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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探说铁券事 招惹贼盯踪

巨石出,冲铁劵,荡起陈年惨案,冤似海,恨惊雷,咬牙噬恶贼。

潭水碧,遮沉梦,作古忠臣旧涕,一幕幕,彰昭昭,载长虹九霄。

填词《更漏子》,权作本章节提概,本词牌双调四十六字,前阕两仄韵、两平韵,后阕三仄韵,两平韵,换韵方式“甲乙丙丁”。前后阕一二句、四五句要用对仗。

接《八卦遁甲》第七十六章“横公鱼上岸、竖铁卷离潭”,继续陈述。

经过清水处理,铁券、方牌等物件上面的淤泥陈迹都顺水被冲掉了,张通等人围拢过去一看,顿时,又惊又怒、又恨又气的气氛填满了碧水潭的上空。

王重阳所在的终南山归大金国管辖,所以他认识女真文字,他见那个方牌用金文写着“大金国大内侍卫钮左胜”,很显然,这是一块金国皇宫侍卫的腰牌。

而所谓的那个丹书铁劵所书的却是已故奸相秦桧效忠大金国的宣誓盟书,估计是大金国也对秦桧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信,因而让秦桧做了这个宣誓铁券,宣誓词当中有秦桧向金国保证,要谋害岳飞、韩世忠等人的保证。落款刻着秦桧的用印。上面的文字是用利刃刻字,用金填字的,可以保存甚久。

张通看到这些真是义愤填膺,这两件物品绝对是秦桧里通外国、陷害忠良的罪证,事关岳张两家的世代冤仇,这个震动简直是太大了,正在激动之间,一段对话又把他拉回到现实中。

“处端,你记不记得十六七年前,这里有过厮杀?”王重阳扭头问谭处端。

“十六七年前?师傅,容我想想!”谭处端用手摸着额头,在努力回想往事,忽然,他眼睛一亮,“哎!师傅,我想起来了,那年我十八岁,刚从泰山学艺归来,有一天深夜,有一大帮人在碧水潭边人喊马嘶的,我们本地人谁也没敢出去,我悄悄地趴在大门洞里往外看,就见一帮人举着火把在碧水潭边,有一个瓮声瓮气的大嗓门嚷道:‘他妈的,跳水了!肯定淹死了!’,然后旁边有人说:‘宁大侠,那东西怎么办?’,接着那个宁大侠讲道:‘我也没办法,这里的潭水这么凉,这么深,咱们谁敢下去?既然人已经死了,咱们就回去跟大家说一声就得了。’那个宁大侠说完就领着人撤了。”

“你说的那位宁大侠人送绰号‘铁掌如来’,名字叫宁忠廷,是南少林的俗家弟子。”王重阳接口说道。

“南少林?”马钰惊问道。

“嗯,是南少林。相传当年河南嵩山少林寺十三武僧救唐王之后,等唐太宗统一华夏之后,就赐于少林寺“僧兵”,并准许在全国各地建立十座分寺。据考,福清的南少林寺,就是少林寺十座分寺中较早创建的分寺之一。因为规模宏大,武风鼎盛,影响江南各地,故称之为南少林寺。南少林乃是南派拳种的重要发祥地,是弘扬少林文化的圣地,也是习武健身的学堂,不仅传承于武僧,而且也招收俗家弟子,这位宁大侠就是南少林的俗家弟子,当年老夫也曾与宁大侠有过交往,如果他还在世的话,想必今年也有六十开外了。”

“伯父,当年宁大侠怎么知道的这个钮左胜的呢?”

“具体情况老夫也不甚了解,只是听闻当初绿林道不知从何处得悉秦桧要通敌卖国,与金贼沟通,而后就各帮派联手,看好各条要道,发现可疑之人就擒拿询问。这位宁大侠带领南少林俗家弟子查到一个密探,只是这个密探武功甚高,连伤数名好手,宁大侠率人一路追杀两千余里,后来听说密探落水而亡,想不到是在这里。”

“真是‘踏破铁鞋无匿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天理昭昭,没想到这个铁券落到咱们手里,伯父,是不是把这些证据交给朝廷,我们岳张两家的官司就可以沉冤昭雪了呢?”

“可以这么说,但是,关键一点是由谁递交给朝廷呢?”王重阳稍作停顿,接着又说道:“按理说,这两件证据应该送往岭南交给岳夫人,由岳家上达天听。但是,岳家现在尚属于戴罪之身,人微言轻,这两件重要的物证一旦被大金国或者朝廷的奸党得知,肯定会奋力截杀,弄不好,还得人证两失,所以不能这么做。”

“那怎么办,伯父?”张通又急着问道。

“通儿,你不要急,为今之计,老夫认为应该由你岳父张守真天师转呈朝廷比较妥当。”

“我岳父?”

“嗯,于私而言,你岳父这么做可以为自己的亲家沉冤昭雪,这是一件大好事,于公来说,你岳父如果促成此事,必然大快人心,对于提升天师教在江湖和黎民百姓心目中的位置是至关重要的,这种一举两得的事情,你岳父是不会推辞的。”

“嗯,伯父您说的有道理。”

“更为关键的是以下两点,一则你岳父虽然不是朝廷要员,但是可以说手眼通天,在朝廷说话比较有分量,再则天师教强手如林,这两件重要物证到了天师府之后,谁要是想偷走它,那可是比登天还要难上百倍。”

“有道理,伯父,那咱就赶快起身去襄阳府,我把这两件重要物证交给韩师伯,让他转呈我岳父,而后再交给朝廷。”

“不急,咱们现在这里盘桓些日子,等谭处端治好了病,咱们就一起赶奔襄阳府,而后再去终南山,你谭师兄也都说了,准备弃家跟老夫一起去往终南山,这些天你也够累的,好好在这里调养一下,十日之后咱们启程,如何?”

“孩儿谨遵伯父台鉴。”张通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只好依着王重阳的吩咐。

张通从石头上卸下铁券,连同钮左胜的骨骸、腰牌都放入布袋之中,然后将布袋交给道济,嘱咐道济一定看好。

“处端、通儿,今天晚上咱们可有口服啦,这么大的一条横公鱼,鱼汤味道鲜美至极,而且可是大补元气啊,赶快支起一口大锅,煮横公鱼汤。”

“师傅,这家伙煮不烂!”谭处端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那是你,对于老夫来说易如反掌,你就准备把。”王重阳也爽声大笑。

谭处端赶紧命人支起一口大锅,添上清水,用铁棍支起横公鱼的嘴巴,卸下倒须钩,然后用清水冲洗数遍横公鱼,出水已久并且受伤的横公鱼失去了往日的威风,服服帖帖的任人摆弄,几个人抬着横公鱼送入大锅内。

谭处端命手下人取柴架火,不一会,随着噼噼啪啪的木材燃烧的声音,大锅里的水逐渐升温了,可能是水热让横公鱼有些暴躁,这个大家伙在锅里开始不老实了,睁大了眼睛看着众人,似乎是一种挑衅的眼神。

“师傅,你看、你看,横公鱼又精神了!”

“无妨,快把我配好的佐料拿来。”

手下人闻命拿来了葱、姜、盐巴等佐料,投入锅中,众人见横公鱼不仅未死,反而更欢实了,发出了汩汩的叫声,王重阳见佐料都已经投入锅内,火候也差不多了,就拿起事先准备好的两枚乌梅投入锅中。

“急送两把火,大家赶快撤开!”王重阳命令道。

众人急忙远离大锅,刚刚离开瞬间,就听横公鱼绝望的一声哀鸣,猛力的晃动身躯,热汤四溢,多亏王重阳提醒,不然众人就会被烫着了,又过了片刻,没动静了。

“哈哈哈哈,好啦!”王重阳向大家一招手,众人围拢过去一看,横公鱼就剩下一堆鳞片、鱼鳍骨、两粒眼珠留在锅内,余下的都化成汤了。大家全都称奇,竖大指称赞王重阳博学多识。

王重阳命人用笊篱捞出鳞片、鱼鳍骨和两粒眼珠,然后就对张通说道:“通儿,横公鱼是你抓上来的,所以理应把宝物归你,鱼汤呢,大家就来分享了,剩下的鳞片、鱼鳍骨和两粒眼珠呢,老夫要带回终南山,将来要给你做成两样宝物,可不可以啊?”

“一切由伯父做主。”张通笑着回应道。

“老仙长,是什么宝物啊?”金晓白好奇的问道。

“天机不可泄露!哈哈哈哈!”王重阳并没有说破,金晓白也不好意思再问。

书中暗表,就这两样宝物,日后可帮了张通大忙了,如果没有这两样宝物,张通就是再厉害也都没命了。

正说之间,大锅里的香味就飘出来了,真是沁人心脾,张通长这么大,在天师府、大理国等地可以说山珍海味也没短了吃,也没少见过,但是从来也没有闻过这么香、这么鲜美的味道。那么大的一位青年才俊、那么要脸儿的一个人,都觉得口水直流了。他一看,道济和巴卡让等人的馋像更是厉害。

“众位、众位,一大锅呢,在场诸位,人人有份啊,都能喝得着,那些仆人一听,也都群情振奋,真没想到,这样的好机会让自己摊上了。

有话则长、无话则短,众人晚上开怀畅饮,品尝横公鱼美味,谭处端也彻底治愈了邪病,从次日起,按照王重阳的药方治疗风痹,十日后也药到病除。其他众人也在这十日内游山玩水,吃喝玩乐得不亦乐乎。

只有张通、王重阳和道济三人在这期间偷偷安排了一件大事儿。

到达三阳店碧水潭谭处端家的第三个晚上,张通与道济正在房中交谈,突然,窗棂纸上传出三强两弱弹指声音,张通知道这个暗号,告诉道济看好铁券等物证,然后自己提着真武剑出了卧房,看看左右无人,纵身上房,见房后有两个熟悉的身影在朝自己招手,他认出了是李阳五、韩乾上两位天师教的名宿,就跟着二人向后山跑去。

三人二前一后跑到一个僻静所在停身站住,二位老者连忙施礼:“参见主人。”

张通连忙施礼相还:“两位老人家不必客气,请问二位老人家,深夜至此,是不是有要事禀明在下?”

李阳五说道:“主人猜的不错,我们兄弟发现,就从昨夜开始,在这左右埋伏了不少武林高手,而且听口音不像是中原武林人士,咱们的人暗中探听,好像他们在关注一个什么东西,所以我们老哥俩这才来告诉主人,一定要小心为上。”

“噢,原来如此。”张通一听二人的禀报,就知道铁券的事儿走漏了消息。于是,他就把这些天发生的一件件、一幕幕通通告诉了二人。

“噢,原来是这样啊!”李阳五思虑一会,接着说道,“如此说来,老叟得提醒主人,恐怕你们现在那伙人里面有内奸了!”

“嗯,老人家说的是,在下现在也这么考虑。”

“主人、老李儿,我倒有个好主意,不知道该说不该说?”韩乾上素来爱和李阳五闹笑话,即使正事儿也不忘了占把便宜。

“老韩儿,有什么话你就说,别卖关子。”李阳五又给找回去了。张通也不好意思笑,怕二老多心。

“主人,咱们其他八位老弟兄也在附近,待会我们回去碰个面商量一下,然后两路分兵,明晚子时我们在这里见面,主人您把铁券、腰牌和那个钮左胜的骨骸带过来交给我们,我明晚也准备一个假的铁券交给你,这叫移花接木、李代桃僵之策,反正你交给韩丑极那小子也得送到天师府,他们还没有我们把握大呢,我们一路留下来继续盯住那帮人,随时跟您取得联系,另一路人偷偷护送铁券去往天师府,交给郑亥极,由郑亥极再转呈张守真天师,你们看如何?”

“好,正好我得了一把七星龙渊剑,要送给郑师叔,你们可以一并带过去。”

“好,就这么定了。”李阳五、韩乾上听说张通给郑亥极准备了这么好的礼物,也都替郑亥极感到高兴。说实话,他们之前所做的一切无非是老天师张时修分派的职责所在和郑亥极的为人感化着这十位天师教的名宿。对张通,他们只是耳闻,知道张通与天师教的关系,并没有更深入的了解。

但自从与张通接触以后,他们对这个年轻人可以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无论从武学修为上,还是为人品质上,都是上乘佳品,他们更加佩服张时修老天师和郑亥极的眼光,也为天师府能有这样一个乘龙快婿而感到兴奋。

他们更知道郑亥极对待张通就像命根子一样,他们临行之前,郑亥极拉着他们的手,一个个的嘱咐,要千方百计的保护好这个年轻人,甚至都很严肃的说过,如果张通有个意外,那么十大名宿就不用回天师府了!他们现在真是理解了,这样一个品、才、貌兼优的极品,的确应该全力呵护!

张通送走二老,回到住房以后,就反复琢磨这些天遇到的人、发生的事儿,一个问题始终挥之不去:内奸!到底谁是内奸呢?

预知后事如何,请看下文详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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