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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果然就如想象中的那样,原来我们之间,也不过就是这样,只是相互利用罢了。

“你为什么要买去艽城的票?我觉得你不是应该买去北京的票么?你的病还得治不是……”

“我知道,是因为这里没有到北京的车票,所以我就先回艽城。”

“原来是这个意思,那看来要是有直接到达北京的车,恐怕你早就丢下我一个人去了吧?”

“之……之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你只是想到艽城买车票而已。算了,没什么好计较的,反正我都已经习惯了。你说吧,车子是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两点。”

“两点,知道了。现在还早,我们各走各的吧,下午一点半的时候在这里碰面。”

说完我便一个人拖着行李箱走开,我又要一个人穿梭在陌生的人世间了。兜兜转转,也不过在这里停歇。

我以为我们都不在乎,只是不曾想我们都爱过。

如果世事变迁,如果我们的心还在苍老着,你会不会说一句:我曾遇到你,真好。

真好,我不后悔。

其实心里很是芥蒂江枫要回北京,并且我已经搞不懂藏在自己心里的这份情绪究竟是什么,其实世界上最简单的事情莫过于放弃,只是我不知道我是否能够放弃你,枪,放弃寻找你。

昨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今天早上也是什么都没有吃,还走了那么远的路,现在早已饿的不行,肚子咕噜咕噜的直叫唤。可是我兜里没有什么钱,所以选择了面条,出乎意料的是有些时候便宜的不一定就是坏的,因为至少在我面前的这面条很好吃。不同于艽城,如果,如果枪真的喜欢这里的话,我也会很喜欢。

趁着手机还有一点电,我给涂赜打了电话,我只是想告诉他,我快要回来了。

电话接通的时候我还来不及说什么,那边就已经传来了涂赜的声音。

“喂,之尚你可总算打一个电话过来了。”

“呃……是啊是啊,你在做什么?”

“我现在在街上,你怎么这两天也不给我打电话啊?”

“怎么?你想我了啊?”

“那当然啊!你什么时候回来?”

“应该是要不了多久了吧?今天下午的车,两三天好吧。”

“嗯,我等着你哦!”

“知道了,不用担心我。”电话又很快被挂断,心里难以抑制的落寞喷涌而出,而我只能自己一个人默默的平静下来。

吃完面,一个人又在街上溜达了几圈,买了一些小玩意儿,便赶去和江枫约定好的地点会合。

一点半了么?怎么还没来?又等了大概五六分钟,江枫才终于姗姗来迟。

“还以为你一个人走了呢!走吧,先去车站等着。”我和江枫又转到车站,幸好我们这车人也不算多,不是火车,是一种长途客车,我也没仔细瞧过,所以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上了一班本不属于我归途的汽车。

等待的日子总是漫长的,我也不知道等了多久,最开始我还以为是坐火车,所以也就没有买东西什么的,现在已经是夜幕低垂,而我肚子饿的已经咕噜咕噜了,没办法,我又从背包里拿出剩下的最后的压缩饼干,只能拿它充饥了。明天的事情,就由明天再说吧。其实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无法做到低头向江枫说一句我饿了,我要吃的。在我们之间始终有那么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而有些时候我又坚信着一些事情,比如说会好起来的,一切的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当自己在走投无路的时候,不要管着面子失与否这些,因为命比什么都重要。

挨到了深夜,我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钟左右,夜色正凉,窗外黑漆漆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我只能看到昏黄的灯光散落在窗户,照亮车里的人熟睡的脸颊。他们都应该已经睡着了吧,枪,还有涂赜,许宣尔,我的逗逗,只有我,独守着这空夜。

又是一个如此难眠的夜晚,大概是我太挑剔,太不能适应,所以别人呼呼大睡的时候我还在这里凝望车窗发呆。好像记忆突然间又回到了那个夜晚,那个我无法忘怀的夜晚。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来的勇气说出和指认他,我也不知道他是否记住了我的模样,会不会出狱后找我来报仇。还是说我电视剧看的太多,狗血剧情已经无限延伸?大概是的或不是,总之现在想起仍然是心有余悸。我害怕的,有时候的确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而是真正的害怕,害怕我就这么失去。

因为我还太年轻,还有太多的岁月没有走过,那些未知的年岁里,还有我没有闯荡过得到的惊喜,所以,所以我不会就这么放弃,毕竟我才十四岁。哦,不对,我已经活了十五个年头,太多的东西也应该懂了。我坚信我活不了多久,所以十五岁,大概也算是一小辈子了。这十五年里,该糊涂的,都已经糊涂的走过了,所以,我不想今后还留下什么遗憾。大概是我自己太自以为是。最终才发现,一切不过回到原点。

我已经好久没有写我们的故事了,大概是觉得已经没有必要再写,或许他已经到了一个结束的时候,而我能够给他的,无非就是一个匆匆忙忙的结局。

这个结局,或许也是我的结局。

有沉有浮,对吗?因为人生本就该如此。强者生也,弱者亡也,对吗?

还是努力的去睡觉吧。只有睡觉才不会有那么多的伤悲和困苦。才能在梦中忘怀一切。

这个时候,不论谁是谁的唯一,都没有睡觉来得重要。

然后,我静待时间苍老我少年的心。

时间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溜走,而我,已经在这车上待了三天多,然后是我无可抑制的担忧。

首先这条路线我完全不熟悉,因为来的时候我也经常看窗外,始终觉得这不是到往艽城的路线。我还以为,是因为车变了,所以路线也就变了,但是我没有想到,我猜对了。

在前两天我就丢下自己的面子投降了,因为我实在无法忍受饿的滋味,所以我就选择了和江枫说话。所以当我这次再去问他的时候,也没有觉得那么别扭了。

“江枫,或者爸,这趟车究竟是去哪里的?为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太对劲?”

“这是长途客车啊,速度自然是比火车要慢一些,正常。”

“正常?那什么时候到?那你告诉我现在是哪里?”我要是知道这是哪里我就不用问他了,怪就怪自己的手机没电了,否则的话,使用手机是完全可以查出来这一切的。怪,还是怪我自己吧。

“好吧,即然这样,那爸也不瞒你,我们是去北京,你和我一起去,再也不回那个地方了。”

“什么?你说不回去就不回去了?!你说带我走就带我走了?你又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凭什么!凭什么!”我在车里大呼,车里的其他乘客张看闹剧一样看着我们俩。江枫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江枫,我算是看透你了!哼!”

没有尊重我的人也不值得我去尊重!既然这样,该散的就散,又有什么大不了。不过,不是现在。

但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江枫刚回到北京就进了医院。因为他就像我见到的时候那样,不停的,频繁的,流鼻血。然后,我也跟着进了医院去照看。一切的一切,只能等到江枫好一些再说了。

这天下午,只有我一个人,阿姨回去休息了。我打算出去给江枫买点吃的,因为医院里的饭菜太难吃了,所以还是外面的东西好。我买了我最喜欢的东西回来,正一边想问题,一边走的时候,某个抬头,猛地看见了资格人群中的红衣女子,她长发披肩,身材高挑,乍一看,有一点像枪。其实,正面也挺像的,不对,她,她好像就是……就是枪啊。

我不顾一切的往那个红衣女子冲过去,我只是要见一见她的庐山真面目,听一听她的声音,只要这些,我就能够认出,能够认出是否是枪。

可在一个拐角处就不见了,医院里人流如织,可唯独看不见那个红衣女子。我慌乱的找着,我无法忍受我会再一次与枪就这样错失的痛苦。我也不管我出来的目的是什么,我只知道,此刻我只要好好的,好好的遇见她。

“她,我大概不会再见了吧。如果可以的话,就请你告诉她,说,就说不必再找我等我了。”这个声音,好熟悉,好熟悉。真的是她!真的是她!我欣喜若狂,猛一回头,就看见枪就在我的身后。我竟然紧张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忘了自己的脸上该有一个什么样的表情,即便是这样,也无法阻挡,无法阻挡我能够再次遇到枪的欣喜若狂。

“枪……我……”

“之尚,你总是这样,总是这样执迷不悟。太执着不是一件好事。这些话我早就想和你说,只是一直没有这个机会,总之,我还是希望你,希望你能够放弃我。毕竟我们都应该有各自的生活,以后,以后不用找我了,我们的缘分就到此结束吧,很感谢你,感谢你曾经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她,她在说什么呢?为什么我听不懂呢?她说,她说她不是我的朋友了对吗?叫我放弃是吗?心好痛……好痛……

“枪……”我喃喃的叫了一声,才发现眼前依旧是人流如织,却始终不见她,是我幻觉了在做梦吗?我可不想是做梦,我多想这一切都是假的,可刚才的一切又那么的真实,连痛也痛的那么真实,我失去她了吗?我在这北京的大医院里遇到了枪,然后她又走了是吗?我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我就坐在医院里侯诊的铁椅子上,已经无法思考。

我寻你千百度,日出到迟暮,一瓢江湖我沉浮。我寻你千百度,你却在灯火阑珊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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