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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恺撒(1)

祖国之父(罗马公元前100~公元前44年)

生在贵族

尤利乌斯·恺撒于公元前100年7月12日出生在罗马的一个贵族家庭中。尤利乌斯家族是罗马最古老的世家之一,他们的始祖是传说中古罗马的缔造者——女神维纳斯之子埃涅阿斯。尽管拥有显耀的贵族地位,尤利乌斯一族的家史上还没有产生过任何功业显赫的人物。罗马的门第在共和国后期,随着新贵的崛起,已经没有先前那样大的作用了。

恺撒一家虽然出身显贵,但家境不太富裕,在传统上却是同反对元老院体制的思想观念相联系的并带有浓厚的改革派倾向。

在恺撒的家族成员中,对恺撒影响最大的是他的姑父盖约·马略。盖约·马略是古罗马杰出的军事统帅、著名的政治家。公元前157年,马略生于阿尔平努姆城附近采列阿特村一个普通农民的家庭。马略出身低微,少年时代在乡村度过,没有受到正规教育。从青年时期开始,马略即已从戎,历任参将和军队财务官。

公元前119年,马略当选为保民官。公元前115年,再度竞选公职,勉强当选为最后一名行政长官。任满之后,出任西班牙行省总督。各种职务和经历锻炼了马略的才能,并且使他积累起相当多的财富,得以跻身骑士行列。

公元前100年,盖约·马略第六次出任罗马共和国的执政官,这是他自公元前104年,第二次出任此职以来连任的第五年了。大约也就是在这一年,马略的妻子尤利娅得到了一个侄子。

对于那个时代的罗马人来说,教育大多是在家中进行的,斯蒂罗的拉丁文法学校在恺撒出生后不久的某一年才在罗马首次出现,后来,罗马又陆续建立了一些拉丁修辞学校。在家庭教育中,父母是主要老师。父亲抱起刚刚出生的孩子,也就意味着他要对这个孩子担负起教育的责任了。

恺撒自幼资质聪颖,小小年纪便带有不服输的劲头。恺撒特别爱读关于英雄事迹的诗歌,他崇拜希腊神话中的大力士海列克斯,崇拜自己的祖先埃涅阿斯。

恺撒家有一位精通拉丁文法的老奴,老奴教给他各种知识,天文、地理、几何、算术、法律、音乐、修辞,等等。每天临睡前,恺撒常常会读些书,而奈维乌斯的《年代记》、老伽图的《起源》、波利比乌斯的《罗马史》则是他枕边的良友。

恺撒十分喜爱修辞学,小小年纪便会模仿大人的语气与人进行辩论,尤利娅早巳不是他的对手,他便缠着家中有文化的奴隶、来访的亲朋,与他们辩论。父亲担任大法官时,有时带回来一些诉讼词,他也常常拿来朗读一番,和父亲讨论哪一方有理,哪一方的诉讼词写得更好。9岁的恺撒思路敏捷、口齿清楚,不仅令来往的亲朋吃惊,也令严谨的父亲暗暗称道。

恺撒稍大以后,父亲就带着他出席家庭会议、城邦公众集会,让他听听长辈的言论,让他懂得为人的言行规范。父亲也会带上他出席亲朋好友的宴会,告诉他各种礼仪,让他学习众人的行为规范。

后来,由于马略的提携,恺撒13岁时当选为朱比特神的祭司,使他更加有意识地模仿姑父的处世风格。

公元前184年,朱比特神的祭司恺撒由姑父马略和姑母尤利娅牵线,同执政官、民主派秦纳的女儿克妮莉亚结了婚,由此翻开了他人生的又一页。

初历磨难

恺撒的姑父马略就任罗马执政官后,特别重视军事训练,严肃军事纪律,提高了罗马军队的战斗力。这种战斗力,初次显效于朱古达战争,使这场战争连连取得胜利。

改革改变了士兵和统帅的关系,使军队变为一支新的政治力量。由此,罗马的军队开始卷入政治纷争,为军阀制度和军事独裁制的出现创造了条件。马略军事改革的另一直接后果便是苏拉的独裁和恺撒的独裁。

恺撒不仅从马略的军事改革中得到了好处,而且也从马略身上学到了很多治军之道。马略治军,注重身体力行,这也是罗马教育的一大特色。马略当兵时不畏艰苦,当了统帅后,依然能和士兵一样过艰难的生活,挖壕沟,建营寨,总也少不了他。马略对待部下赏罚分明,恩威并施,士兵们也乐于服从他。马略治军作战的方法在日后恺撒的身上也有诸多表现。

马略依靠着他的新型军队,平息了8年的朱古达战争,打退了条顿尼人和森布里人的进攻,保卫了意大利。他也因此受到了罗马人的拥护,被誉为“罗慕路斯第二”和“罗马的救星”。

没有过渡没交代,苏拉随着马略的改革而受挫,威望一落千丈,因此苏拉对跟随马略的恺撒也没放过攻击。

苏拉想尽了办法,也不能使年轻的恺撒屈服,恺撒的倔犟激怒了苏拉,使自己陷入困难而又危险的境地。克妮莉亚的嫁妆被全部没收,恺撒本人也被剥夺了继承父亲遗产的权利。

小家庭失去了所有的经济来源,克妮莉亚也因为父亲的亡故、家族的灾难而倍受打击,她终于病倒了。这时,恺撒家的朋友、苏拉的同党听说苏拉准备逮捕恺撒,连忙赶来通风报信,让恺撒先逃出去避避风头。恺撒忙把病中的妻子托付给母亲,自己连夜逃出了罗马城。

为了躲避苏拉的迫害,恺撒在萨宾尼亚人居住的地方流浪了一段日子。

恺撒父亲的亲戚中有些同苏拉有来往,玛莫库斯·艾米科乌斯和奥列利乌斯·科塔还在苏拉的政府中任着一官半职,奥列利娅一方面向他们提出请求,一方面又去向维司塔(罗马神话中的女神)贞女们乞求。

经过多方斡旋,苏拉迫于无奈,勉强答应了对恺撒的赦免,从而他也发现了恺撒背后那些关系的力量。出于一种精明的预见,他对一些人说:“他们爱保就让他们保他吧,只是别忘了,他们如此热心搭救的这个人有朝一日是会给他们和我所共同支持的贵族事业带来致命打击的。要知道,在这个恺撒身上有好多个马略呀。”其后,他又一次警告权贵们,要提防那个不好好束腰带的男孩儿,因为恺撒的腰带总是束得很松。

有人认为,苏拉之所以说出这样一番话,是得到了神的启示,恺撒的命运、罗马的命运已经被神安排好了。

不管怎么说,苏拉网里的一条小鱼溜了。无论恺撒日后是龙是鱼,到现在为止,他还只是一条小鱼。

不管怎样,恺撒在得到正式的赦免以后,仍然认为离开罗马为好,而且,他已经到了参政的年纪。就是说,显贵出身的青年人应当开始在国家政治事务中来寻找自己的仕途了。于是恺撒动身去亚细亚行省,在那里他很快就成了行政长官克温图斯·米努奇乌斯·提尔穆斯麾下的一名军官。不久他便从这里被派到比提尼亚去见该国的国王尼科美德斯,他的任务是要尼科美德斯向提尔穆斯提供作战急需的舰队。

恺撒回到米努奇乌斯·提尔穆斯这里之后,就参加了攻占米提列涅的战斗,他在战斗中由于表现勇敢而得到橡冠的奖赏。公元前78年,他又渡海去奇利奇亚,参加属于苏拉派的执政官普布利乌斯·谢尔维利乌斯·瓦提亚在这里进行的清剿海盗的战争。

公元前78年,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传来,权倾一时的苏拉突然病死。随着时光的流逝,民主派的活动又日渐活跃,各派政治势力都在积聚力量,准备在即将来到的新的权力斗争中一展身手。有着敏锐的政治嗅觉的恺撒认定这是他施展个人政治抱负的极好时机,于是他便在公元前77年离开军队,暂时结束了他的军营生活,回到罗马,开始以合法方式进行职业政客生涯。恺撒深知,欲成大事,先得民心。为此,他有意识地开始在罗马做争取民心的工作。

他发现苏拉的党羽仍然强有力地控制着罗马的局势。冷静的恺撒没有采取任何过激行动,而是非常慎重地采取旁观的态度,以等时局的变化。

公元前77年,恺撒首先拿苏拉派的盖乌斯·科尔涅利乌斯·多拉贝拉开刀,向法庭指控他的勒索罪。

尔后在公元前76年,恺撒受人之托,又控告了另一位苏拉派的官员。这个官员曾任希腊的骑兵长官,有贪污和勒索的劣迹。但由于苏拉派的相互袒护,致使这个贪官逍遥法外。

不久,恺撒再次离开罗马到罗德斯岛去听著名的修辞学家阿波罗尼乌斯·毛路的讲课。在他返回的时候,遇到了一件有趣的事情——他的船在途中被海盗截获。海盗们根据衣着和举止认定他是一个显贵的人物,便向他索取一笔数目可观的赎金。恺撒对此毫不在意,甚至指出海盗们把他估计得太低了,说他们至少应该获得多一倍的赎金。当恺撒的同伴为他筹集这笔款项的时候,他自己带着两名奴仆跟海盗们一起生活了40天。恺撒获得自由后立即装备了几艘船只,尾随海盗,穷迫不舍,最后终于夺回了赎金,处死了他们。

政坛新秀

公元前73年,恺撒回到罗马,经过了这么多次的磨难,恺撒变得更加机智、沉稳和圆滑。城中愈来愈复杂的政治斗争使他不再成为元老院仇恨的焦点。随着时间的推移,罗马的政局在发生着悄悄的但却是深刻的变化。苏拉在世时的政治结构和人事状况正在改变,反苏拉力量开始上升。公元前68年,恺撒终于担任了财政官。财政官这一职务十分重要,因为按照惯例,人们只有在担任过财政官这个公职后,才能进入元老院。

恺撒担任财政官后,社交场合更多了。他充分利用自己职务上的影响力,频繁交友。他的温和有礼的作风以及豪奢的交友方式大大有助于扩大他的影响。起初,恺撒的敌人对此并没引起高度重视,认为只要他的财产耗尽,他必然会收敛。但出乎预料的是,恺撒的钱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枯竭,因为他具有一切贵族出身的青年人的“擅长”,即善于借债,并且善于生活在债务里而又不失去生活的欢乐。

这一年,他的姑母、马略的妻子尤利娅去世。尤利娅是位很有政治头脑的女性,她曾经对恺撒思想的发展产生过深刻的影响。鉴于姑母和姑父马略生前反苏拉的政治态度,恺撒觉得有必要把葬礼搞得隆重一些,以此向苏拉派进行政治示威,从而翻过历史的旧案,扩大自己的影响。于是恺撒为姑母举行了隆重的葬礼。在悼词中,恺撒介绍了自己高贵家族的渊源,赞扬了尤利娅和马略。不仅如此,在送葬的时候,他还公然抬出了马略的模拟像,这在当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因为马略作为苏拉的死敌,他的像过去是被禁止在公开场合出现的,这次出现是自苏拉宣布马略为公敌后的第一次。当时参加葬礼的大多数人对恺撒的举动表示理解和赞许。这次葬礼显示出恺撒锐利的政治斗争锋芒和不断上升的实力。同一年,恺撒的妻子克妮莉亚也去世了。在当时的罗马,按惯例一般对年轻女子是不发表歌颂的演说的,但恺撒却不怕违反习俗,发表了一篇十分动情的演说。

任财政官期满后,恺撒被派到西班牙的长官手下做事。在这里他呆的时间很短,没有什么奇特不凡的经历。但是,有一件事却可以反映出恺撒此时的心情。当时他奉上司之命巡视西班牙各地,在经过加地斯的一座神庙时,他突然看到了马其顿的亚历山大的雕像,于是感慨万千,叹息道:“亚历山大在这个年纪已经征服了全世界,而我到现在却任何一件像样的事情也没有做。”这句话表达出恺撒急于成功的迫切愿望。

恺撒卸任后,从西班牙返回罗马。时隔不久,便结识并爱上了一位姑娘,这位姑娘的名字叫庞培娅,她是当时罗马最显赫的庞培将军的一位远亲,同时也是马略的政敌、已故的苏拉的外孙女。她和苏拉的血缘关系随着苏拉的去世已显得并不重要了,但她和罗马风云人物庞培的亲戚关系,对此时还是个小人物的恺撒来说,是非常重要的。很快恺撒和庞培娅的婚礼便如期举行,时间大概在公元前67年。从此,恺撒在自己的言论和行动上都表明他已站在庞培一边了。

恺撒婚后不久,被任命为阿皮亚大道的监督官。这个职务虽然不高,但对急需扩大影响的恺撒来说,还是十分重要的。

恺撒负责的是从罗马到意大利南部的大道,这是一条干线。这条大道利用率很高,几乎所有的罗马成年人每年都要从这条大道上通过多次。恺撒毫不吝惜金钱,他也舍得动用劳力,因此这条道路始终处于最佳状态。因为他意识到如果能把这条路维护的比较成功,他将会得到广泛的赞誉,从而为自己争得新的群众。

在公共事业中,恺撒想尽方法花钱收买人心;在私人生活中,他也是大手大脚地花钱。实际上,恺撒的铺张只不过是那个时代的一个例子罢了。

虽然有人对恺撒开始表露出明显的不满或反对。但这却是恺撒势力渐增的一个后果。经过这些年的努力,耗去大量的财物,恺撒终于给自己增加了声望,振臂一呼就会涌出一批响应的人。没有戎马生涯的艰苦,没有在权力顶峰白热化的勾心斗角,没有辗转流离的颠沛,即使身着华装画服,在花天酒地里纵情声色,也不会出人头地。也许,这一段时光也是恺撒生命中时间延续最长的一段时光了。

这种“成绩”是建筑在金钱之上的,可如果认为恺撒因为钱就愿意屈居在克拉苏的羽翼之下,那就大错特错了。恺撒一方面与克拉苏交好,一方面又积极向庞培靠拢。

罗马一位有政治抱负的富商克拉苏,看出恺撒是一个有政治发展的人,他决意拉拢恺撒,在经济上给予支持。克拉苏与恺撒相互勾结,相互利用,结成了同盟。恺撒利用克拉苏的巨额资财继续收买贫民。他还在卡匹托林恢复了马略的纪念像,以此来博得马略派老兵的支持。公元前62年,恺撒当选为大祭司,还被选为行政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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