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闭着双眼,等待着面具男一掌拍碎自己的脑门。
面具男嘴角咧起,仿佛已经看到乾灿的脑门被自己拍碎,血肉飞溅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一阵爽快,从来他都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再杀千百个乾灿心里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而且死在他手下的亡魂没有上千也有几百,多一个乾灿,少一个乾灿,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让面具男始料未及的是,乾灿胸口的那块玉坠,未等他出手拍在乾灿的脑门,就闪着一道耀眼的光芒,那光芒如烈日,光辉璀璨,让面具男不得伸手遮挡。
陡然,一股强大的能量从玉坠里射出,朝着面具男射去。
面具男心惊,慌忙急急后退。
“嘭!”的一声巨响,那股能量在面具男和乾灿中间炸开,炸断面具男的玄冥勾魂爪铁链,震飞面具男和乾灿。
面具男倒地,惊恐的望着亦是倒地的乾灿,他不明白为何乾灿竟然能发出如此强大的能量,其不知,这根本就不是乾灿自己发出的,而是他胸口的玉坠。
乾灿有些狼狈,身上的衣服基本上没怎么完整了,嘴角也是溢出黑血,浑身都疼,更要命的是插在胸口的玄冥勾魂爪,还好没有击中心脏,要不然,也没他什么事了。
勉强支撑起身子,步伐摇曳,一步一步要逃跑,可是脚下已经没有什么力气了。
“臭小子,休要逃跑!”
身后面具男叫骂,可是乾灿懒得理会他,也没有心情骂他,眼前他只有一个目的,就是赶紧离开这里,但面具男又岂能轻易让他离开,那是不可能的事,不过他还是要试图挣扎。
面具男身形朝乾灿身后扑来,没料,一个巨大的黑影朝着他扑了过来,正是那烈焰兽,面具男心惊只好放弃乾灿,回身躲避烈焰兽的攻击。
乾灿听闻身后的动静,回头望了一眼,继续朝着一条通道内走去。
摇曳着身子,不知多久,不知走了有多远,不知拐了多少个弯,乾灿只知道,时间过得好漫长,好久远。
“哗啦!哗啦!”
前面不远有水声,有水声,那应该可以顺着水流的方向出去。
乾灿心想,一步一步的迈着沉重的步子。
意识迷糊,眼睛几乎要睁不开。
模糊中,他听到了水声,看到了亮光,同时也看到了生的希望,不过此时他连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啪!啪!啪!”是木块拍打衣服的声音,应该是有人在洗衣服,乾灿嘴角惨然的咧起一丝笑意。
“哥!哥!这里有个人。”一个清脆如银铃一般的声音,乾灿便失去意识。
“小欣,胡说什么呢?这连个鬼影都没有,哪有什么人?”一个男子的声音,语气倒没有责怪的意思。
男的名字叫张昆,是附近张家村子的人,一副柔弱的模样,却穿着粗布衣,腰间束着粗布腰带,手上握着一把砍柴刀,正修着竹子上的枝丫。
女的名字叫张欣,也是张家村子的人,是张昆的亲妹妹,身穿灰色的麻布衣,头上扎着布巾,面色白嫩,大眼睛,轮廓清晰,十足的美人胚子,如葱般的玉手握着一根棍子,是农家用来洗衣服的那种,抬手拭去额间的汗珠,回头看了张昆一眼。
“哥!是真的,河里有个人,好像受伤了。”
张昆放下手上的柴刀,朝着张欣的方向跑了过去,朝河里看了一眼,确实看到了一个人漂浮在水面上,衣服破破烂烂,还沾有血迹,回想昨晚墨燕山传来的巨响,心想,“这人会不会跟昨晚墨燕山传来的巨响有关?”
心中虽然这般猜测着,但是还是救人要紧,“小欣,你跑回村子告诉爹爹。”
说着,张昆便下水捞人。
“嗯!”张欣轻声应了一声,起身朝张家村子跑去。
张昆把乾灿拖到岸上。
乾灿怀里露出两个盒子,质地非常好,张昆饱读诗书,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单单从那些细致的工匠手艺来看,也知那两个盒子并非凡品。
更让张昆心惊的确实,乾灿胸口上贯穿而过的铁链,不由得佩服乾灿的生命力,伤成这样居然还有呼吸,虽然极其低微,不过应该还能医治,村里可是有人称圣手的王医生,救治及时的话,还是能挽救得过来。
张昆把乾灿怀里的两个盒子推了回去,并未对那两个盒子起贪念。
半个时辰后,乾灿躺在张家村子张昆宅子的一间房里里头,房间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声响,就连老鼠的声音都没有。
而另一间房间的情况却不是这样。
“王医生,那人还能不能救?”
张昆的父亲张贵才轻声问。
张贵才是张家村子的村长,亦是这个村子最大的地主,村里很多土地都是张贵才的,不过这人,天生乐善好施,是个极大的好人,对张家村子的村民都非常好,遇到旱灾、天灾的,都会帮助村民一起度过难关,也受村民爱戴。
一个身着布衣,没有一点医生模样的中年人开口说道,“这个,有点难,他胸口被铁链贯穿,需要动刀子,随时都会有危险。”
“王医生,尽力而为吧!”
听到王医生这么说,张贵才也是知道,乾灿这次是凶多吉少,毕竟王医生可是号称圣手,寻常慕名而来的病人也不少,什么疑难杂症,他都能解决,如今他这么说,那肯定是很有难度的。
“嗯!张村长仁心。”
王医生点了点头,他不是本村的人,是前些年才搬来的,受了不少张贵才的恩惠,对张贵才,打心里佩服。
张贵才摆了摆手。
“王医生,有什么需要,你就说,我一定全力支持。”
不愧是大善人,能为了自己一个根本就不认识,能够做到这样,这心得有多宽?
“我需要一个帮手就成!”
王医生说道,毕竟要动刀子,单凭他自己一个人,是忙活不过来的。
“嗯,叫上村子的小五可以吧?他家是杀猪的,他经常帮他爹杀猪,应该能帮上忙。”
张贵才想了半会才说道,也就小五见过那种血腥的场面。
“这……动刀子用不到他,帮我打下手就成,手脚灵活点的。”
王医生心中直冒冷汗,这是救人又不是要杀人……
“小五手脚挺灵活的,人也机灵。”
张贵才开口解释。
“好吧!”
王医生只好应承。
很快,乾灿躺着的那间房间,两道人影来来回回。
“你……我叫你把钳子用酒火烤一下,你怎么……”
“啊!我忘记了。”
“哎!你别扯他肠子呀,扯铁链。”
“这是肠子吗?”
“你……”
“王医生,是这样子吗?”
“别,我的小心肝哟,你别动那里,那里可是他的心脏。”
“哦!怪不得扑通直跳,跟我家猪一样……”
“我的老祖宗,你真是我的活菩萨,你站一旁看就行了。”
……
“王医生,我还是帮你吧!”
“别!”
“哦!”
“要不我帮你擦汗?”
“……好!”
房间外。
“爹爹!这小五也真是的……”张欣挽着张贵才的手腕,娇声的说着,显然对让小五帮忙也不是十分赞同。
“没事的,小五这孩子还是有分寸的,别瞎担心,王医生可是出了名的圣手,他一定有办法救活那小子的。”
张贵才心中也是十分担心,但见到张欣一副担忧的神色,也只好这般安慰。
“妹妹!你就别瞎担心了,我看那小子,可没那么容易死。”
张昆也是开口安慰的说道。
“就你懂,你知道看相吗?怎么就断定他不会出事?嗯,他肯定不会出事的。”
张欣开口反驳,想了想,又相信乾灿不会有事,性格跟他父亲真是一模一样,都是一颗善良的心。
“我是不懂,不过我却看得出来,这铁链都贯穿胸口了,还有气息,从时间来看,他应该受伤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他竟然有如此的生命力,又怎么会那么容易死掉,要死,要死河里了。”
张昆分析一般的说道,真如他所说,乾灿的生命力确实很强,此时他体内气劲正不断的修复他的身体,疯狂的,而胸口的玉坠也不断给他体内传灵气,这要是还不能够救醒乾灿,那只能说乾灿的运气极差,属于英年早逝的命。
“就你能说,有本事去考个功名回来。”
张欣嘟着嘴,说道,显然对张昆的话不是很感冒。
一提到这事,张昆脸色顿然变成猪肝,这一直是他心里的魔怔,考了五年的功名,每一年都是落榜,还更气人的是,每次就落后人家一丢丢,这哪能不气人,没法,谁叫比自己考得好的,家里关系都铁得很呢。
张昆抑郁的转身回房,免得再次遭受自己妹妹的侮辱,也就他心里这么认为,张欣也并没有想要羞辱自己哥哥的意思,是他自己心里解不开那个结罢了。
话说回来,这王医生,确实很有本事,以前在江湖上也是个鼎鼎有名的一声,号称王圣手,不仅医术了得,手底下功夫也不弱,是各大江湖门派争取的对象,不过王圣手一直淡薄名利,对那些江湖门派的邀请,都拒之不理,后来惹上了一个大门派,自家被灭了门,自己只好逃命到这里,隐居于此。
“吱呀!”
房门被从里头拉开。
张贵才急忙上前。
“王医生,他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