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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0章 大结局 (二)

“曾经,在这片天地,也有很多的真空,差一点就要把天地挣破,真空们为了防止自己的家乡被破坏,就留下一位最强者,其他人都通过空间隧道离开了这个世界,去往其他空间,抢夺天地,抢夺天地就必然会与对方天地中的守护者大战,这是不可避免的!”

“我当初成为守护者,发现天地开始有些紊乱,感觉到十万大山中有一个真空妖兽,它没有按照规定在新任守护者诞生之后离开天地,无奈之下,为了守护天地,我亲自前去十万大山深处,把它灭杀!这个狄湘看到了,我也就不再多说过程,这样我才能够重新稳定天地。之所以我出手几次,完全是因为魂族高手,皆因我一时冲动而损失过多。才出手一次灭杀三亿人,又因为人族威胁太大才出手封印人族一部分人。”

“成为帝王之后,我怕收不住心,因为魂族注定要被赶回十万大山,这是天命,我不会逆天改命,我顺天而行,放才归隐圣山,从此不再管天下之事。直到两千年前,我感觉到新生的守护者已经开始孕育,我就开始准备设计迎接新任守护者!剩下的就跟你猜测的差不多了,让你学会莫言剑法,成为虚空,为的就是让百族为了处理你而尝试打开空间隧道,之后就是那些事情。而我,为了小心起见,保证守护者不死,特意化身前往封印世界,融入狄湘身体内,在不影响他的情况下,保证他不死。你只是我明面上的保镖而已!”

“守护者诞生一个不容易,但是也会有意外导致他夭折,为了以防万一,我设计将近千年,才把这一切设计完毕。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走到现在,可谓成功了,至少我可以在这等着狄湘晋升真空,保证他不死。下一个守护者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继续出现,我不想再等,这片空间,我也不想继续呆下去。”

“这就是你所想知道的答案,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可以问了。”莫言渊业一口气说了很多,显然也是在交代后事似的交代。

秋沉默一会道:“我最后一个想知道的问题就是,狄湘三山十二劫经历了什么?”

莫言渊业道:“完全是我为了让他更加适应守护者的身份而设计的,他和我不一样,我是直接被选为守护者,而他是一步一步成长,在今天晋升真空!他对于普通人多了一分眷念,这不适合当一个守护者,所以我要锻炼他的一些素质。”

“第一山第一劫,我给他安排黑暗空间,在一个完全孤独的空间中过一辈子,这是让他适应无数年的孤独。第一山第二劫是宇宙空间,让他知道,成为守护者之后,不能轻举妄动,稍微有一点动作,就会导致很大的后果。第一山第三劫是岁月空间,让他明白,很多事情可以放下,正如他所说的,有时候本可以是擦肩而过,却慢慢复杂。第一山第四劫是杀戮空间,让他知道,杀戮有时候虽然不是必然,但也应该该出手就出手,不能管对手是什么实力,一并杀之,不需要考虑过多,真空之下,众生蝼蚁!”

“至于第二山,则是给他超越自己的机会,让他与自己品级、领级、圆级、虚空四个等级的巅峰对战,他自己的实力,除了最后虚空是本身实力,其他都是一样。可是这小子自己用莫言剑法作弊出来前几场,除了最后一个面对比他强很多的影子狄湘时,知道用自己的思维漏洞了,也算没有白费我的一番苦心。身为守护者,面对可能出现的外界高手,必须要利用自己的完美思维才能战胜。”

“最后一山,我给他留下的是四个轮回空间,第一个让他以魂族莫言战的一生,来感悟很多事情不是自己能够改变,顺天意而为,乃是守护者应该做的事情,不能冲动。第二个让他以树木的一生,来知道很多事情都会有意外,不要爱惜什么人才,那没用,一个小人物就会让他们陨落,面对事情要淡定的处理。第三个,让他以一头驴的一生,来知道小人物的一生,就是这么平淡,不要去打扰。最后一个,我是让他以莫言剑的眼光跟着我看了一场战斗,亲身经历了一番,让他熟悉一下真空高手如何战斗的,也为了以后做防备。”

“这就是我为狄湘安排的三山十二劫,为的就是让他快速的熟悉守护者的身份,根本没有任何的危险,你还有什么问题吗?”莫言渊业回答的很仔细。

秋摇头道:“我知道的已经够多了,也没什么疑问了。”

“我有一个疑问!”狄湘在莫言渊业开口之后,就一直没有说话,突然的开口,倒是把秋吓了一跳。可是接着,秋就被莫言渊业送走不见。

此时的狄湘与原来自有不同,仿佛整个人都是虚幻,他站在那里,就是与天地最完美的契合,这不是某种规则所造成的,而是能够破坏规则的一种存在,仿佛站在一个天地之外,观察这个天地,却又在天地之中,存活着。

“看来你已经知道一些我们应该知道的问题了!”莫言渊业道,然后一个白色的人影从狄湘的身体出来,完完整整的从狄湘的身体中踏出来,一个俊美的年轻人站到了狄湘的前面,与狄湘对立而战。但是他的眼睛,却温柔的看着水晶棺中的宁筱然,那种眼神,能够融化寒冰,能够带来温暖春风。

“我想知道,解开封印之后,封印世界的人怎么样了?为什么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狄湘开口道,看着莫言渊业。

莫言渊业道:“封印只能打开一次,因为封印会毁灭!当初我设下封印,就没想过让他们出来,只不过天道尚留一线生机,我也就留了一次解开封印的机会。封印解开一次之后,封印世界彻底毁灭,一点痕迹也不会留下!”

“也就是说,我在那个世界内的朋友们,全都死了?”狄湘再次确认道。

莫言渊业道:“没错!”好残忍的一句话,这么两个字,就把狄湘生存的那个世界彻底的毁灭,再也不留一丝的痕迹,只留下一些些回忆在脑海中,让狄湘在无尽的时间中慢慢回味。

狄湘闭上眼睛,一个又一个熟悉的人,熟悉的场景出现在脑海。刚刚从冰雪城出来的情景,在雪域上奔逃的情景,接受练骨星劫的那种瘙痒式的痛苦,演武堂内一次次的练武,在外当杀手的一次次惊险、藏书阁内疯狂苦读、草原上的杀戮,靖崖山前的死拼,西方的逃亡生活,“鬼王之战”的一场场战斗,三十三剑地的晋升,神殿最后的攻伐战,还有一次次险死还生的经历,乃至最后开启封印的画面,都在狄湘的脑海中一一浮现,现在的狄湘仿佛在回味自己这一生。

那一个个熟悉的名字从狄湘的心底泛起,成山、库斯科、杜库雷、马尔蒂、白凡、李念峰、林安彤、莫先生、叶老大、向南、吴修崖、铁男、林若、周三少、乐无心、高庆功、米斯诺等等等等,这里面有印象深刻,对他影响很大的人,有的是生死之交,可以性命相托,有的是心底爱人,甜蜜的回忆。

如今这一切的一切全都不再有,被莫言渊业的两个字轻轻松松的否定,灰飞烟灭的只剩下记忆。再次睁开眼睛,狄湘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不舍与痛苦,有的只是淡漠。

“身为真空,万物蝼蚁,你会慢慢明白的!你已经晋升真空,以后这片天地就由你来守卫,为了不让这一切消失,都靠你了!”莫言渊业道。

狄湘反问道:“我守卫什么?这片天地?不,我不会守卫!这里的生死存亡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本该守卫的地方已经烟消云散,我心底已经没有根,我还拿什么来守卫?这里没有值得我守卫的东西。”

莫言渊业道:“这是你的使命!那个世界虽然不再了,但是我把在临来之前,知道你会有些抗拒,所以我把那片天地恢复到这片天地来了,唯一的区别就是,那些人真的不在了!他们根本受不了空间隧道的苦,全都不在了!只剩下这片大地,我放在了十多万年前的那个战场,你知道那是哪里!至于你觉得这个世界值不值得,我告诉你是值得的!”

“不为别的,就为了那些死去的人!守卫好他们的家乡!”莫言渊业道。

狄湘抬头看向莫言渊业道:“你守卫的是什么?绝对不是家乡!”

莫言渊业道:“确实不是家乡,我守卫的,是我的记忆!看我的眼睛。”

说着,莫言渊业把眼神从水晶棺上移开,看向狄湘。狄湘也就顺势看向莫言渊业的眼睛,在莫言渊业的眼睛里面,有一个世界,那是一个时间段,那是一段莫言渊业的记忆。

当时的莫言渊业还很小,年方五岁,每天都被一个大两岁的姐姐带着玩,那个大姐姐也就是宁筱然,带着渊业玩耍,开心的笑着,与渊业一起度过了最美好的三年时光。宁筱然是某位大臣的女儿,因为与渊业年岁相当,老帝王就让他们一起读书,习武。可是后来大臣犯下罪过,被扁到远处的边疆,从那之后,渊业与她便好长时间不见。

时间转变,渊业已经是真空高手,便想去寻找那位记忆中的大姐姐,终于,他来到了边疆,却正好看到宁筱然要出嫁,而宁筱然却不怎么想要出嫁,正暗自流泪。当时年轻的渊业冲动之下出手抢亲,把宁筱然在婚礼上带走,扬言要娶这位大姐姐。

这件事情传到了老帝王的耳朵里面,老帝王认为渊业惹下笑话,绝对不应允。渊业倒也光棍,干脆两年没有回帝都,老帝王眼看年龄越来越大,自知时日无多,就派人趁着渊业不在,把宁筱然杀死,以此断了渊业的念头,渊业回宫。

看到宁筱然的尸体,渊业怒气上扬,以最快的速度杀回帝都,用了一天的时间,把帝都高手尽杀,冲动之下的渊业已经不管什么事情,只知道报仇,却在老帝王的面前泄了气,说到底,那还是他的亲生父亲。

最终渊业没有下去手,回到宁筱然的尸体处,带着她的尸体,用天下最昂贵的水晶,制作了一副水晶棺,永远的带在身边。也正是因为这个事情,惹怒了本来身为太子妃的残魂,使得残魂一直带着怨气,死去怨气不消,一直等到现在,再次见到了莫言渊业,狠狠的发了一次疯,最终又被渊业灭杀。

狄湘阅读了这段记忆,看向水晶棺中的女子,这宁筱然与生前一模一样,水晶棺不愧是魂族最昂贵最高端的水晶制作,十几万年下来还没有任何的损害。

“你明白了?”莫言渊业看向狄湘。

狄湘点头道:“没明白了!但是我懂了,我懂你了!我也懂了,我们注定孤独!”

“没错,我们注定孤独!注定孤独啊!”莫言渊业说着,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最终闭上眼睛,就在闭眼的刹那,旁边的水晶棺就这样消失,如同叶弦歌当初那样消失,丝毫不留,永远不可能出现。

“我们注定孤独,也注定孤独上路!再见了,狄湘!再见了,新的守护者!我此去不知生死,千万年后,若能再相见,共话当年!”莫言渊业说着,一个空间通道直接打开,最后留恋的看了一眼这里,大步踏入。

莫言渊业陪了宁筱然的水晶棺十几万年,最终还是没有带着一起走,这是一种何样的舍弃,不是舍不掉,只是不忍舍掉。可如今,他也只能孤独上路,孑然一身,再无丝毫牵挂,身为守护者,注定孤独行走此生余下茫茫岁月。

狄湘在大殿中,看着消失的空间隧道道:“此去不知生死,千万年后,若能再相见,共话当年!莫言渊业,保重!这片天地,我来为你守护,守护你我的记忆!”

冥冥中,狄湘仿佛听见了莫言渊业欣慰的笑声,越传越远,直到消失不见。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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