嘀”的叫个不停!尴尬地看了钟良一眼,幸好,对方好似没有计较。
也对,只要没有在车上抓到犯罪嫌疑人就好,只是此事要是传出去,自己面子怕是挂不住喽!
查出了疑点后,钟良不怒反喜,此事的确有蹊跷,证明那人就在小区内!不怕你出手,就怕你躲起来,只是下一刻他便后悔了。
“钟警官,你的脸……”赵医师借着模糊的光线,看见钟良脸上有些不对劲!
“额,刚刚四处搜索时撞树上了,不碍事!”钟良可没脸说自己被人用高跟鞋给砸了!
“这好像不是撞了吧!”赵医师道。
不就是发现了你心电监护仪有问题吗,至于这么打破沙锅问到底?此事你对病人情况判断失误,我对嫌疑人行踪判断失误,都有失手,定然不会出去乱说,为何还非要抓住我脸上被砸的事儿不放?钟良怒道,“就是撞了!”
“你觉得呢,翟爽?”赵医师问道。
“什么在爽?”刚刚发现了那人出手的痕迹心情有些好转的钟良心情再度变差,摸了摸被砸的地方,发现鼓起了个小包,越摸越痒,还他娘的问我是不是在爽?老子现在很不爽!
这下小护士不乐意了,径直走到钟良面前,盯着他的脸道,“我就是翟爽!”
钟良心中暴怒,老子被人砸,你在爽什么爽,正待发飙,那小护士接着说,“我姓翟名爽,有问题吗?”
呃……这名字取得,让人好生尴尬。
见钟良尴尬不语,小护士借着小区大门儿的保安亭射出来的灯光,仔细瞧了瞧钟良的脸,道,“这么多,好似红疹,脖子根儿也有,痒吗?”
“有一点点!”经她这么一说,钟良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
“快到保安亭里坐下,脱下衣服帮你看看!”不得不说小姑娘以救死扶伤为天职,不计前嫌的品德还是值得学习的。
旁边的老唐有些目瞪口呆,现在的年轻人怎么了!一人撞树上,另一人问他是不是在爽,突然蹦个女子出来说她就是在爽,还问那人痒不痒,竟然还要脱衣服看看……我年轻的时候怎么没有遇到如此漂亮又善解人衣的姑娘呢!不得不提一句,老唐当了一辈子的警察,也就是个小学文化,这也是他为何没能升职的原因。
保安亭中,钟良脱下警服,只见他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了大如黄豆小如针芒的红点小疙瘩,他自己也被这景象吓了一跳,忙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刚刚在哪里搜查?有没有发现自己被什么叮咬过?”赵医师问道吗,他怀疑是什么蚊虫毒蛾咬过中毒了。
“就从7号别墅一直往里面走,在23号附近搜查,没被什么叮咬过!”
就在这时,小章、小汪几人也跑了过来,原来他们脸上也开始起红疹,全身痒了起来。脱了警服一看,与钟良情况一致,只是情况轻微一些。
这就怪了!
若说是蚊虫毒蛾为何只叮咬这几个警察,难道他们都是O型血?老唐不是也没事吗?
老唐揉了揉鼻子,说,“看样子,与他脱不了干系!”
“为什么?”钟良不解。
“因为你们几个都进过他的别墅!”老唐道。“在小汪几人说自己也痒时,我问了负责小区警戒的一队,他们都没有这种情况,而我与你们一同出警,唯一的差异,便是有没有进过那栋别墅。而你的情况相对严重一点,是因为你在里面呆的时间更长一些。”
钟良哑然!老唐虽然文化差了点,但在刑侦呆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呆的,一语中的。
可他们身上的红疹却没有因找出事发原因而消失,相反,更加严重了起来,特别是钟良,那红点甚至有了化脓的迹象,布满全身的红点化脓!画面太美,几乎不敢想像!
这时,赵医师和翟爽二人慌忙跑到救护车里,拿出了几瓶红药水,先在钟良的手臂上涂了一点,疼得那厮倒吸一口凉气,最后忍不住直道,“疼,疼,好疼!”
尽管如此疼痛,可那红点化脓的趋势没有丝毫停止,赵医师却是束手无策。一般遇到这种情况,涂红药水是不会疼的,可见对方如此一叫,他连给这几人打消炎针的勇气都没有了!
见他发愣,翟爽急道,“赵医师,打消炎针吧,再这样恶化下去,恐怕不到十分钟,他们定会全身化脓,到时候想救就更难了!”
“涂红药水都疼,万一这种毒与消炎药起冲突怎么办?”赵医师道。
“好过什么都不做吧?”翟爽道。
看到赵医师一脸为难的模样,钟良狠下心来,道,“来吧,老唐在此作证,生死有命,出了事不怪你!”
见此,赵医师也不再墨迹,将几人全部扶到救护车上,连皮试的时间都没有了,全都挂上了消炎针!然后催促司机赶紧开车回医院总部。
放心不下小区这边的情况,钟良忙给刘局打了个电话。
刘大华看到来电显示又是那钟良时,心情极差,不到二十分钟,又来一个电话,还能不能独当一面了你!
摁下接听键,刘大华正欲破口大骂,话筒里传来钟良略显虚弱的声音,“刘局您好,麻烦您再派两队人去,我们这一队全部中招了,现在正赶往医院,记得让兄弟们带上防毒面具!”
了解情况后,刘大华也是大吃一惊,这是什么情况?什么鬼都没见着,人就折了一半!真是叔能忍,婶都不能忍了!还有钟良你这小子,有事没事儿非得闯那家伙屋子里去干什么?寻死呐这不是?唯一有用的消息便是那家伙在小区内出手过!可这他娘的也不是个什么好消息!
抄起手机打了一大通电话,整个分局里所有刑警全部回来,三十分钟内必须赶到!吩咐丽都别院小区四周警戒的兄弟做好准备,一旦发现可疑情况,允许先开枪后报告!再向市局发出请示,请求特警支援,那家伙可不是吃素的!最后向市环境监测站打了个电话,要求他们立即对那栋别墅的环境作出分析鉴定,要不然钟良那几人的毒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解!
打完电话后的刘大华觉得自己全身好似被掏空了一般!一旦扯上那家伙,准没好事!局里关于他的卷宗都有一人高了,有些事情明明可以推断出来是此人所为,但就是没有证据抓他!想起就来气,狠狠地一拳砸在墙上,这次定要将他绳之于法。只不过次次都是这么想,次次都失败了而已……
救护车上,看着钟良几人的情况没有继续恶化下去,好歹是把病情给控制住了,赵医师心中稍安,只是小小的救护车上突然挤进来七八条汉子,一时有些拥挤不堪。
丽都别院007号别墅,西面墙壁上的排气扇渐渐地停了下来!排气扇下面正对着下水道入口,下水道入口处上面铺有一铁网,锈迹斑斑。在暴雨的冲刷下,铁锈有一些剥落的迹象。下水道中原本生活得有滋有味的一群又一群的微生物,在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全都死伤殆尽,细小的尸体伴随着雨水,冲向了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