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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疑是天花?

左手抱着男人的腰右手使个劲儿推开了雕花木门,“林先生!有病人!”翟小云虚弱的喊了一声,后背已经湿透了,身上的力量早就磨蹭在了来这的这段路上。

跨进来的是座空落落的四合院子,二进二出的宅子处处透着雅致,兰草点缀在各处,朵儿立在叶旁优雅的模样。檐下几只翠绿色带着彩儿的八哥儿注视这来人,一双眼睛骨碌碌的转着,瞧个机灵的小模样,端的是可爱。进到里面一层可以看见药盅和架在高架上的花花草草,已经干透的看不出模样,在柳条编的大簸箕里沐浴着阳光,今天是个好天!

翟小云没有心思跟以前似的活蹦乱跳的参观院子。拖着一个重量也没了心劲和力气。

“林先生!快出来啊!救救人!”

随着翟小云的喊声作罢,一个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架在鼻子上的眼镜滑了下来。

“哎呦!这是谁啊这是?”林先生问了一句连忙走了上来。看到眼前的情景又冲着身后说了一句“奎子,快帮你小云姐把人接下来。”

从屋里走出来的黑脸汉子连忙搓着衣服扯开膀子,把男人从翟小云身上扯了下来,脸色不愉,眼睛里还带着丝不服气。把男人扶进了屋里,黑脸汉子瞅着床上的脸色通红的男人眉头扬扬,冲着随之而来的林先生和翟小云问了一句“这人是谁?没见过。”

翟小云扶着太师椅坐下,缓了口气说道:“咱们村的队长。”

黑脸汉子奎子走到另一旁给翟小云倒了杯清茶,“小云,歇歇吧。”眼睛亮亮地看着翟小云。

翟小云接过杯子看着床上男人,“林先生,他这是发烧了?”

林先生颠颠刚诊完脉的手转过身子,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翟小云看的一头雾水,问道:“您这是什么意思?”

“他有点水土不服,脉象浮躁虚弱肝火有点旺,加上有些发烧所以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没事的,休息休息吃上两贴药调调就好了。只是——”

林先生突然顿住不说了,翟小云一愣“只是什么?”

“只是还有些其他的病症,我暂时还没有诊出来。”林先生皱着眉毛眼睛眯着摇了摇头。

奎子在旁边也是一愣。他家师父的手艺他清楚,竟然还有诊不出来的病症?“师父,您真的没看明白?”

林先生听到奎子的话抬头看了一眼,沉吟道:“病征还没有显现出来,希望不是那个病啊!”

“您想的是?”翟小云问出了声。

“唉!那个病到现在还是九死一生的,要是能送到乡里面还是可以的,只是咱们这里离乡里太远了,能不能活着到还是一回事儿。还有,这个病人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不要看了,由我亲自来。小云呐,你赶紧回去,记得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这身衣服就烧掉吧,这件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林先生的话音慢慢沉了下来,一句又一句的叮咛。

“先生,他到底是什么病?”翟小云攥紧了一双手。

“我估计不错的话是天花。”

林先生的一句话让翟小云的心里瞬间翻起了惊涛骇浪,天花!那个有一个可以死一个村的病?由于地理的原因一般的病来不到环山的翟家村,所以对于天花这种传染病他们也只是道听途说,以至连素来有着“活神仙”之称的林先生都差点没有查出来。加上技术和医疗各方面的低下,在疾病预防和治疗上与外界可以称得上是两个层次的。

“师父,那要不要现在把他赶出去?要不我们都会死的!”奎子突然喊了一声,眼睛睁得铜铃似的。

林先生瞪了站起来的奎子一眼,厉声喝道:“成什么体统!这病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现在还是初期,一切都来的及。你要是出去咋呼不听我的话,我这个师父你也可以不认!”

“师父,我没有这个意思,我,知道错了。”奎子跪在了地上,膝盖撞的地上“砰”的一声。

林先生坐在太师椅上喝了口茶,慢悠悠地说了句“起来吧,知道错就好,我教你的不能忘了,做医的人怎能贪生怕死?弃医患于不顾?这条,可记得了?”

奎子低头,“记得了,记得了。”

“你给我好好记住!”放下杯子,林先生再说了一句。

奎子跪在地上默默地磕了个头,“是,师父。”

林先生的原名叫林树明,因为是外乡逃难来的,又有门好手艺,再一个小山村里也是如鱼得水,毕竟什么都没有命重要,久而久之村里人也就恭敬的称作“林先生”倒是忘了名字。这位林先生也是个妙手回春的大夫,每次也能让人安安心心的离开,轻的不出几日就能好的差不多,重的躺上个把月也能下地走动,所以在村子里威望很高。因为没有娶妻所以膝下无子没有个继承的人,村里的很多人也都把孩子送来过,这位林先生却没有一个看中的,最后还是在一个雨夜领了一个孩子进村,之后这个孩子也就成了林先生的徒弟,那孩子正是林奎,小名奎子,随的是林先生的性。

对于奎子来说,这林先生不说是师父倒像是父亲,一个循循善诱待人温和的好父亲。此次,林先生的发火也让奎子的心里感到万分的愧疚,所以只有低头认错好好改过,他十分清楚,林先生对他的重要性,也明白自己得分缺点还是一直都在。

翟小云没有把这师徒俩的话听在心里,满心都是刚刚林先生说的话,担心、愧疚、无奈和害怕混合在一起,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看着床上因难受而呻吟的男人,翟小云的心里像沾了黏丝似的,怎么也不是个滋味。

“小云呐,回去吧,你娘该找你了。”林先生看着发呆的翟小云说了一句。有些事年龄大了反而看的更清了,这些孩子之间的事他可不想掺和,只是可怜了自己的小徒弟。想到这,林先生看向依旧跪着的奎子,摇了摇头。

翟小云打了个激灵,连声应道:“哦,行,我知道了,这就回去。”说着急急忙忙起身。

“等等。”林先生开了口,翟小云停住步子转身。

“奎子,送你小云姐出去,知道该怎么和你婶子说吧?”

奎子点头,“知道,只道是小云找我玩的,忘了时辰。”

“嗯,知道就好。小云啊,记得把衣服烧掉,别出什么篓子,现在一切还不好说,你不要着急。好了,你们去吧。”端起桌子上的茶盏,掀了一角轻轻吹着,茶,是品的。

翟小云弯了腰冲着林先生,奎子也站起了身子给林先生鞠了一躬慢慢退下。房间里恢复到一贯的清静,依稀可以听见黄莺的清脆叫声,林先生眯着眼睛想着事情。微风吹过,躺在床上的男人也慢慢躺平了身子,没有了哼哼声。

再说出了林先生家的翟小云和奎子。翟小云在前面挪着步子想着刚才没有想完的事情,奎子在后面一步一跟随,看着前面的窈窕身段心里想被猴子挠了似的。因着没有翟小云的年龄大,加上翟小云和林先生的关系很好,俩人也是从小在一起玩,说的上青梅竹马了,所以有些情愫随着时间和年龄的增长也开始慢慢发酵。

“小云,婶子最近还好吗?”奎子红着脸开口问道。

半饷,没有反应。

“小云?小云!”

正在走路的翟小云被奎子的叫喊声下了一跳,脚步一停居然把自己绊到了,眼看着就要和大地亲吻了,一双强大的手臂揽住了翟小云的小身板,慢慢扶了起来。

奎子垂着脑袋有些沮丧,他没有想吓唬翟小云。“对不起,我——”

“是我走神了,没事。”翟小云抢着说道。

奎子抿抿嘴不吭声了,翟小云看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奎子努努嘴,“哎呦!不要这么小气啊,你小云姐真的没有生你气的。”

奎子抬起了脑袋想说着什么,只是半饷没有反应,看着翟小云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眸光暗淡了下去。其实,他只是想叫她小云,不是什么小云姐。

奎子抬步走在翟小云的前面,忽略掉翟小云充满疑问的目光,身后的翟小云揉揉脸,垂着脑袋跟在奎子后面,两个人一路上没有一句话,气氛僵硬。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一句大吼——“你还知道回来啊!”

小云娘的一声河东狮吼唤回翟小云飘飞的思绪,翟小云抬头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蓝衣蓝裤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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