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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太阿剑鞘

晌午时,空气也有了几分燥热。

宁无玉被晒得有些晕眩,毕竟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

他蹒跚着步伐,推开木屋的门口。可当他视线触及到屋内时,却忽然皱起了眉头,似乎看到了什么令他疑惑的事物。

屋内陈设单调,正对门的是一张木床,木床过去两丈是一个做工粗陋的书柜,日用家具被随意的摆放在屋子的各处,显得又单调又杂乱。

但是吸引住他目光的,不是屋子里的摆设,而是一把古朴的剑鞘——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把剑鞘。此时剑鞘正安静的躺在书柜前的桌子上,似乎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力量,他的心神都摄夺了过去。

“这是寒池里的东西!”

宁无玉迅速走到书桌前,端起剑鞘仔细的探察。他到要看看,这把古怪的剑鞘究竟有什么秘密。

剑鞘似乎是某种不知名的木材刻造,侧面上有明显的拼接痕迹,鞘身的正面上镌刻着两个形状古怪的字符,笔画看上去十分简单,可他从未见过。

令宁无玉感到疑惑的不止这些,按理说这把剑鞘由树木制成,并且在池水中浸泡了很长一段时间,却一点腐烂的迹象也没有,靠近时甚至能闻到一股异香。

“此剑衣真是奇物,想必一定承载过一把好剑。”宁无玉喃喃道。以他过人的阅历,竟也看不透着这古怪剑鞘,因此只好想出这样一个理由搪塞自己。

“吱呀....”

正是这时,木屋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但宁无玉却依旧沉迷与思索,未能及时回过神来。

等他回过头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是你......这......”宁无玉显得有些无措,按理说,以他十几年养就的铁石心肠已经不会对某人产生感激之情。可是此时,这张年老的,却无比慈祥、温和的脸庞竟触动了他心底最柔弱的一处。那久违的人性,此刻仿佛又回归了他的灵魂。

穆询见到宁无玉这幅样子,不禁温和的笑出了声,并道:“身子好多了吧,看来我这药还是有点效用的。”

宁无玉连忙放下手中的剑鞘,生涩地向穆询鞠了个躬,道:“在下好多了,实在是劳烦您。”

“哎,无妨无妨,没事就好”,穆询连忙回应,这时他也看到了木桌上的剑鞘,于是解释道:“我看你这剑鞘十分奇特,这上面的字符我似乎在哪见过,就没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将这东西研究了一番,实在得罪。”

宁无玉听完,顿时有些惊讶,想不到老人居然认识这剑鞘上的字符。于是连忙问道:“请问这剑鞘有何讲究?”

穆询听罢,立即放下药篓和拐杖,从书桌下端出一本泛黄的书籍。

“你且看。”穆询示意宁无玉靠过来一些,然后用微微颤颤的翻开书籍。当翻到一半时,他指着书页对宁无玉道:“你看这字,与这剑鞘上的字符是不是十分相似。”

宁无玉顿了顿,连忙靠近过去,将剑鞘上的字符与书页上的字符对照了起来。对照的结果使得他十分惊讶,这两者却是有着八分的相似。

于是他又将目光看向书页上的其他字,并且仔细研读起来。

书页泛黄的十分严重,而且有多出破损。这上面的句子是一些通识文和古怪字符组合而成的,十分晦涩难懂,他看了半天也只勉强读懂了一些字的内容:“商王......九铸石......令匠人欧冶子铸造神剑......其一名为‘太阿’......乃为威道之剑......冠勇绝伦,乃克天下霸道......”他只读到了这些,但也得到他想要的信息。

书页上的古怪字符确是剑鞘上的字符无疑了,而且他方才读到的这句话中看到了那两个熟悉字符,字符后面有着注释,是为“太阿”两字。

如果确是这两个字的话,这剑鞘的来历倒是十分惊人了,如果泄露出去,很有可能会在江湖中掀起一场狂澜巨浪!

宁无玉又说道:“这书籍十分不凡,竟记载着诸多奇异字符,而且其中提到了‘太阿’两字,敢问您老是否知道这书籍的来历?”

穆询听罢,稍加思索后摇了摇头,并道:“老朽不知这‘太阿’是何意,这书......似乎是我上山采药时捡来的。”

宁无玉道:“敢问此山为何山,在何处?”

穆询回道:“那山名为樵山,往东南方向走一个半个时辰就能到,怎么,你要前去?”

宁无玉道:“是的,我正欲前去。”

穆询有些担心道:“那可使不得,你这身子尚未恢复,而且樵山不凡,据说山顶上住着仙人哩,你莫要去惊扰了仙人。”

宁无玉听了,立即叹了一口气,道:“老丈人应是习过武的?”

穆询有些差异,不知眼前少年如何能看出他习过武,于是问道:“老朽年轻时确实修习过武术,可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宁无玉并为急着回答他,而是搀扶着他道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然后道:“既然老丈人修习过武术,又何必敬畏仙鬼之说,所谓的仙也不过是功力高强一些的人罢了。”

穆询听到他这句话,显得有些不满,不过当他正要站起身来时,却被宁无玉轻轻按扶住了。只见他焦虑道:“瞧你这话说的,人活一世,必须要有所敬畏,有些东西是无法亵渎的,你可要慎言慎行啊!”

宁无玉见到老人这幅样子,急忙安慰他道:“这个道理我明白,人活一世,确实要有所敬畏,只是每个人敬畏的又殊异,老丈您虽修习过武道,但功力尚浅,因此敬畏仙鬼,而我功力尚且深厚,自然和您不一样。”

穆询显然感觉到了宁无玉的认真,因此也并未把这句话当做贬义。宁无说的确实不错,他年轻是虽然修习武道,但也只是堪堪入门而已,因此强大一些的存在,在他看来莫过于仙人一样。只是他很想知道,眼前的自诩功力深厚的少年,究竟敬畏着什么。

此时两人视线交错,并久久没有移开,似乎是想从对方的眼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但最终穆询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他低声问道:“那你,敬畏的又是什么......”

宁无玉凝视着他,认真道:“我所敬畏的,是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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