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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绯色之夜

敌暗我明常常是非常不利的。在凯撒皇宫中的小盖一行不敢呆呆地坐在原地等待暗处的对方。于是,他们连忙隐没进了大堂前台之后,同时睁大了眼睛注视着火炉的周围。因为他们知道,对方一定会来到火炉的旁边的。

众人守候良久,还没有看到对方出现,就连脚步声也停了下来。小盖低声对旁边的同伴说:“如果是野兽的话不会停在那里的。”那也就是说对方一定也是人,才会躲在黑暗中静候时机。

又是一阵寂静的等待,对方仍旧没有行动。这时,最了解情况的小盖自己坐不住了。他拔出大刀就想去把对方揪出来。谁料哈默一把按住了他的肩膀,指着前台柜子的一条大理石缝隙让小盖看。

透过缝隙,小盖看到黑暗中有几条黑影正从黑暗中晃了出来,跑到那个盛着剩饭的锅里掏饭吃。众人仔细一看,只见那几个黑影很矮,都是披头散发的小孩,而且一共只有四个。

小盖看到那只是小孩便笑了。就这么些小屁孩至于怕成这样吗?就在他正想出去作威作福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急速的脚步声。那些脚步声听上去非常笨重,像是几个大胖子在一起跑步。

“啊!”那些孩子中的其中一个失声叫了出来。叫声尖锐而凄厉,吓得小盖马上停住了出去的脚步。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经被小迪紧紧地抓着,就好像连小迪都有些不好的预感。那么哈默和夏洛特便更加不用说了。结果,四人凝神屏气,一声也不敢吭。

“哎。我说你们的胆子就那么大,居然敢逃跑?刚才是谁叫了?原来还是有胆子小的啊。”黑暗中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然而,那群小孩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吓得坐在地上抱成了一团颤抖。

“哦,居然这么快找到了食物,还生了火。不错嘛。”那男人说着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原来,那个男人是个四十来岁的白人男子。只见他长发披肩,穿着皮鞋西裤,上身却仅仅穿了一件皮革马甲。像他这样的穿着,如果是在一百年前,大概会被人看作是怪胎。然而,如今并没有人可以去评判他。

男人并不只是自己一个人。还有两个面无表情,体型健硕,而且穿着皮大衣的光头男人跟着他。他们的那身皮大衣的的确确地让小盖一行给无话可说,还以为外面正下着雪呢。

“你们知道逃跑的后果吧?”长发男人说着凑到前台旁边,一屁股就坐在了桌子上,居然没有发现背后的小盖一行。他一边玩弄这自己的小刀一边指着那群小孩说:“箬叶,过来!”他的声音充满了威严,让那群孩子绝不能抗拒。

很快,一个小孩便从那群小孩中站了起来,走到了长发男人的面前。箬叶显然是个女孩的名字,只见她大概八九岁的样子,蓬头垢面的看不清样子。长发男人收起了小刀,笑着下了地,还拿出梳子帮那个叫箬叶的小女孩梳好了头发。最后,他又掏出了一条手帕帮箬叶把脸上的污垢擦拭干净。

“看,多漂亮的女孩。我就喜欢黑油油的头发。”长发男人说着就拿起箬叶的一把头发放到鼻子旁边嗅了一下,很满足地说:“谁让你跟着他们一起捣蛋的?”

这时,箬叶的眼帘低垂,长长的睫毛不住地颤抖着,说不出话来。长发男看她不吭声,便搂着她亲了一下。然后,他又用他的舌头在箬叶那白皙的脸蛋上来回舔着,让箬叶的脸蛋都沾满了他那肮脏的唾液。

躲在一角的小盖看着这一幕,只觉得身体热乎乎的,就想跳起来把长发男的人头拿掉。谁料夏洛特在一旁紧紧地抓住他,还向着他使劲摇头。这才让小盖不去以身犯险。

只听见那个长发男又说:“你们知道逃跑的后果吧?本来你们全都要死。当然,我的箬叶是例外的。”他说着又咬了一下箬叶的耳朵。

“混蛋!我跟你拼了!”

还坐在地上的一个小男孩突然跳了起来,随手在地上捡起一根木棒就冲向长发男。长发男根本就没想过要躲避,因为他身边两个光头已经出手了。只见其中一个光头伸出那只比花盆还要大的手,一下就抓住了小男孩的脑袋,把他吊了起来。小男孩真不怕死,被吊了起来还不停地骂。大堂里的篝火还是很明亮,可是那光头的动作快如闪电,小盖根本就没有看到那光头是怎么出手的。

箬叶见状大吃一惊,连忙哀求长发男说:“艾伦大人,请您放过他吧。”原来,那个长发男叫艾伦。只听见他笑着说:“哦?如果是箬叶喜欢的人,我倒可以考虑一下放了他。”箬叶沉默了一下,便轻轻地点了点头。

“嗯。”艾伦点了点头继续说:“还是不要了。”他说着就向光头打了个手势。

小盖一行看不到小男孩到底遭遇了些什么,只听到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过后,小男孩的骂声便消失了。他的身体像一块烂泥一样掉回到地上。而那个小女孩箬叶也没有尖叫,也是像一团烂泥一样摊在了艾伦的怀中。

“好了,箬叶。还有两个小朋友,不过我们只能带一个回去。你要带哪一个回去呢?”艾伦笑着对箬叶说。箬叶没有回答艾伦,因为她知道艾伦所说的“带一个回去”并不意味着会放了另外一个。所以,她根本就无法做出决定。艾伦看她不说话,便笑着说:“那我们两个都不带回去了。”

“不,不要……”

“那你要谁?嗯,让我看看,我们有一个男孩和一个女孩……”没等艾伦说完,那个女孩便抢着说:“箬叶,带我回去吧。我们都是女孩,是好姐妹啊。卡尔他又顽皮又骄傲,长大了肯定欺负人的。”

“我会欺负你吗?我们都还不是在被那个混蛋欺负吗?”那个叫卡尔的男孩冷冷地说。

这个笨蛋卡尔说得好啊,只要他得罪了艾伦。那么,无论箬叶挑谁,艾伦都会杀掉他的。想到这些,女孩差点从心里笑出来。她继续说:“箬叶,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一起编绳结。卡尔他不会……”

箬叶的脸这时一点血色都没有,她有气无力地说:“把,把丽莎带回去吧。”她闭上眼睛,不敢看卡尔怨恨的眼神。

“啊!”

发出尖叫声的并不是卡尔,而居然是丽莎!只见光头已经一把抓住了丽莎的头发,把她揪了起来。

“啪!”丽莎的一只手臂被光头扯了下来,鲜血顿时洒满了一地。丽莎的悲鸣就如一只在刀俎上的家畜,连绵不断,却让人觉得鸡皮疙瘩。

不知道那光头是不是故意的,丽莎显然比第一个男孩死得慢,叫了半天才没了声响。卡尔在一旁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也许他只希望自己死的时候能快速一点。而箬叶则只能抱着脑袋,跪在地上没了动静。

躲起来的哈默看了看身边的几个小孩,只见他们都抱成团,连呼吸都不敢声张。虽然,他们的父亲没日没夜地都在说着同类的坏话。但是,眼前所见实在是出乎了这群孩子的想象。哈默深感不能再让小孩看这虐杀的场面,而且继续在这里,没准还会被这些穷凶极恶的家伙发现。

于是,他回头一看,发现他们的背后居然有一扇门。他拍了拍盖和夏洛特的肩膀,指了指身后的那扇门。

兄妹俩明白了。不管他们多厉害,仍然不可能敌得过那两个变态。如今他们只有避开他们,最好这辈子都别再遇到。他们伏下身体,偷偷来到了门旁。小盖看到大门虚掩着,便用手去轻轻把门打开。谁料那扇门日久失修,关节都长了铁锈,被小盖一拉便发出了叽的声音。谁都知道他们这下一定大祸临头了。只听见艾伦立即就发号施令说:“去看看,活捉。”

光头一声不吭便闪身到了前台旁边。就在他正要翻过前台的桌子去抓人的时候,那扇门突然打开,哈默从门后走了出来。他笑着说:“我刚路过。你们在这里干什么呢?”

“啊哈,来了个老头。”艾伦笑着向哈默招了招手,让他到自己的身边。

哈默没有办法,只好乖乖地按照指示做。他的心里正祈祷着那三兄妹能赶快逃跑,别干出什么傻事儿来。只见艾伦笑盈盈地对哈默说:“老人家,这里死了两个小孩。你有看到是谁杀的吗?”

“没有,没有。我刚进来。”哈默陪着笑说。

“那就太可惜了。你看这小女孩。”艾伦说着指了指箬叶,他继续说:“她可爱吗?”

“可爱,可爱……”

“可爱的话,亲她一下吧。”

“啊?这,这怎么行。”哈默一边推脱,一边想着艾伦刚才的行为。他如此的喜欢箬叶,要是哈默果真亲了,没准他就有了个杀哈默的借口了。结果,不管艾伦怎么说,哈默是铁了心不会去亲箬叶的。其实无论哈默听不听话,艾伦都要杀他的。这时,艾伦已经失去了耐心,他一声不吭就拿出刀子往哈默的脖子砍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堂的外面突然传来了一声马匹的长嘶,紧接着是一阵马蹄声迅速地远去。

“追!”

艾伦一声令下,两个光头便在大堂消失了。他们的身法就如闪电,一瞬间就没了影。这样一来,哈默连设法拖延他们也没了门路。他笑着说:“他们没有马快吧。”

“哈,怎么会呢?要是赶时间,我还宁愿骑在他们身上。”

“那你,你不用去追了吧?”哈默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我要去啊。不过,我有个好习惯。”

“什么?”

“绝不半途而废。”艾伦说着手起刀落。鲜血便从哈默的脖子迸射而出,洒在了艾伦的衣服上。

再说鲍氏兄妹三人。他们策马扬鞭,驱着马车往北疾走。他们知道即便哈默是个好人,他们也没有办法去救他的。坐在车厢里的夏洛特流着泪往后一看,发现从那片颓垣败瓦中居然冲出两个人,而且还慢慢地拉近了和马车的距离。

“哇!”夏洛特无暇沉浸在悲伤之中。她连忙对赶车的小盖喊:“哥,追来了!跑得太快了。”

“什么?他们在骑马吗?”

“没,没有。不过,你赶快多加两鞭吧!”

“不行了,再打马就吐血了!”小盖一边抽鞭子一边大喊。这时,在一旁的小迪也坐不住催着盖快马加鞭。这让盖顿时感觉到夏洛特所说非虚。于是他跟夏换了个位置,自己跑到车厢后观察情况。

谁料小盖往后一看,其中一个光头就已经飞身扑向了马车的后窗。说时迟,那时快,小盖把刚到嘴边尖叫吞回到肚子里。他一手抓住车厢的扶手,伸腿向着光头就是一脚。光头没能抓住马车,还飞向了身后的那个光头。小盖一脚踢中光头,却像踢在了一块大石头上一样,疼得他出了一身汗,只能捂住脚坐在了车上。

后来的那个光头停住了脚步,把同伴推开后才继续追赶。他快得出奇,马车眼看又要被他追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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