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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男女私会,只怕是不妥吧

刘公公笑道:“太子殿下让奴才传个话,说小姐今日表现不错,将您刚刚弹的那把古琴赏赐于你。”

莫倾城闻言忙躬身行个礼,淡淡道:“小女感谢太子殿下抬爱。”随即接过古琴抱在怀中。

刘公公趁机上前,在她耳边轻声道:“太子殿下让您放慢脚步,在西华门处稍等他片刻。”

莫倾城闻言不由转眸去看不远处站着的太子夏夜清,只见他正与夏夜凌说话,好似并未注意自己。她又将目光调到皇后身上,却见她正低头与太后聊天也未注意自己。

莫倾城稍稍后退一步,放轻声音回道:“请刘公公给小女带言一句,只说家中催促,小女要立刻出宫回家去,恐怕是不能等太子殿下了。”

刘公公闻言一怔,随即点头而去。

莫倾城抱着古琴,拉着张墨雨,随众人经由西华门出宫而去。出了宫门,小姐们都已走得差不多了。莫倾城极目寻找,竟没找到自己的轿子。心下不由冷笑,这赵瑞芬大概也只能用这一套了。

旁边的张墨雨见她没有轿子,惊异非常,不由问道:“怎的姐姐没有坐轿来吗?”

莫倾城淡淡一笑,并不答话。

张墨雨忽而恍然大悟,惊道:“你大娘还真的不顾情面啊,是因为刚才宫中之事有所怨怼吗?”顿了顿,她拉住莫倾城热情道:“要不,你和我坐一顶轿子吧,先送你回太尉府?”

莫倾城摇头拒绝笑道:“这般走回去,看看街市的风土人情岂不悠哉?”

张墨雨倒是热情,坚持道:“姐姐抱着古琴如此走法,岂不要累着?要不这样,我陪着姐姐一起走,让我的小厮帮你抱着古琴如何?”

莫倾城还未回答,却忽听身后一个声音淡淡插口道:“本王正好也要回王府去,不如送瞬华小姐一程?”

张墨雨吓了一跳,转头去看,竟是二皇子夏夜凌,立刻红了脸低头行礼。莫倾城心下淡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每次出宫都总是会看见他的身影,倒也不如何意外。当下随着张墨雨一起行了礼。

夏夜凌淡声应了,让二人起身。目光在张墨雨脸上轻轻一扫道:“你自回去吧,顾家二小姐由本王送回即可。”

张墨雨也不是不知趣的人,当下上轿离开了。

莫倾城抬头与夏夜凌对视片刻,见他眸光闪烁,似乎带着几分揶揄,不由想起之前在宫中换衣时,看到的他的眼神。她心中顿时有些不悦,抱着古琴转身便走。

“瞬华小姐是想要让本王再抱着你上轿吗?”他的声音在她身后悠悠扬起,不急不慌。

莫倾城的脚步停了一瞬,接着便又继续走起来,她倒不信,这夏夜凌在大庭广众之下敢抱她上轿。

果然,夏夜凌没有行动。莫倾城只顾往前走,再不回头看他。上了街道,见周围的再没有官家小姐的轿辇,她才停住脚步,转头去看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夏夜凌。

“二皇子殿下跟着瞬华,是为哪端?”她抬头看他,目光冷淡。

夏夜凌双臂抱起,悠悠回答:“本王今日要做回护花使者。”他说着上前两步,悠悠又道,“若是瞬华小姐不嫌弃,本王还想请小姐到附近的茶舍小坐一番。”

莫倾城瞧他一眼回道:“男女私会,只怕是不妥吧……”

夏夜凌脸色忽而凝重,上前一步放低声音道:“本王有很重要的事与小姐相商。”

莫倾城仔细看他,见他目光认真似乎并不是戏言,心中犹豫片刻觉得还是听听他有何要事相商。便道:“既是如此,那二皇子长话短说吧。”说完便朝着路边一茶舍快步而去。

二人进了茶舍要个僻静的包间,莫倾城坐定,将古琴小心放下。夏夜凌在旁看了,悠悠一笑:“太子殿下送的东西,瞬华小姐倒是珍惜非常。”

莫倾城冷哼一声,不理会他,问:“什么事?二皇子请说。”

夏夜凌看着莫倾城,眸子里焕发出异样的光彩,悠悠回答:“本王有个决定。”

“什么决定?”莫倾城脸色认真,想着他是不是有何重要的决策。

夏夜凌见莫倾城一脸严肃,不由“噗嗤”一笑,道:“本王打算过几日去太尉府提亲,娶瞬华小姐为妃,不知瞬华小姐可同意?”

莫倾城闻言一怔,不由地抬头去看他的眼睛。他的眼中满含笑意,竟看不出此话是出自真心还是戏言。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是一片沉默,谁也不开口,只是这么对视着,试图从对方的眼中看出彼此内心真实的想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倾城忽然起身就走。夏夜凌连忙伸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

莫倾城顿住步子,使劲甩下他的手,瞪着他冷冷道:“瞬华原以为二皇子是有多么重要的事相商,谁知竟是这种无聊的玩笑。若是如此,请恕小女不能相陪了。”

夏夜凌动作很快,眨眼间便站在了莫倾城的身前,挡住了她的去路。“这也是相当重要的事啊!”他耸耸肩膀,“难道说婚姻大事还不重要吗?”

莫倾城抬起脸,一双漆黑的眸子紧紧地盯着他,冷冷问道:“小女倒想问问二皇子,太子殿下看中的女子,您会放弃许多东西去跟他抢吗?”

夏夜凌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眼睛里却是精光四射:“那要看,这个女子值不值得本王放弃一些东西去抢。”

莫倾城闻言禁不住冷笑一声:“这么说,二皇子的意思是,瞬华竟然如此值钱,甚至比一个江山还要值钱?”

夏夜凌的脸色顿时暗沉下去,没有说话。莫倾城的唇角却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其实,二皇子完全不必如此,小女和二皇子不是已经结成同盟了么,就定然会帮助您的。”

莫倾城说完转身便朝外走,却听身后夏夜凌淡淡道:“上弦国国君已经将吕丁调回京城革职查办了,皇上因为此事非常高兴。太子殿下建议我们应该适时的调动军队,趁这个机会攻击上弦国,将五十年前被上弦国夺去的五个郡拿回来。”

莫倾城停住步子,扭身冷笑:“我想二皇子殿下心中早有决断不是?”

夏夜凌眸光闪烁着,幽幽回道:“但是太子殿下固执己见,甚至想要请旨亲自出征。”

莫倾城淡淡一笑:“太子殿下执意如此,我也没有办法是不是?虽然小女对于太子此举并不赞同,可是也没有那本事左右太子殿下的行为。”

夏夜凌听她如此说,唇角一勾,没有说话。莫倾城想起古琴没拿,回身走到座位边将古琴抱起,又补充一句:“二皇子完全不用试探的,既与您结为同盟,瞬华便不会帮助别人。”说完这些,她转身径直出了茶舍包间。

莫倾城出了茶舍,走了一阵子,看到顾府的管家带着一顶轿子匆匆而来,见到莫倾城立刻便停住了轿子。“二小姐,老爷让小人去接您呢!”原来这顶轿子竟是为她准备。

莫倾城点头上轿,轿子转了个弯朝着太尉府一颠一颠地去了。

莫倾城低头看着怀中抱着的古琴,这琴做工精致一看就是上等的古琴,心中不由地想起送琴的太子来。

太子长相俊美,喜好诗词,多了文人的风流气质,却少了储君的魄力。单论人来说,太子倒确是个至情至性之人,值得托付终生。唯一的缺憾便是他的身份,他是太子!没有魄力的太子能否保住自己的地位?这一点很残酷。

莫倾城低头想着,若是前身的顾瞬华倒是可以将自己托付给太子的,但是现今的莫倾城却是万万不能。

轿子很快停在了太尉府门口,莫倾城下轿看见父亲顾正青正等在大门外。他竟然亲自等这女儿回来!这倒是让莫倾城稍稍有些意外。

“我已经训斥了你大娘,瞬华你可不要再计较了。”顾正青带着讨好的口气对莫倾城说着,满脸的关切。

莫倾城淡笑着回应:“女儿怎么会计较呢?想着大娘肯定也不是故意的,今天大概是太生气了,才会如此。毕竟姐姐今日出了个丑,您说大娘能不生气吗?”

“啊?若华出了什么丑?”顾正青闻言连忙问。

莫倾城笑笑,将宫中的事情大略地说了一下,自然是不会告诉顾正青自己暗中捣了什么鬼。

顾正青听完顿时气急败坏,“这个若华一向任性,做事不顾他人,今日出了大丑也是自找!”说完便急匆匆的找赵瑞芬算账去了。

莫倾城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冷冷一笑,只怕这几日爹爹都要头疼一阵子了。

回到荷院,碧云立刻迎上来问东问西,莫倾城轻描淡写,只说:“明日里你便知道了。”说完便到榻上斜倚着去了。

没两日,果然京城里便有了风言风语,都说太尉家的大女儿在太后的宴席上出了大丑,二女儿却被太后另眼相看。一时之间,没有进宫赴宴的各家夫人纷纷来太尉府串门,名为互相走动,实则明里暗里,言语之中都是在打探关于那日宫宴的事情。

赵瑞芬因为此事,气得七窍生烟,却因着顾正青的警告不敢再去招惹莫倾城。只得暗暗的寻找机会,背地里下袢子。

又过了些日子,朝中有了大动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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