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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打开那扇窗

她出生才三个月的时候,医生诊断她患有先天性白内障,就算做了手术,视力也达不到0.1,这等于宣告她一辈子都将是个盲人。当地流传着这样的说法:谁家生了盲孩子就是上辈子缺了德。父母感觉很丢脸,商量再三,决定遗弃她,幸好姥姥及时赶来把她抱走了。10个月大时,姥姥带她去医院做了手术,左眼视力恢复到在1米远的距离,能模糊地看见手指头,而右眼完全失明,她的世界几乎只有黑暗。

长大后,她进盲校学习钢琴调律,毕业后分配到一家钢琴厂工作。一天,她乘公交车去上班,照例拿出盲人乘车证,由于从外表很难看出她是盲人,售票员怎么也不相信她,两人发生争执,结果她下车时被车夹伤了胳膊。

半年后,她的伤好了,工作也丢了。得找份工作养活自己才行,那时北京有二十多家琴行,她就一家一家上门去应聘。无一例外,当她介绍自己是盲人时,别人先是惊讶地张大嘴巴,随即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盲人还能调琴?没听说过。”试也不试就把她打发走了。连吃几次闭门羹,她有些沮丧,谁叫自己是盲人呢,不被人们信任也不足为奇。

那天走在大街上,她忽然灵机一动,反正别人看不出我是盲人,下次应聘,干脆冒充健全人。拿定主意,她又来到一家规模较大的琴行。果然,经理没有看出她有什么异常,拿了一台琴让她调,她调得很准,经理又拿来一台破琴让她修,工夫不大琴也修好了,经理大为折服,当即说:“你明天来上班,月薪800元。”1996年,这已是很高的工资了,她心里暗自洋洋得意,真没想到略施小计就马到成功。

哪知道,经理却准备让她做售后服务,也就是琴行卖出钢琴后,由她上门帮顾客调琴。偌大的北京市,四通八达,自己怎么找啊,她犹豫了一阵,只好如实相告:“其实我是盲人。”经理一听,吓了一大跳:“盲人?真没看出来,听说过盲人可以调律,但没想到你能调得这样好。”经理这句话让她美滋滋的,心里重新燃起一线希望,于是她趁热打铁:“盲人钢琴调律在欧洲已经有一百多年的历史,我学的就是欧美先进技术,一定会让客户满意,也能给琴行赢得好的信誉。”经理接着说:“你的技术我看到了,也相信你能比别人调得好,但是你的工作只能是上门为用户服务,钢琴卖到哪儿,你就要走到哪儿,没有人带着你,你能找到用户家吗?再说,路上那么多车,要是你被车撞了,我还得负责啊。”经理的话虽然说得直白了点儿,倒也合情合理,无懈可击,看来她只有打道回府了。

然而,她稍加思索便反问道:“北京市一年发生的交通事故中到底有几个盲人被撞死,您知道吗?”“不知道。”经理真被她问住了。“我来告诉您,一个也没撞死。”“为什么?”“俗话说,淹死的全是会水的。这看不见就会躲得远远地,汽车来了我就靠边,要是能上墙头,我肯定上墙了。”短短几句话有理有据,步步为营,还不乏幽默风趣,把经理逗乐了:“没想到你还挺幽默,不过……”她听到经理话锋一转,情知不妙,赶紧打断:“这样吧,您先给我一个月时间,我去熟悉大街小巷,到时候您再决定要不要我。”话已至此,面对一个盲女子,哪怕铁石心肠的人也不忍断然拒绝,经理被她的睿智和执著感动了,说:“只要你能胜任,我非常乐意把这项工作给你。”

一个月以后,她果然熟悉了全市的交通和地理位置,顺利得到了这份工作。她在克服了别人无法想象的困难之后,渐渐在琴行站稳了脚跟,一干就是几年,因为技艺精湛,她的名声越来越大,那家琴行的生意也越来越好。就在老板准备重用她时,她冷静地炒了老板的鱿鱼,开始做个体钢琴调律师。

如今,她是中国音乐家协会钢琴调律学会注册会员,现任北京陈燕新乐钢琴调律有限责任公司经理,她就是著名的 第一代女盲人钢琴调律师陈燕。近日,在接受凤凰卫视采访时,回首艰难往事,陈燕一脸灿烂地说:“上帝给你关上一扇大门的时候,一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是的,只要打开那扇窗,阳光依然会洒满心房,照亮七彩人生。

女孩成长心语

她看不见这个世界,但是她能调准每一个音符。上帝给你关上了一扇大门时,不要气馁,去推开窗户吧,人总有出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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