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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诺言今犹在 苦困洒脱人

世事交叠未曾掩,人去台前留清茶。

知音相识奈何求,枉坠人间享繁华。

泪洒江山容颜改,菩提树下挽轻纱。

拂袖掩面笑曾经,可做阡陌红尘花。

此宫墙之上,可见大大小小之字数万,大抵记载了一非凡故事,具体实年无可考,只有“天宁”二字及“甘锦”隐约可现而已,据附近人回忆,这石字的确于甘锦二年而出现,能通读之人皆是暗暗落泪。

这宫墙石字还会出现一奇异现象,在阴历八月二十日当天,四周繁花衰落,而那字却突闪异光。因此,人们常常把它称为《八廿传》或《愁春册》,更有擅于诗词人将其命名为《风蝶令》。

汝欲问其因果,且听此话,实说不过一痴情女子枉入红尘,百年造化只换的片刻光影,苦留心系之人而已。

此事起于天宁二十年暮春,锦贡京都商贸频繁,一辆珠宝悬挂的马车晃晃荡荡的行驶在街上,顿时就有人恭恭敬敬的守在街道两旁,让出一条路来。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马车已经到了城东。漫天白纸迎面飞来,和着风,难免有些凄凉。

女子从车内挑起帘,一双美丽的眸子注释着外面的一切。顷刻间,路过的人呼吸一滞。其貌若天仙,连大小乔都无法比拟,沉鱼落雁形容她是如此世俗。

“云蝶,小心着凉。”车内角落的女子拍拍她的肩,轻声劝道,“这几天可要仔细着。”

柳云蝶一双纤细的手指指向前边繁华的府邸,轻声问:“是有人过世了吗?”

兰玫纯叹了口气,点点头,边瞧着人来人往的大门边回答:“那是叶丞相府,老丞相……刚刚……过世了不久。”

柳云蝶忙吩咐车外的侍女扇乐:“停车,停车。”

扇乐有些疑惑,但还是吆喝马夫站下了。

随之,有佳人从车而下,其貌似明珠璀璨,可比日月光华。

“云蝶,你这是做什么?”兰玫纯紧紧拉着她,“叶丞相仙去,连圣上都惊动了许久,咱们可别去捣乱了。”

柳云蝶浅浅一笑,拍拍她的手:“姐姐放心,我并不是捣乱的,幼时我曾与丞相他老人家一见,他与我父亲又是故交,就算不能进去,礼数还是要有的。在今日,我们又怎能乘却轿辇而行呢?”

兰玫纯心底有一丝不悦,随即很好的掩藏了下去,安慰她道:“好妹妹,就听你的,这的确是咱们礼制所限。”

扇乐接过柳云蝶,向府外的街上走去。

府门里,吊唁哭丧的声音几近震天。

“少爷,事情已经安排好了。”宫千索打了个千儿,向走出来的少年回复道。

那少年一身白色儒衣,原本看起来温文尔雅的脸上却是冷冰冰的,一双凤眸瞥了一眼下面的人,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俊朗的轮廓细细勾画出来,与有些哀苦的府门自成一体。

柳云蝶远远的站在门外,步子慢了下来,仰望着门上镀漆的牌子,喃喃着:“丞相伯伯……那个约定,父亲提醒过我了,时至今日,真的,还能作数吗?”目光缓缓向下转移,看清那身影,她愣了愣,随即微微颔首,惊慌的避开目光。

叶墨辰同样瞧见了柳云蝶,极为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少爷,您快要上任了,府里的事还要赶紧处理。”宫千索不断提醒着,完全没有注意道他眼里的女子。

本是丧服,在叶墨辰穿来,却宛若山水画中人,静远非凡,有种飘渺之感。

兰玫纯发现了愣神的柳云蝶,扯扯她的衣袂:“妹妹?我们赶紧走吧,马车已经在那边等了。”

她回了回神,莞尔一笑,顷刻四景无颜。

点点头,兰玫纯眼底尽是落寞,还有……还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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