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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下午,姨妈的电话很快就打过来了,说老年倶乐部的负责人同意她明天一早去面试。金静梓很高兴,尽管工作很简单,总算可以走出家门了!

晚饭桌上,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家里人。枝子羨慕地说,姑姑要出去工作了啊,真好!

继母像是没注意她的话,慢慢专心致志地剥着烤牡蛎,脸上毫无表情。信彦在和他的儿子商量航模飞机的话题,用眼睛扫了她一下,没接她的话茬。倒是父亲,喝着汤说,是阿昭的主意吧?

金静梓说是。父亲说,亏这个阿昭想得出,吉冈家的女儿,怎么能给人象去按摩胳膊腿。

金静梓说,中国的医院里专门有按摩科,这是治疗疾病的一个很重要手段。

父亲粗暴地说,别提你的中国,你是日本人,现在跟中国没一点儿关系了,别忘了,你的母亲是在中国被害死的!

金静梓说,是我的母亲自己拉响了手榴弹,谁害了她?是日本!这笔账应该记在日本的头上,跟中国没关系!

父亲陌生人一样地看着她,在父亲眼里,这个敢和他顶嘴的倔强女儿,分明是几十年前的妻子,那执拗的下巴,那紧抿着的嘴唇,无一不是妻子的再现,不同的是,眼前这双眼睛里,更增添了一种他的妻子所没有的自信。

继母出去了。

枝子和儿子也停止了吃饭,惊奇地看着他们。

信彦看看父亲,又看看妹妹,不好说什么。

父亲说,你没有资格在我面前谈论那场战争。

金静梓说,我是那场战争的直接受害者。

父亲说,我在那场战争中失去了妻子!

金静梓说,对您来说,没有战争,您也会失去她。

父亲说谁给了你这样和我讲话的权利?

金静梓说,是我的母亲。

父亲说,那个刚愎自用的女人,以后你不要再提起她!

金静梓说,请您不要再掩饰您内心的矛盾,院子里的石头塔,您书桌上的照片,说明您对母亲已经刻骨铭心……您太自以为是父亲说……我不允许你当什么按摩女郎!从明天起,我不许你离开这座房了!

父亲说着走到电话旁边,拨通了老年倶乐部电话,说吉冈静子明天不能去俱乐部参加面试。

父亲饭也没吃,出去了。信彦说,老头子这回是真的发火了,脸都气白了。

枝子说,在家里,还没有人敢这样和父亲说话的,静子是第一个。

二十九

吉冈家族内部发生了****。

肇事者不是中国回来的,终日被关禁在家里的金静梓,而是在人面前难得高声讲话,温良恭顺的枝子。

枝子采取的行动正如她沉静的性格,她一声不响地在丈夫枕边留了封信,走了,说是暂时到庙里住段时间。在金静梓看来,枝子这样做实在有些不可思议,搁任何一个中国主妇都不会有如此突兀之举,轻而易举就是“到庙里住段时间”,这叫怎么回事呢?枝子不是用人,但是枝子的出走给了这个家庭很重的一击,谁都深切体会到了,没有枝子家庭秩序的混乱和生活质量的下降,最起码,袓宗早晨的第一碗茶是没人给送了。

一家人闷头吃着早餐,父亲阴沉着脸,把一块烤煳了的面包拽进碗里,将牛奶溅得满桌都是。继母仍是没有表情,用筷了尖仔细地剥开裹着黏面团的紫苏叶,甚至不肩抬头看一眼眼圈青黑的儿子。信彦一副睡眠不足的模样,他不会料理自己,妻子走了,他连自己的衬衣放在哪里也寻不出,儿子的枝服也是几天没换了,老师已经给孩子提出了整洁警告。儿子倒不在乎什么警告不警告,母亲的不在使他感到轻松,他闪烁着一双酷似母亲的大眼睛,在往外挑栋酱汤里的蛤蜊,他嫌吃那小东西费事,母亲若在,这是绝对被禁止的举动,现在好,现在没人管,他想怎么挑就怎么挑。

枝子的出走,对外是绝对保密的,就是对内,彼此也不轻易谈起,以至金静梓体会出了,当年母亲的离去大概也是这样,走便走了,吉网家连谈也不谈,悄没声儿的,人就没了。

这样的气氛竟然拖了半个月,金静梓佩服这个家族的耐性,终于,她忍不住了,不顾父亲难看的脸色,对信彦说,枝子还没有消息吗?

信彦说没有。金静梓说,你得找,不能在家死等。

信彦说,东京的庙数百,谁知道她在哪儿住着,出了东京也不—定。

金静梓说,这类事情昭子姨妈或许清楚,不如上她那儿打听打听。

信彦还没有说话,父亲不高兴了,让金静梓不要找昭子,说昭子知道了这事,就等于是全东京的新闻媒体都知道了这件事,吉冈家的脸面就丢尽了!

金静梓说,不能怕人知道就不去找。

继母说,枝了嘛,不过是累了,出去躲躲清闲,给自己放几天假。全家大可必为这事慌乱,我了解枝子,割断夫妻爱,舍掉母子情,绝非是她这样的女子能做出的,大家该做什么做什么,过几天枝子就会回来的。

金静梓说,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啊!

当天下午,金静梓还是来到了姨妈的杂货铺,让姨妈帮着想主意。

姨妈说,这个家族,凡是有正常思维的人都待不下去,枝子能在吉冈家生活了十几年也算是个奇迹了。

金静梓说大部分原因还是信彦不体贴妻子。姨妈说她了解信彦,信彦虽说是喜梅子那个冷漠的女人生的,可是禀性跟他妈不一样,在男人中还是很优秀的。姨妈说,你不知道日本男人,工作的时候拼了命地干,加班加点,下了班却不回家,纠到一块儿沿着街一家酒铺一家酒铺挨着喝,喝到半夜醉醺醺回来,先打老婆,后让老婆下面条……信彦不是那样的人,枝子应该知足。

金静梓问有没有可能打听到枝子在哪个庙里住着。姨妈说这很难,但是能收留信徒住宿的庙宇,东京算起来也没几个,也不难。金静梓问,到底是难还是不难呢?

姨妈说,到大泽和尚那里问问吧,他总比咱们清楚。

大泽和尚住在普渡寺,离杂货铺远。

寺庙跟中国格局不一样,进庙门就是大殿,殿门不开,锁着。庭院有树,修剪得照旧造型怪异。地面铺着碎石子,走上去嚓嚓地响。大殿山墙处有一黑一红两辆摩托,姨妈说,黑的是和尚出去做法事用的,红的是和尚夫人出门采购用的,当然有时两辆也一块儿出去,一黑一红在野地里追逐一和尚夫妇是新婚。

正说着,大泽和尚迎出来了,穿了件蓝灰的僧衣,梳着分头,登了双靱鞋,除了脑袋,其余跟中国和尚没有什么区别,只是从和尚领后头露出的高档羊毛衫显得不那么和谐。

被让进客厅,和尚夫人迎接了。夫人很年轻,二十四五,穿戴时電,端来了点心和茶。客厅与厨房通着,金静梓通过简单的隔断可以看见厨房里成箱的麟麟啤酒,嵌入墙壁的大冰箱和电磁灶、微波炉。

大概是金静梓审视的目光过于明显,和尚指着自己的脑袋说,不像个出家人是吧?

金静梓说是的。金静梓说……日本的和尚跟中国和尚在生活态度上大不一样,跟日本和尚的生活相比,中国和尚断五荤三恹的活法到底有点儿亏。都是佛门弟子,想必也能殊途同归吧。

大泽和尚说,对日本佛门来说,落不落发已不是必须,明治五年四月,政府发出了僧人可以吃肉、蓄发、娶妻的布告,使僧侣不惟成为一种信仰,更成为一种职业有了很大宽松度,更合乎情理。不剃头的和尚很多,比如他,就不想剃,头发终归有头发的用途,人身上的东西是没有白长的,佛既然赐予了,就该留着,四大皆空,六根清净,指的是人心,而不是外表形式。

金静梓觉得和尚虽然年轻,谈吐还不俗。

说起枝子住进庙里的事,大泽和尚说,日本信仰自由不假,但真要出家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并不像世人想的那么简单,谁想当僧人谁就能当,手续也相当繁杂。首先必须进入专门的道场,与世隔绝三到四年,集体修炼佛经,每天三到四个钟头的睡眠,青菜薄粥,最后通过测验,通过与师父一对一的偈语问答,才能拿到合格证,拿到这个合格证比拿到驾照难几百倍。

姨妈说,枝子本人是大学毕业,拿过学位的,闹不好会直接升为住持呢。

大泽和尚说,大学毕业,学位都不是当住持的资本,我本人便是英国剑桥大学法学院毕业,到现在也没当上普渡寺的住持,只是个临时负责。

姨妈说,枝子已经半个月没跟家里人联系了。

大泽和尚说枝子是直接进不了道场的,家里入大可不必为这个担心,不跟家里人联系,是她不愿意联系,到该联系的时候自然就联系了。

姨妈说和尚的话等于没说。

和尚说,神奈川的清月庵办了个《心经》写经班,全是妇女,吃大灶,睡通铺,过的是集体生活,这是日下很时髦的一种举动,参加者趋之若鹜。您家的枝子到写经班去了也未可知。

金静梓想去清月庵看看写经班里有没有枝子,和尚说,用不着去,打个电话就可以了。说着拨通了清月庵电话,一问,说那边有个叫吉冈枝子的,已经到了半个月了。金静梓没想到这么简单就找到了枝子的踪迹,在日本,真是想逃也没法逃的。但是,这样简单的事,父亲和信彦怎么就不主动的干一干呢。

在饭桌上,金静梓又提出叫枝子回来的话。信彦说他不到清月庵去,清月庵是尼姑庵,他不能在众多女人跟前低三下四地求老婆回家。

父亲说,不能惯得太没有样子。这些日子,没有她大家过得也很好,天并没有塌下来。

继母说,既然你信彦愿意低三下四,就让静子陪着去,最好是劝回来,往后好好过日子,再不提这件事。实在不回也甭勉强,拉拉扯扯让人看笑话,过不到一块就离,作为吉冈家的媳妇这样做已经是很出格了。

听老太太轻而易举地说出“离”字来,金静梓有点儿吃惊,枝子在家中的地位可想而知,如同一件衣裳,一个摆设,不合意了便扔,哪管你曾经挡过风雨,遮过严寒,“再不提这件事了”,好个干净痛快!

金静梓想,她要是枝子,听了这样的话,决意是不会回家的。

神奈川位于东京南部,西与山梨接壤,东与相模湾相连,是个风光秀丽的所在。汽车沿着海滨公路行驶,蓝海黄沙,茫茫无垠,平滑透明的海水无声地从远处涌来,卷起一条长长的白链,几只海鸟追逐着白链在翻飞,直到它消逝在海滩上。

金静梓说,枝子真会选地方啊,这么美的景致,连我见了也不想回去了。

信彦说,现在看着美,只要一阴天,老天爷掀起狂风巨浪,一切就一塌糊涂,日本的天气,说变就变。汽车开始爬坡,依照路标的指示,上头五百米就是清月庵山门了。信彦把车停在一块平坦的草地上,再不往前开了,他说,你把她叫出来,我在这儿等。说着,掏出一根烟点,倚着车前挡,拿出一副不向任何人低头的派头。

金静梓说,你得上去,在半道上等显得心不诚。

信彦说,够给面子的啦!你见了她也不能光说好话……把该说的说了,回不回由她。

见信彦这么说,金静梓只好自己踏上了通向山门的台阶,在铺满落叶径的引导下,来到了清月庵。山门前寂静无人,两棵老松向青天伸展着弯曲的枝桠,无言地观望着渐渐走近的她。

山门里,一个老尼,在药师殿前头整理花草,金静梓走过去向她打听写经班里有没有一个叫吉冈枝子的,老尼耳聋,加上金静梓并不熟练的日本话,交流起来十分困难。最后,老尼指了指偏殿,意思是让她自己去看。

金静梓轻轻推开偏殿的门,里面静悄悄的,佛香缭绕,十几个穿着白色和服的妇女各自跪坐在小矮桌前,用毛笔抄写《心经》。每个人都是一丝不苟的认真;每个人都是一脸的郑重与虔诚。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蘊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收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声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

金静梓在写经的妇女中看见了枝子,她走过去,轻轻地拍了拍枝子的肩膀,枝子抬起头,从“无眼耳鼻舌身意”的神情中脱出,笑了笑,跟着她走出偏殿。

金静梓说,哥哥和我来接枝子,咱们今天就回家怎么样?

枝没有正面回答金静梓的话,也没有想解释自己出走的意思,指着跟前的一棵树说,知道这是棵什么树吗?

金静梓说不知道。枝子说,是菩提树。释迦佛祖就是在菩提树下悟透人生真谛的。修行,讲的是思考,求的是顿悟。

金静梓问怎么个顿悟法。枝子说,直指人心,见性成佛。

金静梓说,靠主观觉悟,明心见性,在哪里都可以做到,清月庵有菩提树,有《心经》,的确是个清幽的环境,但是家庭同样是个人生重要的所在,六合之内无所不包,而人心也是无所不包的,就是信彦真有什么不是,夫妻间也要多担待些。

枝子说跟信彦没有什么过不去,跟谁也没有什么过不去,她只是觉得没意思,无休止的,日复一曰的没意思,每天的生活复印机一样地重复,一切受“日子”支配,在家里,已经成了一个既不可缺少又无足轻重的物件,别人心里没有了枝子可怕的是,自己的心里也没了自己……

金静梓想起了父亲的严峻,继母的冷淡,想那家庭氛围对人性不经意间的一口口咬噬,对个性的水滴石穿式的磨砺……她不知道是不是枝子在菩提树下,也悟出吉冈家族的真谛?

枝子说,以前还没什么,静子回来以后让我想了很多,静子身上有股刚劲儿,敢顶撞父亲,敢与母亲以同样的态度抗衡,他们嘴上不说,但是心里都是很怵静子的。在这个家里,我是什么,信彦又是什么,我们什么也不是,到现在信彦也不能算是吉网家的儿子,父亲母亲除了关心他们自己,什么也不关心。我就想,静子能说出的话,我为什么不能?静子力争走出吉网家,我为什么就走不出。

金静梓没想到,枝子的造反竟然与自己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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