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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现世

我从来就没有想过儿时的承诺真的会变成真,但是当他清晰的站在我的眼前时,我还是知道他回来了,或者应该说他再次出现在我的眼里,从头到尾,我就像一个局外人,我可以冷静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但是自己却是死命的躲在角落里,明明知道自己应该离开,但是双脚就是定定的站在那里,眼睛不住的往他的方向看,如果说一个人的邂逅是一个浪漫的开始,那么重逢就是另一种灾难的开始,很久以后当我们两人面对面站的时候我竟然可以谈定的站着打量他,那个时候我应该感谢今天的重逢。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习惯了早上喝一杯咖啡,浓缩咖啡,以前我连黑咖啡都受不了的人,现在竟然觉得浓缩咖啡竟然有些甘甜,或许这一杯杯的咖啡就好比我这些年的沉淀,越到最后越是精华。但是今天手上的咖啡却是那么的苦涩,我离的远,不知道他们说什么,但是从他们的言行上我看得出来他们相处的很快乐。对面的长发女孩是个高高瘦瘦的骨干美女,我想就算我不吃不喝也达不到她的身材。我看见他温柔的拿起纸巾擦去女孩嘴边的泡沫,那是卡布基诺独有的妖精的礼物。以前的我也是很喜欢那个味道,因为它是甜的。

我匆忙的放下手中的杯子结账离开,等到了街角回头看去时,朦胧中隐约可以看见两个相依而坐的身影。每年这个时候天气总不是很好,不知道是感染到我的心情,还是天上的神仙都在落泪。

今天是外婆的忌日,在我的记忆里,外婆的面孔已经变得模糊了,我知道外婆对于母亲而言是多么的重要,但是每年在这个时候,母亲总是早早的起床呆坐在那里,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她根本就是坐了一夜,如果说外婆的离开母亲是怀着愧疚的心情,那么对于她那就是一种罪过,我有时候想如果没有我的存在,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得美满,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母亲还是那么的高贵优雅。

清晨的墓地基本上没什么人,我喜欢这个时候来,因为四周安静的声音让我觉得这个时候我离外婆最近,小时候我可以毫无顾忌的痛哭,但是现在,我连流眼泪都是一件奢侈的事情,因为我是为了外婆和母亲而活。我常常是安静的坐在一边,就一直看着外婆的照片,仔细聆听外婆的教诲,然后断断续续的告诉外婆,母亲的一切生活包括她的内疚和我的孤独。但是每次回应我的除了风声再也没有了,外婆一如既往的没有原谅我。

回到家已经是中午了,母亲还在卧室,我知道每当我不在的时候,母亲会用她自己的方法来诠释自己对外婆的思念及悔恨,这一天是我们最压抑的一天,也是最真实的作为自己的一天。

吃完饭,我就睡觉了,我不是没有试过那么早睡觉,但是今天早上的际遇和母亲的悲伤都让我整个人疲惫不堪,我不知道该怎么劝慰母亲,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理由继续往前走,在梦里我似乎又回到了以前的家,那个至少叫做家的地方。

林汐若已经记不得自己有多少次是哭着从梦里醒来的,想着小时候的种种,林汐若就觉得呼吸苦难,一个人走到工作岗位并不难,但是林汐若却是慢慢爬到这个位置的,对于其他人的任何话林汐若可以当作没事人一样,但是对于自己的母亲,林汐若却是没有任何办法,如果说展翊是邂逅,那么母亲就是不可磨灭的责任,每次看着母亲,林汐若开心的神情,哪怕就是一点点都觉得是罪过。最开心的时候应该是读大学的时候,因为林汐若可以放任自己,不再去想那些是是非非,但是那也是最痛苦的时候,因此林汐若整个人都变得极端,如果不是方即其和即墨芏芏,那么今天的林汐若也是不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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