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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挑兵

然而,射击训练结束后,其实新兵连已经到了尾声,机关单位的工作人员也来到新兵连挑兵,在突击团,能进机关单位是很荣幸的事情,尤其是分到首长办公室或者挑到服务处当公务员,那更是一生的荣耀。但是姚戈却喜欢基层,基层虽然训练比较苦,却能学到不少东西,练就一身本领。名副其实的顶尖特种兵,都是从基层摸爬滚打,一步一步实现的。

机关挑兵的场面很壮观,教导大队操场面积很大,十个连,一千多名新兵,在骨干的组织下,有条不紊地一字排开,排长和班长不断地纠正新兵的军姿,并嘱咐道:“机关挑兵的到了,一定要注意礼貌和举止,不要太拘谨,当然,更要做好两手准备,能挑到机关去固然好,但毕竟是少数,同志们要做正确对待!”

上午十点钟,机关的挑兵干部陆续赶到,有局团后勤部的,有服务处的,政治部的,还有首长处的。这些挑兵干部象选美一样,看到长的比较帅的新兵,就让他出来走两步,做做军事动作,如果觉得还可以,就把名字登记下来。

姚戈看这些挑兵的机关干部,个个都长的象小白脸,跟新兵连的连长、排长、班长们比起来,纯粹就象是柔弱书生,也许他们不用太多的训练,养的白白胖胖的,一看就弱不禁风。

局服务处的挑兵干部到了三班跟前,班长咳嗽了一声,意在提醒大家保持好姿态,姚戈能感觉到身边的战友都猛地挺了挺胸脯,努力把军姿保持到最佳的状态。局服务处是机关中的香饽饽之一,主要是为国家和突击团的重要首长挑选公务员,这是很多战友的梦想,毕竟,这种工作既轻松又容易得到提拔,而姚戈对此却不怎么感兴趣,他觉得如果当了公务员,就没有机会学到更多的绝技和本领。

服务处的挑兵标准很严,军事基础动作过关是前提,其实最重要的还是自然因素,所谓自然因素就是长相、身高之类,这些也是能否被选中的关键。其实,能来特卫团当兵,已经算是千里挑一挑来的了,服务处又在这个基本上再进行千里挑一,选拔相当严格。

挑兵干部在三班扫视了一圈儿,最后把目光停留在排头蔡鹏身上。蔡鹏人长的又高又帅,自然逃不出他们的‘慧眼’。“你,向前一步走!”局服务处的挑兵干部共有三人,两个中尉一个少尉,其中一个少尉到了蔡鹏跟前,指划了他一下说。

蔡鹏的神情有些激动,‘啪’地来了个标准的向前一步走。

“听我口令,齐步走——”少尉的口令真难听,看来,不是基层专业的指挥员就是差点事儿,这口令喊的太牵强了。蔡鹏在他的指挥下走了两圈儿,做了些队列动作,少尉轻轻地点了点头,和另外两名中尉交换了意见。

“行,你跟我们走吧!”少尉招呼蔡鹏朝大队礼堂方向走去。

挑兵干部一走,战友们就议论开了,都对蔡鹏羡慕的要死,是啊,一个班,能有人被挑到服务处,那实在是一种荣耀。“这大个子以后可发达了!”小绵羊轻轻地对姚戈说。姚戈没理他,因为班长的利目正刺了过来。

“这位班长,咱们这是六连三班吗?”又有一拨挑兵干部到了四班面前,问周鑫。这一拨只有两个人,一个少校,一个少尉,那少校还戴着眼镜,能看的出,他近视的程度不算轻,眼睛都有点儿往外鼓,看样子象是个文化人。

“是,是三班,欢迎领导到我们班看看!”周鑫礼貌地说。

“你们班有一个叫姚戈的对吗?”少校问。

周鑫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姚戈,指道:“那个就是!”然后对姚戈说:“姚戈,出列!”姚戈向前三步走,心里疑惑:这些是什么人?怎么会认识自己呢?

“我们是局政治部的,政治部宣传科需要两个懂创作懂宣传的!”少校终于自报家门,说这句话的时候,班长脸上一愣,姚戈知道,班长一直想把自己分到他的分队,政治部挑到了自己,他肯定心里有些踌躇。

“姚戈不错,写东西特厉害!”周鑫表情复杂地赞扬道。

少校兀自地到了姚戈跟前,确认道:“你就是那个在团里的征文中获得特等奖的邵锡?”姚戈轻轻地点了点头。“不错,不错,我看过你的文笔,到了政治部,很有发展潜力。你可是大队领导向我们亲自推荐的人选啊!”少校打量了姚戈一番,脸上带着笑。

少校拍了拍姚戈的肩膀,正想往笔记本上登记,姚戈却突然开口道:“领导,我,我不想去政治部!”他的这句话,让所有人感到惊讶,包括班长和新兵们,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为什么?”少校不解地问。

“我想下基层!”姚戈的回答简短而干脆。

周鑫一把把姚戈拽到一旁,指责道:“姚戈,你傻吗?政治部,多少人想挤都挤不进去,你要是干好了,提干的机会很大,而且,工作也比基层轻松的多,又正好能发挥你的特长——”姚戈打断班长的话,说:“班长,我不想去文职办事处,我想跟你下基层,我要学真本事!”

班长很无奈地看了看姚戈政治部的挑兵干部感到莫名其妙,也许这是他们挑兵时第一次遭遇拒绝吧。“行,你再考虑考虑,我们回头再过来找你!”少校说。

“不用考虑了,领导,我已经决定了!”姚戈转身,入列。

少校很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少尉离开了。

“你真是男人,有种,兄弟服了!”陈冰小声地冲姚戈赞叹道。

“姚戈,你傻吗?政治部,多好的单位啊,你太傻了!”小绵羊埋怨道。

新兵们都对姚戈的做法轻轻地展开了讨论。

然而,没想到的是,半小时后,蔡鹏突然灰头灰脑地溜了回来。他失望地告诉大家,自己也落选了。局服务处挑兵真严,先是选了五十多个,在队礼堂复选,第二关就刷下了二十多,而他,确实有点儿遗憾,是坚持到最后一关才被刷下来的。

挑兵一直挑到十二点钟,四班虽然受到关注的不少,但真正挑上的只有一个河北的新兵,被挑到了后勤部。下午,陆续还会有一批挑兵人员挑到,这意味着,新兵们还要在操场上晾一下午。

下午两点半,全大队十个新兵连准时又带到操场上,一字排开,等候文职干部的挑选。

也许是陈冰的长相有些特别,脸上带点儿匪气,因此,全班的新兵几乎都曾被挑兵干部问津过,只有陈冰,连个让他走两步看看动作的都没有,这把陈冰气坏了,在队列里打了个报告。“报告班长,我不想参加挑兵了!”

“废话,全大队一千多新兵都参加,你为什么不想参加?”周鑫怒斥道。

“我们在这里傻呵呵地站着干嘛?跟卖肉似的,他们想买就买,不想买就不买,我是实在呆不下去了!”陈冰愤怒地说着,把帽子一摘,擦了擦帽檐里的汗。

班长把陈冰叫到了一边,做了好一通工作都没做通,直到排长参与了疏导,陈冰才心甘情愿地又回到了队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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