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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万事开头难

青溪运用编程思想,制定了一个他目前挑不出毛病的运作流程。然后把这个流程分享给了茹泠。茹泠没有接触过编程思想,有些地方他觉得做得多余。青溪在专业方面却很耐心,对茹泠有问必答。一一为茹泠解释了他问到的地方的做法规避了哪些风险,有何必要。茹泠听完,得出一个结论:“原来即使化形了,锐兽还是没有人类狡诈。人类简直坏透了,居然有这么多邪门心思,钻别人漏洞,占小便宜。”

青溪无语,“其实不一定会有人来钻这些空子的,我只是最大限度地把别人可能钻空子的地方给规避了。我的理念是,只要存在这种可能性,无论用户是否会这样做,都必须要在事前制定出恰当的应对方案,以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茹泠敷衍地点了点头,决定照做就行了,没必要理会那么多道理。

于是“父子”二人次日一早就飞到了府阳城。为了表明他二人确有当日将货品送到的能力,他们没有掩饰身份的打算,直接就落在了城里。

府阳是座懒散的城市,所以清晨的府阳城里人算不上多,更多的人这时还在睡大觉。但是修者平时是不来这样的普通人聚集的城市的,他们觉得那是贫民窟。所以“父子”二人的到来多少引起点骚动,街上不多的行人围到一块儿,像看热闹似的围观了两人一阵,然后便各自离去了。

城里的居民没有像青溪想像中那样,多少对修者带着点崇敬,只是表示了稀奇而已。这让青溪迷惑不解。但他也不好直接去问。茹泠没去想那么多,他只按照计划一挥手摆上了摊子。青溪抬头望了望布幡招牌上的四个鬼画符,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吕宏伟念的那十六年书看来是要废材了,这里的文字青溪不认得。

摊子刚摆上,就有好奇的路人上前询问。“‘飞毛快运’,你们这摊子是做什么的啊?”

青溪坐在小板凳上没有答话,外面的应酬按计划都是要茹泠来进行的。青溪事前给他准备了标准答案,茹泠只需要背给别人听就行了。茹泠也没有辜负青溪的期望,“我们是专业做快运的。以飞行之术帮客户运送包括信件在内的物品,然后收取一点微薄酬劳。若是距离近,当即往返,包去包回。”

路人听得稀奇,“飞行之术?你们,是修者?”

茹泠点头,“略通一二。”

那路人一阵唏嘘,居然四下招呼起来,“快来看啊,快来看啊,天下奇闻啊,富可敌国的修者居然出来摆摊赚钱啦!天下奇闻啊!”

茹泠一脸茫然,青溪倒是嗅出点什么,他心底暗自揣测,该不会那些修者平时仗富欺人,所以其实是不受欢迎的吧?还没等他们想个明白,周围已经聚集了许多看热闹的人。有些人衣衫不整,显然是听到刚那人的吆喝,才现从被窝里钻出来的。

青溪静心聆听了一会儿,果然事情如他所料,在普通人的世界里,那些眼高于顶的修者并不受待见。也对,谁也不是贱皮子,修者不待见普通人,普通人自然也不会多待见修者。畜生还有几分傲气呢,何况是人?青溪心思一转,小手抚上茹泠垂在身侧的手掌,传音给茹泠。

茹泠收到传音后下意识地低头看了青溪一眼,然后清了清嗓子,“请大家稍安勿躁。”说完这句他就停下来等大家安静。过了好一会儿,人群中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他才继续,“我父子二人只是散修,无师自通,并没有门派。在修炼的道路上,也只是粗通一二,没有什么高深的修为。所以请各位乡亲不要将我俩看成修者,把我们当作是普通人就好了。”

周围人看着他们,一脸心情不爽。青溪好歹有吕宏伟那四十多年的经历,知道这种长久的积怨总算找到一个发泄口的感觉不可能被他们三两句话就给说没了。他犹豫了一阵,故意用那种小孩子特有的奶声奶气的腔调摇着茹泠的手臂开口:“爹爹,我们是不是哪里做得不好?为什么大家都要这么看着我们?”随即摆出一副泫即欲泣的表情,默默给茹泠传音。

茹泠心中一头雾水,只好尽量配合青溪,一脸哄小孩的情态弯下腰对青溪说:“溪儿,他们没有恶意,只是没见过我们这样的运送方式,所以不大信任罢了。不如今天我们就免费帮大家送东西,等大家见识到了我们的本事,就不会这样看我们了。好不好?”

青溪灵眸含泪,楚楚可怜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父亲”的提议。周围人虽然并没有撒去心中的怨气,但看到人家小孩子都快哭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好顺着茹泠说的,朝他们发难,“这可是你们说的,免费的哦!”

茹泠正身,“是免费,不过只有今天。”

提问的那人吊着眼角邪笑着冲周围喊道:“嗨,嗨,来看来瞧咯,有修者愿意免费帮咱们往外地给亲人带信带东西喽,不带白不带哦。只有今天免费哦,快来哦,千年难得一见哦!”语声中尽是嘲讽,一派落井下石的模样。茹泠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但看了他这副样子就来气。要不是青溪一直传音安抚着他,他恐怕就要变回本体去咬人了。

被吆喝声吸引来的人群不少,这么一阵耽搁,那些还在睡大觉的人也干脆起了出来凑热闹。这会儿子听见这么个消息,都争先恐后从家里拿来东西,只是信没有现成儿的,谁能事先知晓今儿会出个这么好的事儿呢?不过能带东西也不错,不一会儿“父子”俩的摊子前就围满了要急着寄东西的人。

茹泠不通人情世故,却不是傻子,来的人再多,青溪制定的流程他也没忘。一个一个单子接下,接下的单子给了青溪,青溪立马去送,送完交上回信,其实就是收件人的手印一个。就这样忙碌一天,到最后青溪几乎是咬着牙在送东西。人太多了,青溪的修为不够,支撑这么多单子,他快到极限了。茹泠应酬也觉得颇烦,签单子签得他手都酸了。

等他们终于回到洞府的时候,两人都累瘫了,横七竖八地往泥池子里一躺,就睡得个昏天黑地,天塌下来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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