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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012-7-21

2012-7-21

右侧肋部疼,腋窝下的那几根肋骨处,今天是第三天了,疼得要命。从来没有过这个毛病,怎么了?有了冬天颈椎疼的教训,不敢耽误。

中医大三院的脊椎科,我找到了张主任。“怎么个疼法?”“肋骨之外,皮底下。就这里,干疼,三天了。”“你先拍个胸片。”“为什么?”“排除一下。”“我没外伤。你看我这里多忙,先不给你解释了。”好,既然信任他,就去拍吧。拿了片子回来看,他这里还有好几个人,他正在给一个床上的病人做手法,看着他就卖力气。

轮到我了,他看片子,看完了也让我趴在治疗床上。我就感觉他也是那么卖力气地给我的胸椎做手法,似乎他是用肘,用他上半身的力气在压,在揉,我都能听见关节被压的咔嚓、咔嚓的声音,我感觉胸廓都被压扁了,呼吸窘迫的那种受压迫感。忍着,人家给我治病呢。

“起来吧。”起床后我正要问还做什么,张主任说话了:“你先回家吧,三天不好你再来,你本子上有我出诊的时间。下一位。”完了?好了?

晚上,就下起了北京百年不遇的大雨。听着雷声和倾盆大雨的流水声,我期盼着自己千万别得大病。

2012-7-25

三天过去了,肋部果然不疼了。我都不知道得了什么病就被他医好了。

晚餐时,和老张聊天。他说今天理疗的时候听说办事处的一个人也脑梗了,才四十九岁,现在医院观察室呢,没病床,住不进去。我问,这个人你认识?老张说不认识,是高大夫说的。我问,你听了之后说什么了?老张说:“我就奇怪啊,我说咱们小区里,不但住户得这病的人多,怎么办事处的人也跟着凑热闹?高大夫说,不是咱们小区的多,是现在社会上得这个病的人越来越多,而且年轻化加重了,现在各大医院的神内都爆满,根本住不进去。”

这是怎么了?我说:“你不是说前几天遇到宝燕了吗?(宝燕是我们的一个邻居)。不是宝燕说北辰的那个谁也脑梗了吗?”老张说:“宝燕说她去看过那个人,还说议论我得这个病的时候那个人说认识你。宝燕还说看他的时候他还住在观察室,和我的病一样,渐进型的,人都动不了,还住不进病房。”我说:“也许是大家生活太好了,不注意锻炼也不注意预防吧?”老张说:“看来得病也得趁早……”

老张对自己的病采取了自嘲的态度,看来,他的确从得病的阴影里走出来了。赶紧鼓励:“我估计他们将来恢复起来也不见得如你。你想啊,治疗得不舒服,康复的介入肯定就晚。你就珍惜你现在这个状体吧。我就想着,升官发财咱赶不上趟,这有病治疗咱还赶上前一拨了不是?”老张笑了“也是啊,这大伏天的,住不进医院不是得让人急死?”

脑梗现在被列为常见病,且治愈的可能性不大,多数人都会落下后遗症,致残率很高。脑梗的病人自己痛苦不说,还影响了家人,且终身服药,这对社会的医疗资源也是一种固定的占用。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的社会不加大宣传预防脑梗的力度的呢?为什么我们的医疗机构不坚决地推行预防措施呢?“防病于未然”这话有几千年了吧?这防病,是不是也应该全社会都动员起来呢?大家都抱怨看病难,如果少生病,或者通过吃药和其他辅助措施减少严重疾病的发生,不是事半功倍吗?也许是分工太细了吧?医院不管预防,预防是你自己的事。医院管治病,你病了,你来找我,我就给你治。我给你治了,你没死,这就是医院的医德和业绩。可作为全社会来讲,少点人生病,少点人生重病,即使最终得病也尽量晚一点,是不是综合业绩更大呢?

我联想,各国强制接种牛痘,世界就消灭了天花。小孩子生下来也要强制接种许多的疫苗,随着老年人罹患卒中的人越来越多,是不是也有个量变到质变的社会需求呢?我不知道卒中患者的平均寿命是多少,身边的老Z二十多年了还好好地活着。可他们从社会的贡献者变成了社会的负担,庞大的卒中人群并持久地存在,对国家发展来说总不能算是正面力量吧。既然成了社会的、国家的一种负担,一种日益扩大和增长的负担,是不是也该形成个课题有人研究呢?

我不知道这个课题该由谁去研究,但是我觉得我们这样进入老龄化社会的国家应该有人去研究,应该把研究进度和研究成果及时地公开出来,让医生和患者及其家属参与讨论,让专业的人士拿出可行的办法来,让医院和患者和潜在的患者一起付诸实现。

“你想什么呢”老张问我,我说:“我想怎么伺候你,我想你怎么积极锻炼,咱们可得保证别出现二梗,没病房么。”

2012-7-28

中伏,天气闷热,湿度大得空气里充满了水。按旧俗,吃面条。

吃饭的时候老张说,老H特别高兴,他们单位帮他把病退办了下来。退休了,对老H来说真的很重要,工资上去一块,医保的起付线也降低了,且报销比例也比在职要大些。这些,对一个得了脑梗不能完全自理的人来说,真是一件大喜事。

2012-7-31

早上七点多一点,刘大夫就来电话,问老张能不能在八点钟到社区医院做按摩。老张说看天。七点四十了,雨还是下着,老张说,给他们打电话吧,我不敢去了。老张这么说很对,耽误一次按摩总比路上摔了好得多。即使我扶着他,打着伞,他心里也是紧张的。客气地回过去电话,请他们再安排别人。老张在屋里走来走去地锻炼着,我看电视,正好有个健康节目,说老年人多是骨质疏松,一旦摔跤便会骨折,节目里在教大家怎么应急处理。对,不出去绝对正确,万一摔了,别说骨折,就是弄一身泥水怎么是好啊。我老嘱咐老张自己要对自己的身体客观评估,就拿自己当那风吹不得雨打不得的太后老娘娘,看来,话多了他还真吃进去了,好,好。就这么在家待着吧。

从昨天傍晚到现在,雨一直没停。还好,稀稀拉拉的好脾气,没变成大雨或者暴雨。八点半,闺女来电话,告诉我们今天没带小豆去游泳班,问问老爸怎么样,我说:天气不好我们绝对不出门,家里蔬菜水果多着呢,请他们放心。

721水灾闹得大家都小心了,本来下雨不上学我们是不提倡的,可是……不去就不去吧,万一发生了什么气象变化,他们不还得给别人添麻烦吗?我们不出门也是怕万一出了差池,自己受罪还给别人添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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