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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那时候的昕宸,整个人几乎已经坏掉了。蚊子教给她的,只有杀戮,他的工作也只是收割生命。可是她又本能的厌恶生命的逝去,厌恶鲜血。她杀过多少人连她自己都记不清了,只是从记事起,便是执行各种暗杀任务,而每次杀掉目标后,她都会忍不住的想要呕吐,吐到几乎虚脱。日积月累的压力终于压垮了她的精神,再也受不了杀人的痛苦的她在这一次选择了放弃,让我们杀掉她,她就可以解脱了,不用继续痛苦下去。

在车上我们问她话,她只是毫无表情的机械般的陈述,问她什么便回答什么,我们也借此知道了许多关于蚊子的情报以及她的身世。

快到临时的基地时,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直接扭断自己的一条胳膊挣脱了少爷的控制,跪在地上抱着李上校的腿,求我们杀了她。她说她不想再痛苦下去了,整夜整夜的不敢入睡,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那些死在她手上的人,拖着腐烂的身躯向她爬来,耳畔是逝者的诅咒,让她下地狱去陪他们。

一个人手上沾满了鲜血,长久下去有两种情况,一种人就此沉沦下去,成为一个变态杀人狂,以杀人为乐。另一种则会受不了巨大的心理压力,内心直接崩溃了。而昕宸就是后一种。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跪在你面前求你杀了她!看到这里我实在是坐不住了,对这个陌生的孩子产生了恻隐之心,毕竟从某些层面上说,我们一行人的命都是她救下来的。

我央求少爷保下这个孩子。以少爷当时的身份,保下这个孩子虽然不轻松,但还是做得到的,谁知道少爷一口回绝了我,拔枪指向她的头便要开枪,说这才是最好的办法,她现在一心求死,活着只是更加痛苦。而且把她带回去,就算我能保住她一条命,你觉得刑讯科那些人会放过她吗?倒还不如直接死在这,也就不用为过去赎罪了。

我又何尝不知道少爷的话是对的呢?就算我们瞒住上面留下她,剩下的日子她也是在无尽的痛苦与自责中度过。

车上我们问她话时,她只是毫无表情的机械般的陈述。但面对少爷黑洞洞的枪口时,她笑了,是那种解脱的笑,是那种释怀的笑,是如释重负的笑,因为她可以从噩梦中解脱了。

少爷虽然不同意,但见我求情了还是愣了一下,这时候李上校也起身了,压下少爷的枪口,一下打晕了昕宸:“帮我个忙吧,我想留下这个孩子。”

少爷见我俩都做了这个决定,差点气疯了。先不说这个孩子到底能不能救得回来,带回去怎么跟上面交代?这次行动惨败,死了这么多人,而且有这么多双眼睛跟着我们看着,怎么给死去的人交代?

那时候李上校看昕宸的眼神都不对了,不仅仅是可怜,而是包含了别的感情。那眼神十有八九是爱上这个年幼的女孩了。那时候虽然年幼,但确实是个美人胚子。我把这个悄悄告诉了少爷,少爷略微有些吃惊,但也没再说什么,同意了我俩的要求。

最终,我们商议的结果是,这个女孩是李上校的线人,这次行动他们能活下来全靠了她,没提前给上面报告是怕走漏了消息,毕竟敌人太狡猾。

上面对这份牵强的报告自然是半信半疑,大部分人还是不相信的。最后的决策会议上,依旧吵得不可开交。僵持不下之际,少爷提着刀,我拉着昕宸跟着少爷,闯进了会场。少爷唐刀一下劈到桌面上:“这份报告是我写的,谁有异议?有异议的跟我谈!我兄弟收养的干女儿你们有意见吗?想动我侄女的站出来!”

很快,全场一致通过了这份报告。那是少爷风头还没过去,毕竟不是什么关乎他们自身利益的事,睁只眼闭只眼就过去了,谁还会去触少爷的霉头呢?

少爷当众说了这事李上校收养的干女儿,李上校也就只好假戏真做了,找了个挺正式的场合当众宣布了这件事。当时少爷也在,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你们敢动昕宸就是跟我过不去!少爷跟李上校联手保一个人,外面也不好再说什么,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后来就是想办法除去昕宸的心魔了。她当时的状态非常糟糕,整个人都处在崩溃的边缘。李上校硬去上面绑了几个心理专家过来,配合着少爷安抚类的秘术,才渐渐安定了下来。到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来了。

昕宸的故事到这里就差不多结束了。至于行动之前的事情,双儿就不清楚了,让我去问昕宸,如果她肯告诉我的话。

“对了双儿,你一直说她一头非常漂亮的银发,现在明明是黑色的呀!”

双儿听完我的问题,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黑发当然是染的呀!你想象一头银发该有多显眼啊,这样还怎么跟着李上校出门,走到大街上会被围观的吧?”

我一想倒也真是这么回事,大街上路过一个银发飘飘的美女,谁也想多看两眼,毕竟银发实在是太少见了,绝大部分人恐怕一生都见不到一次。

“话说我还真的非常好奇昕宸那一头银发的样子。”

双儿起身拍了拍我的头:“好啦,别好奇了,以后有机会的。每年年底,能力者圈子都会举办一次年会,今年少爷应该会去参加的。昕宸也会跟着李上校参加,所以年会上一定能碰见的。现在到年底也没几个月了,而且昕宸在晚会上可是很抢手的哦,就看你有没有机会凑上说句话喽。”

“老板以前都不参见吗?”

“少爷不喜欢人多的聚会,所以有时候我去露个面,有时候就干脆拒绝了。不过这次少爷一定会去的。”

“这次为啥要去?”我表示非常不解,今年有什么特别的吗?

“那当然是把你带去介绍给整个能力者圈子呀!这个圈子并不大,有什么事情传得很快的。你可能不知道,外面刚知道少爷把你带回家时有多么震惊。少爷这么多年可是没有收一个弟子的,外面都在猜测你到底是天赋多么高,让少爷都忍不住下手了。”

“下手……双儿你说的好猥琐,而且我哪有什么天赋,到现在还是个累赘。”听完双儿的话我莫名的有些紧张。能力者的圈子我并不怎么了解,但听双儿说了下情况,我瞬间觉得自己担子重了好多,老板貌似成名已久,我起码不能给老板丢人吧?

“怎么会呢,你跟少爷才多久,能力者的修行可是一个经年累月的过程,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好啦,不说了,具体的以后少爷都会告诉你的,我去看下少爷,收拾晚饭了。”双儿说完便上了二楼。

我对年底的聚会产生了无比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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