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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2章 落落

“难道你说的古琴就是这个?”韩夜指着水潭问道。

“凤凰弦”。

“什么?”韩夜看向火麒麟。

“凤凰弦”火麒麟看着古琴水潭:“琴的名字,凤凰弦”。

“接着说,一次性说完”韩夜不喜欢火麒麟说话的方式,催促它快点说。

火麒麟依旧不紧不慢,看了眼红若道:“你不知道,红若肯定听说过凤凰弦”。

韩夜又把视线转向红若,见她脸色苍白的点了点头,开了口:“龙骨为底,龙皮为面,龙爪为足,龙筋为弦,龙血为漆。传闻用凤凰弦弹奏凤求凰,可将龙魂引出,龙口可吞苍生,龙魂可噬万物”。

红若木讷的说完猛的看向火麒麟:“凤凰弦不是已经消失了吗?鸑鷟也……为什么?火麒麟,为什么?”

她连问了两个为什么,让韩夜不得不把视线再次转向火麒麟,并用眼神警告它最好快点把事情的原委和盘托出。

火麒麟只得开了尊口,娓娓说起那桩它尚未被贬下凡间,还是掌管天界神兽的麒麟大人时发生的事情。

同麒麟一样雌雄并称的神兽还有一种,是有着鸡首,燕颔,蛇颈,鹰爪,鱼尾,龟背,孔雀毛的神兽,雄性称凤,雌性成凰,合成凤凰。

自盘古开天辟地,有了三界六道之后,整个天界统共不过五只凤凰,赤凤的朱雀,青凤的青鸾,黄凤的鵷鶵,白凤的鸿鹄,紫凤的鸑鷟。凤凰生性高洁,非晨露不饮,非嫩竹不食,非千年梧桐不栖。

正是这样高傲的脾性,才让这五只凤凰是自由之身,不为任何一位神仙所束缚,除了紫凤鸑鷟,它是九天玄女的坐骑,至于它为何甘愿成为九天玄女的坐骑就无人得知了。

九天玄女的圣女宫地处九重天最偏远的地方,玄女喜静,其他上仙也不敢前去烦扰。紫鸑鷟跟随玄女万年之久都不曾出过玄女宫半步。却在一次听到一曲琴声时被引出了宫门。

正在弹琴的是一位上仙,名曰甄君。素爱弹琴谱曲,也是个万年不出宫门半步的仙,却在一次兴起下出了门,且到了玄女宫的地界,且又把鸑鷟给引了出来。鸑鷟对甄君一听倾耳,一见倾心。

听闻甄君只爱七弦琴,常常为不能造出一把绝世好琴而徒伤悲。鸑鷟听闻后,为讨甄君欢心。将天君的坐骑青龙引去了谪仙池,又将青龙推下了谪仙池,抽起龙骨,扒气龙皮,造出了一把绝世好琴,凤凰弦。

甄君看到凤凰弦的刹那就被它的完美所吸引,奏出了一曲凤求凰。结果将龙魂引出,生生折了万名天兵天将也未能制服青龙的龙魂。

最后还是众仙联手才终于又将龙魂封锁进了凤凰弦内。鸑鷟犯下天条,震怒天君。九重天上也下了第一道开天辟地以来最严重的惩罚。

鸑鷟被生生剔去了仙骨,抽掉了仙筋,谪仙台上以凡胎肉体承受了九九八十一道天雷。待天雷打完,鸑鷟早已灰飞烟灭。

从此天界只有朱雀,青鸾,鵷鶵,鸿鹄四只凤凰。谁都不敢在天君前面提起鸑鷟二字。甚至有几千年的时间天君都未曾再见过九天玄女。

至于甄君,则被剔去了仙骨,在谪仙池里受了七七四十九天的苦难之后贬下凡,沦入六道,受不禁的无数轮回。凤凰弦却在那些混乱的日子里消失了,消失的很彻底,无声无息,再也没有谁见到过,听到了那首凤求凰。

一个跌宕起伏的故事,有些凄美,有些悲惨,有些让人喘不过气。又被火麒麟以一种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的声线讲述完之后,韩夜心底的那些感觉全然消失,只有一个念头萌生了出来:他们摊上事了,摊上大事了。

红若脸色越发苍白,抱着赤鷩的力道不由紧了几分,这让赤鷩惨叫了一声,立刻从她怀里跳了出来。

韩夜抱了抱她,摸了摸她的头发:“安,有我呢”。

红若抬着眼眸,问道火麒麟:“你有办法找到凤凰弦的是吗?”

火麒麟看向琴弦般的水面:“凤凰弦就在这下面,找出来,彻底毁了它,我们就能破了神兽道。否则,都要被龙魂所噬”。

“绝对不会这么简单”红若定定的,迅速的在它话音刚落就说了出来。

“这个我没办法回答你,因为我和你都不能下去,只有主人可以下去,也只有他才知道简单还是不简单”火麒麟第一次除了讲故事外一次性说这么多话。

韩夜微愣了一下,看着它道:“我说你是不是在坑我?我要是死在里面了你就自由了”。

“火麒麟认了主人就是主人,若不是我非真身,红若又是妖身,怎么会让主人下去?”火麒麟有些恼怒,似乎被韩夜质疑了它的兽品。

听它认真的语气韩夜乐了,虽然知道火麒麟的性子傲慢,一时不适应被自己一个凡人掌控,不过却真是次次都护在自己身前,很有一个当魔兽的自觉。

“开个玩笑,你家主人我福大命大,区区水潭还能把我怎么样不成”。

“不行,红若不同意主人去,绝对不同意”红若一把抱住了韩夜,她直觉水潭里面绝对不简单。

“那就一起被龙魂吞噬吧,反正凤求凰已经弹了一半了”火麒麟朝赤鷩招了下手,赤鷩还一脸欢快的扎进了它怀里,完全不知道怎么回事。

韩夜转身抱着红若安慰道:“相信我,红若,你不是说没有我做不到的事情的么?”

“可是,可是……”

“没有可是,我一定能找到凤凰弦,也一定能活着出来”韩夜打断她的话,语气无比坚定。

“主人”红若被他拉开他的怀抱,眼眸里全是满满的担心。

韩夜对她无声的笑了笑,一头扎进了水潭里。凤求凰的旋律猛然划破了一道音,又一下接了回来。

这是韩夜跳过最诡异的水潭,他完全是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道吸引进来的。那是一股很强,强到他无法抵抗的引力。索性他也放弃了浪费力气,干脆由着这股力道将自己带走。

一条很长很长的通道在眼前,两边都是水柱,中间的通道像是海底世界的隧道一样。脚底下踩着的是软软的水面,波光粼粼,依旧是呈现出琴弦的样子。

凤求凰的曲调就是从深不见头的水道的尽头传来的。韩夜的脚步很轻,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试探脚下是否有地雷一般,如此的小心翼翼。

一弦一律的凤求凰凄凄哀哀,婉婉转转。令本一心探路的韩夜居然分出心思来听这吸引人的旋律。不知为何,这曲调总是能勾的他思绪凌乱,心头百般难受,回忆深处那些不想再翻出来的东西也紧跟着被勾出。

突然曲调一个拔高转急,脚下的水波暗自涌动,波涛之势顺势而来,顿时掀起层层骇浪。韩夜一下从记忆深处抽离出来,脚尖轻点,一个飞身而起,急急退后躲开骇浪的侵袭。

然随着这段急急的乐声,骇浪居然幻化成了一个龙头,长着可怕的大口,龙须甩动,一股压迫的真气朝他来。

韩夜不及多想,即刻结出一个结界想去挡住这幻化出的龙头之势。然他尚未念出口诀,乐声再次拔高,似是进入了高?潮,急急的想要诉说凤求凰的心境。

就在这刹那间的当口,一股骇浪张口而来,一瞬间就淹没了韩夜的半个身体,他再一个愣神间人已经被龙口吞没。如同被突如其来的海浪卷入无尽的大海,呛得他口鼻间都是海水。

“咳咳……”他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同时感觉到这个空间在缩小,压迫感逐渐明显。

脸色被憋的铁青,口也闷的厉害。他立刻运气,将丹田内的真气缓缓的提出来。只是这个越来越小的空间快压的他张口就要喷血,可他知道一定不能张口,不然真气外露他就真会被压死在这里。

“你妈个圈圈”心中咒骂一句,真气已近口,暂缓了他发疼的肺部。

“啊……”

嘭……嘭……嘭……

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震耳欲聋,锁住他的空间完全被他爆破,缺氧的大脑瞬时就多了几丝明朗。而他却发现了,这里不是刚才他站的位置了。

乐声又恢复了如常,眼前的场景变幻,他此时正站在一个洞穴的门口。能够听的出来,乐声的来源便出自这洞穴内。

洞门是被一道水波封住的,虽然是透明的,可还是看不清洞穴内的景象。韩夜思量了片刻,后退了数步,运气于掌,手臂一扬,一掌朝洞门劈了过去。

又是几声震耳欲聋的声响之后,洞门前不再有阻碍。韩夜迈着步子走了进去。从外面看,里面漆黑一片,走近之后才豁然开朗,明亮如昼。

高山流水,亭台楼榭,假山林立,蜿蜒小道。显然一派私家园林的派头。韩夜不禁惊讶不已,真是洞外天。

循着琴声走去,饶过几处假山,拾阶而上,远远便看见一座八角攒亭,八个角上雕刻着八只栩栩如生的凤凰,凤尾连在一起,开出一朵漂亮的鸢尾花。

亭子的四周轻纱帷幔,白色的丝绸罗布,烟罗云纱笼罩在外。鼻尖袅袅香气扑鼻而来。

韩夜脚步不禁顿了一下:“火麒麟没告诉我这里有人啊”。

之所以停下脚步,是因为层层幔纱上映着一个人影,一个的人影。

理智告诉他不能再过去,可脚步却已经不听使唤的走近,掀开幔纱。

眼前是一名女子,白罗云纱,纤纤玉指抚琴拨动,头微微垂下,似乎专注于弹琴,而未曾发现有人走了进来。

很熟悉的感觉,韩夜不禁开口:“你……”

女子应声抬头,额前一朵绽放的鸢尾花,美眸皓月,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那是韩夜所熟悉的笑,那是韩夜所熟悉的娇颜。

“落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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