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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惩罚

“很不理智的选择”

两人几乎脸贴着脸,缪丝嘴里呼出的热气差点就被门罗回收了进去;

“我不该让你的旧情人难堪吗?”

握着缪丝的手稍稍用力,门罗的语气似乎有点吃醋的意味;

“塞泽尔并非小气之人,只不过,你的军团长大人就难说了”,缪丝浅笑着说道;

“所以,你故意与我保持距离?”

“不然呢?”

“那你为什么来这里,又为什么不答应贤王?”

虽然心里觉得好受了许多,但门罗并不打算放过这次机会,难得可以更多的了解缪丝,他自然要问个清楚;

“一个人在屋子里闷久了想出来转转而已,塞泽尔的身份决定了我们之间没有可能”

因为缪丝是一个绝对理智的女人,所以她会选择最能说明问题的答案,但这却让门罗心里有种不得已而为之的感觉;

“所以,你才选择了我?”

早早就猜到他会这么问,缪丝几乎在他开口的瞬间,就报出了绝佳的答案;

“并非我选择了你,而是我们互相选择了对方,你应该知道,我不会去浪费时间做些没意义的事情”

门罗知道,这是她在暗示自己塞泽尔与她从未有过开始,可是,这样肯定的答案反而更让他担忧;

“我是不是一直都被你玩弄与鼓掌之间?”

“谁知道呢?好了,舞曲马上就结束了,你也该去陪陪你的舞伴了”

悠扬的乐曲已经进入了尾声,缪丝趁着一次擦身旋转的机会,轻轻的在门罗的脸颊留下了淡淡的吻痕,而这,堵住了门罗想要继续追问的心思;

“那你怎么办?”

“我有点累了,待会颖会送我回去”

“也好”

随着悠长的舞曲落幕,缪丝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将门罗向法蕾妲所在的方向轻轻的推了一把,让一直在关注门罗的她立刻便明白了自己的意图;

法蕾妲虽然不明白缪丝为什么会这样做,但她知道,缪丝是在向她暗示,门罗今晚是属于自己的,而她只不过是整篇乐章中的小小插曲罢了;

身为帝国军团长的法蕾妲习惯了坚忍,所以,她很快便打理好了自己的心情,整理了一下纯白的长裙,同样也向着门罗走去;

就在两人即将手挽手共舞下一曲时,清脆的响声乍然而起,猝不及防之下,一道鲜红的巴掌印清晰的留在了门罗的脸上;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不但吓坏了法蕾妲,更让舞会刚刚恢复的气氛又一次冷了下来;

“怎么又是他,一开始跟教廷的咏剑骑士搭上关系,接着就和贤王抢女人,现在居然惹上了海因里希家的小姐,真够气魄的”

在场的贵族们似乎觉得问题不够严重,于是便私下的议论了起来,要知道风流可是贵族的传统,他们自然这样,自然也会这样想别人;

“怎么?你还羡慕他,看他一下子勾搭这么多女人,恐怕要难收场了”

“是呀,这海因里希家的女人可不像其他人那么好惹,别以为长得跟本人一样就一点就可以随便风流”

“我呸,就你也叫帅,你先把你脸上的大胡子和麻子去掉再说”

“混蛋,你懂不懂欣赏,这才是真男人的魅力”

“你说什么?我看你一定是哪个乡下出身贵族,真没见过世面”

就在这两位贵族即将上演一场武戏的时候,一身尖锐的呵斥从他们的身侧出来;

“别吵了,谁再打扰我看戏,我就宰了他”

“你算什么、你...啊,原来是赫鲁加少爷,您也觉得这个家伙有点意思?”

那个麻脸贵族虽然嚣张,但在认出说话的人身份后,也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低头附和着;

“哼”

就在那个的贵族还要再说什么的时候,一旁那个刚刚跟他吵架的人急忙拉住了往人群后面躲;

“你想死别拉着我,赫鲁加少爷喜欢北境的女武神这谁不知道,你居然还往枪口上撞”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很明显是怕被离他们不远的赫鲁加-哈德莱曼听到;

“哦,多谢多谢”

擦了擦头上的汗,这位贵族心有余悸的向拉着他的人连声道谢,要是真得罪了哈德莱曼,恐怕自己的父亲非把他扫地出门不可;

“门罗,你还认得我吗?”

一头金色卷发披在身后,格蕾怒气冲冲的在所有贵族面前诘问着,也正因为她是狮子公爵女儿才敢如此,否则换了别人早就被士兵轰出去了;

在看清扇自己一巴掌的人后,门罗暗自叹了一声该死,自己早该想到格蕾肯定会被邀请参加这次宴会,结果自己还弄得这么引人注目,简直是找死;

门罗的沉默让法蕾妲将这件事的缘由猜到了个大概,既然门罗是为她劫粮的,那么自己当然不能不管;

“狮子公爵的女儿可真威风,我北境军团的将军,你可是说打就打”

法蕾妲虽然不敢直接对上海因里希一族,但她在这里搬出来了整个北境军团,这就等于说狮子家族是在打整个北方贵族的脸;

她的话刚一说完,在一旁打算看戏的赫鲁加也不好再袖手旁观了,谁让他们家族名义上是北境贵族的领袖呢;

“格蕾小姐,我们北境人敬你是客人,但这样做可不好吧”

“不好又怎样?赫鲁加别人怕你,我艾德克斯可不怕你,别以为拉上整个北地贵族,就会让我们海因里希一族就会退缩”

艾德克斯是格蕾的弟弟,海因里希一族难得一见的天才,他的地位比不上赫鲁加,但也差不了多少了;

就在两人都不肯退让,僵在一起的时候,作为宴会的主办方,威克斯伯爵赶忙走过来打圆场;

“两位都是帝国的俊才,何必为了一点小事动怒,我看...”

谁知他的话还没说完,两人反而同时将目光都对准了他;

“小事?威克斯叔叔,你觉得整个北地贵族被侮辱这是小事?可不要忘了,你的封地还没迁往帝都呢”

马柯尼曼早有臣服皇族之心,这点北境众人皆知,所以,赫鲁加这样说,一时间让他还真有点下不来台,这让他只能期望艾德克斯替他说几句话;

可没想到,艾德克斯抛出的不是妥协,而是自己腰间的重剑;

“对,这怎么能是小事,我的妹妹差点就死在他的手上,这只能用血来还”

“这...对了,既然如此,不如请皇储殿下来评评理,相信两位应该不会反对”

变换了几种脸色之后,威克斯将它还是定格在了微笑上;

“自然不会”

“我相信皇储殿下会给海因里希家族一个公道”

在艾德克斯拔出佩剑的瞬间,赫鲁加自然也亮出了自己的武器,一柄火蔷薇战刀;

此时,舞会上最后一点的和气也变成了肃杀之气,场面上很快的便分成了三派,以艾德克斯为首的南方贵族一系,以赫鲁加为首的北方贵族一系,以及保持中立的中央贵族以及东方贵族;

由于几大家族的族长都没有参加这次宴会,所有评判的工作交给皇储再合适不过了,而正好他也了解这其中的缘由,所以,塞泽尔便怂恿他答应评判,好卖门罗一个人情;

“既然大家都让我评判,那我也就不好推辞了,这各种缘由我想大家都还不清楚,不如就请海因里希小姐讲一下,如何?”

“有何不可,门罗,我问你,那天夜里,你为什么...”

格蕾话还没说完,站在她身后的艾德克斯便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

“咳咳、姐姐,你见到这个混蛋太过激动,难免会让人觉得有意夸大事实,还是让我来说”

“无妨,还是让海因里希小姐亲自说,毕竟当事人的话更可信,至于有没有夸大,我想在座的各位都应该能分清楚”

塞泽尔一开口,场面上的贵族几乎都看出了皇家是打算偏袒门罗,虽然不明白这个小子怎么会如此受重视,但他们也不会放过这个表现的机会;

“对,艾德克斯,你还是让你姐姐说吧”

“是呀、我们这么多人自己会判断的”

“艾德克斯,你还是一边待着去”

冷冷的扫了这些贵族一眼,艾德克斯在退回去的时候还不忘提醒自己的姐姐一句;

“哼、姐姐,我希望你仔细想想那夜的事情再说,父亲可说,海因里希可以战败,却不会认输”

被艾德克斯这么一提醒,格蕾瞬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那夜的事情绝不能当面提起,否则海因里希只会成为众人的笑柄;

“门罗,七天前的夜里,你是不是袭击了我?”

“我...”

门罗短暂的沉默,让法蕾妲有了不好的预感;

“难道北境的男人敢做不敢认?那你那天晚上在哪?”

看到门罗既没有否认,也不愿承认,格蕾脸上的怒意有大了几分,姣好的容颜也微微有些形变;

“这是我的私事”

在一阵煎熬中,门罗吐出了一句毫无意义的答案,这让想帮他开脱的皇储也有点焦急;

“怎么不敢说吗?不如由我来说好了,那天你就在默兹河北岸,化装成一个普通的流浪者,对我动手了,不是吗?”

本来格蕾还是有物证的,只可惜明白了事情真相的她,一怒之下就把门罗送给自己的衣服全部烧掉了;

她的话刚一说完,便让在场的贵族全部诧然;

知道海因里希家族被劫的,都明白格蕾的意思是说,这件事是门罗干的,而不知道这件事的,则都以为门罗见色起意,企图对格蕾小姐做些什么;

总之,一时间,门罗几乎令在场所有的贵族刮目相看,本来为他只是一个靠关系的家伙,却不想还真是深藏不露,甚至是自视甚高的赫鲁加也在重新审视后,将他纳入了情敌的范畴;

而在这些人中,最惊讶的莫过于一直保持低调的里尔,他跟门罗也算是老相识了,所以,在门罗不断的高调的同时,他也在暗自盘算着,是不是该将他纳入教廷一系;

“我...”

虽然门罗知道在这个时候否认是最好的选择,反正那天见过他的全都是南方军团的人,这一点他倒不是很怕,但望着格蕾那双瞪得通红的眼睛,出于愧疚的他还是打算点头承认;

“当然不是、门罗那夜一直跟我在一起”

也就在这时,法蕾妲突然开口替他解围,只不过,她这牺牲自己名节的选择却让赫鲁加与奥列格同时不满的否决了;

“不可能,法蕾妲小姐,并不是这样的人”

“对,那夜门罗是跟我在一起喝酒的”

“哈哈哈哈、你们北境人自己都出来否认了,法蕾妲,看来你这个军团长也不怎么样,我想各位心里应该都有个正确的答案了,看看当事人的犹豫,我们没必要再多问了”

抓住这个机会,艾德克斯又跳了出来,虽然这时的他已经收回了武器,但那嚣张的太多,却让很多北地贵族都有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

其实这件事情的经过,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已经猜出来了,如果门罗一直否认,可能他会没事,但在场的人恐怕以后都会提防他,甚至是排挤他;

所以,门罗在慎重考虑了之后,最终在格蕾尖锐的目光下还是点了点头;

“很对不起,那夜让你受苦了,不过,即便重来,我的选择依然还是如此”

“门罗、袭击贵族可是死罪”

就在法蕾妲拉着他的手不断示意的时候,他却抽出了自己的手,刻意疏远了她;

“皇储殿下,这一切都是我一人所为,但凭处置”

“很好,敢作敢当,就这点你比那个赫鲁加强多了”

“艾德克斯,你别太过分”

即便到了现在,艾德克斯也不忘讥讽赫鲁加,似乎他们两个从一出手开始,就注定要成为对手,只要有两人同时参加的宴会,总是会因为一些无缘无故的理由大打出手,当然,这次没有动手,还是托了皇储殿下的福;

“既然如此,依照帝国律法,平民袭击贵族当...”

门罗的承认虽然让皇储打心里高兴,但也有一丝遗憾,眼下的贵族都在看着他,他也不好过于偏袒门罗,这件事只能日后在想办法了;

也就在这时,刚刚还一副要吃了门罗样子的格蕾却突然改了口气;

“等等、他虽然袭击了我,但毕竟也救过我,所以,我这次只是想要他一个态度而已”

“姐姐,你...哎”

眼看能替军团死难的士兵报仇,却被自己的姐姐舍弃了,艾德克斯虽然有些气不过,但也不好当着众人的面指责自己的姐姐,只能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不好多说什么,眼下即将开战,不如就罚门罗调往前军,如何?”

格蕾虽然不打算追究,但帝国的律法还在,所以,塞泽尔便向自己的哥哥提出了一个折中的结果;

前军,说白了就是探路的炮灰,在这种大规模交锋中,想要依靠一点先锋立功,几乎不可能,所以,在场的贵族纷纷表示赞同;

当然,法蕾妲还是坚决反对的,最后还是在皇储殿下表示可以将原本属于门罗的军队抽调至前军后,才不得不答应下来;

这样的结果其实已经很不错了,能够随门罗调配的军队并没有明确的限制,这也就给了法蕾妲私下调控的可能,甚至,她猜测或许皇储也会给予门罗一些助力,毕竟,他们偏袒门罗的意向,在场的贵族只要不傻,都可以看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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