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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这种鬼话你要我怎么信?

中午,电话响了,有点出乎意料,竟然是依林打来的。谭剑峰不由地纳闷起来,依林找他会有什么事呢?依林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简短地说:“竹林。”

谭剑峰还没有说话。依林的声音再度响起:“这或许是咱们最后一次见面,希望你能来!”

他鼻子一酸,热泪盈眶。尽管依林的声音似乎很平淡,但能清楚地感觉到她正拼命地压抑着自己的情感,她曾是个开朗活泼的女孩,敢作敢为,可一旦有了自杀的冲动,那就危险了。

他左右为难,正因为太爱她,才不得不做出一副冷若冰霜的样子,才不得不终日承受着良心的煎熬,这些日子以来茶饭不香,日益消瘦下去,依林跟他一样,也一天比一天憔悴,脾气也变得暴躁古怪起来。

谭剑峰也不是多有城府的人,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心里面,对他来说,也是一种非常的折磨。他越来越无法承受保守秘密的代价了,恨不得马上把这些话倒出来。接到了依林的电话,他心里一阵的冲动,握紧了拳头,使劲地砸在了桌子上,不管那么多了,今天就把这个秘密倒出来,依林有权利知道真相。

竹林就在学校里面,是学校里风景最幽静之地,这里有着茂盛的翠竹,把四周打扮着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在竹林里,还有专供学生休息用的小石凳,小石桌,附近还有一个小石桥,显得清新、自然,是大学休息的好去处,也是谈情说爱的理想场所。

谭剑峰到来时,依林已经在竹林深处的石凳上等候了,她正在喝着饮料,专心致致地看着书,似乎根本没有在意有人靠近。他没有打招呼,只是轻轻地走过去,坐在依林对面的石凳上。

“怕我了?”依林随口抛过来一句话,头都没抬。

“跟我说话?”谭剑峰诧异。

“废话,这里还有别人吗?”

“呵呵!”谭剑峰强作笑颜,“怕你?我怕你什么?”

“不怕?那怎么最近看到我就躲得远远的。”

谭剑峰微微一笑,他想把绿蝶儿的事和盘端出,却发现事情凌乱纷杂,不知道从何说起。好多话在心里徘徊着,翻滚着,就是倒不出来。

“你说话啊!我发现你这人是不是有毛病啊,别人对你凶巴巴的,你跟人家称兄道弟,别人对你温柔一点,你倒害怕得躲得远远的!”依林不依不饶地追问。

“你有什么可怕的?这么可爱,让人喜欢还来不及呢!”谭剑峰脱口而出,这些是他的真心话。

“哼!”依林轻蔑地望了谭剑峰一眼,竟然嘤嘤地哭起来。

谭剑峰一阵的心痛,现在的确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依林脸上还贴着纱布,脸色很差,脸上还有些浮肿,现在说她可爱可能会让她更伤心,以为自己是在取笑她,敷衍她。

昔日的假小子似乎离他愈来愈远了,眼前的,只是一个急需关爱的柔弱女生。可怜的女孩,因为他的原因而受了伤,他怎么忍心丢下她不管,可他又实在不敢跟依林走得太近,以免再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怜爱地望着依林:“你别哭,也先别生气。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求求你给我一次机会,等我把话说完,你再哭,再生气也不迟。”

依林果然不再哭泣,红红的眼睛望着谭剑峰:“你说吧!”

就像是讲一个跟自己没有关系的故事,谭剑峰缓缓地讲起了他和绿蝶儿的故事,从一个噩梦开始,又到废墟、绿蝶儿、祁墨林……依林没有说话,她静静地坐着,仿佛跟石凳溶为了一体。

故事讲完了,谭剑峰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这些话终于被倒了出来,如释重负。然而,依林的反应出乎他的意料,扬手就给他一个耳光,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难以置信地望着依林。

依林满脸通红,她的眼中满是愤怒:“你这个家伙,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我真是看错你了。婆婆妈妈的,直接拒绝我就好了,还煞费苦心地编造出什么幽灵杀人事件,真是太让人失望了,绿蝶儿可是你现在的女朋友,竟然背着她说她这么恶毒的坏话。你这种男生,我才不稀罕呢!”

“信不信是你的事,我只负责把真相告诉你。”谭剑峰缓缓地说。

“真相?”依林冷笑一声,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你不信?”

“这种鬼话你要我怎么信?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居然编出这么拙劣的借口。难道我根本不值得你编个合理的借口拒绝?”

依林在笑,但这笑让谭剑峰心如刀割。他猛然拉住了她:“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喜欢的人是你。绿蝶儿,也许曾经喜欢过她,但也是喜欢不了解她。”

依林微微一颤。

“是祸躲不过,我今天豁出去了!”谭剑峰突然站起身来,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依林,我郑重地告诉你,前些日子一直躲着你,是为了保护你,不想让你受到绿蝶儿的伤害,你可知道,我每天都受着良心的煎熬,这让人痛不欲生。我只想问你一句,你害怕吗?”

“害怕什么?”依林的眼中充满欣喜的光芒。

“飘零的鬼头!”谭剑峰直直地盯着她,“如果你不怕,不后悔跟我交往,我现在就跟绿蝶儿打电话,绝交!”

“我依林怕过什么?一个女鬼?就是一个女魔头也不怕!”依林兴奋地冲着天空抡起来拳头,谭剑峰微微一笑,以前那个生龙活虎的假小子又回来了。

谭剑峰运运气,开始打电话,打开免提,拨通了绿蝶儿的号码,只听到两个人心脏的跳动着,仿佛是两只重槌在毫无章法地敲着一面大鼓。

“谭剑峰,你还好吗?”一声温柔的问候从手机里钻出来,让人心动。谭剑峰身体一僵,刚才准备好的话在嘴边徘徊着,怎么也说不出来了。

“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绿蝶儿的声音里多了几分关切。

“我……”谭剑峰看看依林,不知该怎么说,依林看到他在为难,就在一旁小声地说,算了吧。他没有挂断电话,而是转移话题般地聊起了别的事情,“绿蝶儿,有一件事我想问你一下?”

“什么事?”

“前几天深夜,你是不是到过郝江的车上,卡住了他的方向盘,结果让他撞死了一个货车司机?”

依林瞪大了眼睛,好像第一次见谭剑峰,满脸惊奇地打量着他,看他是不是在说胡话。绿蝶儿没有回答,电话那头一阵沉默。谭剑峰继续追问着:“还有凯元,是不是你把他推到楼下的?”

“什么?凯元跳楼是绿蝶儿干的?”依林的眼珠几乎要从眼眶里飞出来,她对凯元的事也有所耳闻,瞪大眼睛望着谭剑峰,疑惑地说,“凯元不是自己跳楼的吗?”

谭剑峰没有接依林的话,而是死死地盯着手机,仿佛绿蝶儿就躲在那里面。他继续问:“绿蝶儿,我只想知道真相,求求你告诉我实情,是你干的吗?”

沉默。

依林悄悄地拉拉谭剑峰的衣角:“你没有发烧吧,这样逼人家,绿蝶儿会伤心的。”

“是我干的!”绿蝶儿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尽管声音不大,但在谭剑峰听起来,不逊于晴天霹雳。依林也惊得张大了嘴巴,像一段木头般地呆立着,她做梦也没想到,这竟然是真的,谭剑峰没有骗她,他真的是为了保护她才躲避着她,想到这里,一阵阵暖流在心里回荡着,只觉得无尽的幸福和温暖。

“还说你没有跟踪我?”谭剑峰有点生气了,“如果你不是跟着我,怎么能听到我的嘀咕?怎么会多此一举地‘帮’我?”

“对不起。对不起……”绿蝶儿连连的道歉,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无奈,“自从跟你见几次面后,我一直忘不了你,想约你出来,又怕惹你心烦,只要能远远地看着你,看看你的身影,我就心满意足了,于是,我经常悄悄地跟着你。原谅我,我真的是身不由己啊,我真的是喜欢你啊……”

谭剑峰没有说话,依林也没有吱声,他们都在静静地听着绿蝶儿的心灵独白:“看到你受委屈,我真的很想帮你出气。你到你有什么愿望,我也忍不住想为你实现。都怪我,都怪我天生这种超能力,只想有这种想法,就压抑不住,就会给别人造成困扰……可是,我真是很爱你啊!”

依林落泪了,她拉着谭剑峰的手边哭边说:“算了,我退出,你们两个继续吧,她对你是真心的,强行拆散你们,我一辈子心里都不会好受的!”

谭剑峰这才想到,他这次打电话是要跟绿蝶儿断绝关系的。本以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没想到拒绝比表白更让人难以启齿。他又咬了咬嘴唇,狠下心头,抓起手机,狠狠地说:“绿蝶儿,我已经受够你了,我最讨厌有人像跟屁虫一样跟在我后面了,咱们两个的关系到此结束了。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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