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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高中生活开始了

小学已经远离了我,初中生活也是渐行渐远了。崭新的生活,崭新的学习,破旧的学校,开启着我新的人生。那一天,如果没有隔壁家的哥哥,也就是学长领着我到学校,恐怕我连学校的大门也找不到,虽说,这样的高中在我们当地很有名气,但到了学校还真是有点失落感,在隔壁家的哥哥的带领下,那一天我来到了我将要学习三年的地方,我并没有急着去叩见我那敬爱的班主任,而是把校园仔仔细细地参观了一番,仔仔细细地数了一数,六个教室,两幢破旧的青砖黑瓦房,教室后面还有三幢,一幢是教师宿舍,还有两幢是分别是男女学生宿舍,说是宿舍,其实就是将教室里面用砖铺了一层木板,那就是各自的床了,不过,我倒挺新鲜的,我这个人,本身就是很散漫随性的,乱草堆里都能睡上三五个的,农村家的娃子,哪里有那么多的讲究。我选了靠近角落的一个木板,把被子放在上面,我喜欢一个安静的地方,在哪里都是这样。

干好了这些事情后,隔壁家的哥哥就没有心思来照顾我了。随着开学的大军我找到了我的班主任,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中等身材,头发是标准的三七开,带着一副眼镜,幼稚的脸上透着一副严肃劲,任教学科为语文,后来了解,其时班主大人未婚,此乃后话,暂且休表。

开学第一课,在我的印象里都是班主任的课,三大纪律,八项注意,用来树立自己的绝对权威。不过在半大的小子眼里,权威可不是那么容易树立的。一个班十二个女生,三十八个男生,男女比例严重失调,可见,传统的封建思想对人们意识的毒害,也为这些半大小子后来的矛盾埋下了导火线。年轻人吗,虽说来自一个县的不同地方,但用不了一节课的时间,彼此之间都成为了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生死之交,年轻人的梦想,年轻人的热血,年轻人的火热的激情,所以,每一次历史上的革命都由年轻人而始,却终于夕阳红。高中的生活就是这样的枯燥,吃喝住行穿用病都在学校,每个月二十块钱的生活费是母亲咬着牙给我省出来的,家里面的主要劳动力只能种地生活,哪来的闲钱给子女,母亲每每为此感到内疚,而我想到此处,每每也有内疚之意,好歹我那懂事的姐姐和哥哥总能在发工资后,知道体谅家里的父母和他们的这个弟弟,所以,吃穿用度还不至于捉襟见肘。食堂里的饭菜五毛钱一份,餐餐是豆芽土豆,毫无新意,如果说有点安慰的话,那就是中餐是韭菜炒豆芽,晚上是豆芽炒韭菜,每个礼拜回一次家,为了回家的方便,我的父亲将原本属于哥哥的自行车划归了我所有,这确足以让我兴奋了好一段时间。

高中既是学习的地方,那可也是斗争的地方,好学的男孩子和男孩子之间为学习明争暗斗,不想好的男生为了女孩子而明枪暗箭,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间更不用说了,寝室里面,女生永远是高中男生唯一而永恒的主题。

风波终究会来,有人的地方永远不会风平浪静,学校也不会是风平浪静的港湾。在高一下学期的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那段时间,我那隔壁的杨姓的哥哥神秘兮兮的手握一把饭票把我拉到一边,愿意半价把饭票转让给我,这个可真的是诱人啊,遗憾的是,家长每个月只给我二十块钱生活费,我知道自己的自控力很差,拿到钱之后,就全部购买了菜饭票,杨姓哥哥只好失望的去找下一家买主了。让我没有预料到的是,没过两天,派出所来了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据消息灵通的学生介绍,是有学生找到了给学校印制饭票的印刷厂,买通了老板,翻印了学校食堂大量的菜饭票,这件事情的结局就是,杨姓哥哥被学校开除了,罪魁祸首必须严厉法办,这是学校的态度。更没有想到的是,已经预售给学生的菜饭票全部作废,唉,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等****呢,我手里的可是货真价实的学校所售啊,然而,受伤的人永远是没有说话权利的人。杨姓哥哥耷拉着脑袋回到宿舍收拾了行李,那一天,去送他离开的只有我,命运如此捉弄人啊,同时也为自己侥幸躲过一劫而暗暗地捏了一把汗。

那时的高中,管理并不是那么的严格,中午的时间往往都是自己的,反正学校也没有什么资料,将老师的作业完成要不了三十分钟,街上的台球室,游戏厅基本上都是高中的学生,不过那时候还没有电脑这种高科技设备。录像厅里播放的是经典的男女爱情的主题,虽然有少儿不宜之嫌,但录像厅的老板为了经济利益,从来不曾顾及社会风气,有一次,同桌神秘的带我去享受了一番,看着女主人公身上的白花花的大肥肉,我是飞也似的逃离了,从此再也不敢踏入雷池一部,男人嘛,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横刀立马大丈夫,十里扬威断长坂。怎能被女色所引诱,这不失了男儿志向吗?我承认我不伟大,但我也相信,灵魂深处的我也不渺小。

也许是时间太多了,无从打发,更何况都到了饭量比自己老子还大的年龄,男生与男生之间有了矛盾最直接的方式就是决斗,这种矛盾的由来往往都跟长相姣好的女生有直接或间接的联系,约架是那个时代流行的解决问题的方式。胡媛媛是我们班的班花,不夸张的说,可以说是我们学校的校花,成绩好,容貌好,衣着漂亮大方。这样的女孩,在高中,基本上都是男孩子心仪的对象。周成就是其中的一个追求者,要命的是,高三的一个小流氓哥据说也喜欢她,社会的真理说早就告诫我们,不要跟流氓抢东西,原因很简单,因为他是流氓。这个小流氓私下里告诫了周成同学很多次,也作了很多的暗示,偏偏周成同学不信邪。在一个炎热的中午,双方约集了人马,来到学校后面的小山坡上的一座尼姑庵的前面,双方人马颇为壮观,约有二三十人吧,不过,与其说是参战的,不如说是助兴看热闹的,流氓一伙带了尺把长的大砍刀,周成同学慌了,没带兵器啊,每个人手上只有喝水的杯子,本来大家就是看戏的,边喝水变看戏啊,看到尺把长的大砍刀,每个人心里都有点害怕啊,但害怕也不能表现出来啊,更不能尿裤子,那回去就真没面子了。当时小伙子比大人讲究,喝水的玻璃杯子上面的盖是不锈钢铸造的,足足有半斤重,不知道是哪个混球喊了一声“大家别慌,我们用杯盖呼死他奶奶个熊”,此言一出,形势逆转,一二十个杯盖呼啦啦的都被拧下,哗啦啦的都朝小流氓呼了过去,更有同学解下自己身上的皮腰带要勒死小流氓,在如此情形之下,小流氓等三人抱着满头是血的脑袋鼠窜而去,不过这件事最终的代价却是周成获得了两个礼拜的停课处罚,处罚也就罢了,连胡美人的一笑也没有博得,未免死得有点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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