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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变异蛇

如果在10年前,有人在我面前提起捉鬼降妖,堪舆风水。我肯定会嗤之以鼻。不是我不信这些东西,只是我觉得一切这样的东西都是科学的延伸。是肯定存在科学道理的。在于我的理解神鬼就是人们特别是普通人因为这些科学暂时不能解释的东西而因此内心出现恐惧,并且经过大脑无限放大的产物罢了。而堪舆风水之说,无非就是有的人懂点地理知识,顺带满足下死者家属对于未来的憧憬,帮忙给死去的人选个光线好能最大可能的遮风避雨屋地儿罢了。

这根深蒂固的观念直到那一天,完全改变。

8月19号那天,是我10岁生日。对于10岁的我来说,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一个小山村的孩子来说,生日只是一个语文老师上课时教的词语。从出生到我长到10岁从来没有过真正意义的生日。我只知道,咦,用不了1个月总算可以告别小学三年级了。

丙哥,你快起来。你们家的田里有好大一条蛇哟。伴随着一道尖声,一只柔嫩的小手啪的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突如其来的疼痛把正躺在床上睡午觉的我吓了一个激灵。一屁股从床上弹了起来。那是我堂妹的声音。自然那只大力金刚手的主人也是我堂妹叫刘小莲,小名又叫莲娃子,今年8岁,挺水灵的一小姑娘。

对于莲娃子扰我清梦这件事正想发火骂人,小丫头又立刻说道“丙哥,你快去你家田里看那条蛇好大,而且长得好怪。大家伙都在那看稀奇呢。你不去看看?”

一听到有这样的稀奇事,我顿时把刚那件事抛到九霄脑后了。忙问道“有这种事?那条蛇溜了没,快带我去看看。”一边说着一边三两下穿好背心裤衩。

看到我如此着急的样子,莲娃子知道我是怕错过这场热闹戏。回答说“就是王叔家后边那块田里。哎,丙哥,你等我呀!”

莲娃子话还没完,我就像一匹才从马厩里放出的野马,一溜烟的冲了出去。平时56分钟的路硬是被我两分钟赶到。当我到达田边的时候,四周已经聚集了很多跟我差不多大的小伙伴,我的开叉裤兄弟强子,狗娃子郝然也在其中。看到我过来,两人急忙走到我身边神色慌张,眼神之中满是恐惧说道,丙哥,你也来了。你快过来看看你家田里有条龙正在吃一只癞蛤蟆。”

“龙?”听到这个词,我一阵纳闷。迟疑了两三秒,立马反应过来。笑着说道“你俩西游记看多了吧?”还龙,是不是孙悟空变的?要是真是那猴子变的,那我们今晚说不定还可以吃点唐僧肉,长生不死了。”

见我不信,强子上前一步说道“丙哥,真不骗你。不信你自己看。”强子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抬起,指向田中间的一个方向,顺着他的手看去,映入我眼帘的是一片绿油油的秧苗,但是秧苗之中却隐隐有一片黑色的影子,在阳光下犹如黑曜石一般闪着亮光。

“看到了不,那个发黑光的就是龙的鳞片。”

正在强子说话期间,那团原本静止黑色居然缓缓蠕动了一下,紧接着一个巨大的头颅出现在我的视野范围之中。那头颅呈菱型状,两只黑色三角眼正左右打量着我们这一群人,眼睛前面一张大口之中挂着一只五彩斑斓的癞蛤蟆。那头颅与一般的蛇头并无太大差别,唯一就是那头颅之上居然长着一对黑色犄角。

如此震撼的一幕也是让我暂时失神,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怪物居然能生的这般模样?难道真的是龙?不是传说里龙就生五爪,长犄角吗?咦?五爪呢?带着疑问,我又瞟了那怪物几眼,发现根本就没有所谓的五爪。这下,轮到我释然了。这家伙肯定是老师在自然课里所说的变异物种。是的,肯定是这样的。想到这里,之前心里的那一丝慌张也荡然无存。转而被一种喜悦所替代,那是一种类似于哥伦布发现新大陆的喜悦。

“大家听我说。”理了理嗓子,我对着四周看热闹的小伙伴们说道“大家不要慌张,这个根本就不是什么龙,而是一条彻头彻尾的蛇而已。”我的这一嗓子声音并不算大,但是却很有效果,原本还议论纷纷的人群顿时安静下来。十几双眼睛直瞪瞪的看着我,等待着下文。

看到这样的效果我很满意,我天生就喜欢这种感觉。这种鹤立鸡群的感觉。稍微整理了下思绪,正准备向大家解释。“吼!”正在这时,忽然一声巨大的响声像是炸雷一般在耳畔响起。

是那条黑蛇发出的。伴随着巨大的吼声,原本还算是很安静的黑蛇身体剧烈的抖动起来,似乎受到什么巨大的刺激般。粗壮的身躯不断的在田里翻滚,不到半分钟原本茂密的秧苗田硬生生的被压出一块十几米见方的平地。

突如其来的异变仿佛导火索引燃了在场所有人也包括我心中强压下来的恐惧。现场的气氛也突然变得紧张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真被吓着了,大家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静,死寂般的静。就连树上的鸟儿也闭上嘴巴。现场除了细若蚊吟的呼吸声再无其他。

吼吼吼

那条蛇形怪物又是连续大吼了三声,这一次所有人再也不能假装镇定了。村西头王叔家儿子帅娃子率先怪叫了一声,哇!第一个逃了开去,紧接着亮娃子,狗娃子强子也都跟着发疯般的逃走了。

妈的,这个死怪物蛇,你是吃饱了撑着还是怎么的!就算是吃饱了打嗝也用不着这么大声吧!吓死老子了。我在心里骂了一句。虽然心里很是不忿,但是我脚下可没落了下风,一把抓起身边莲娃子的手发疯的朝家的方向奔去。

回到家之后,我舀了一瓢凉水咕咚几口灌下肚子里去。休息的半响,对着身边还在发呆的莲娃子郑重说道:“今天的事记得千万要保密。千万别跟你姑说。也别跟你爸妈他们透露半个字!”农村人本就比较迷信,要是这件事传到我俩任何一个长辈的耳朵里,我相信一准儿不了一顿暴打。我不怕什么牛鬼蛇神,但是我妈的桑树条子我可是怕的要命。

莲娃子仿佛还沉沁在那条怪物蛇的事情中,好一会儿才嗯了一声算是同意。

原本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没想到噩梦才刚刚降临。。不过这也让我认识了我师傅,一位真正的道家人。

一转眼,到了晚上。不知为何夜是那么的黑。四川的夏夜原本是繁星闪烁闷热难当,可是那夜却忽然刮起了大风,几团黑云遮住了所有的光亮,一副风雨欲来的架势。吃过晚饭之后,我妈对着我说道:“丙娃子,今晚上可能要下雨,你去把挂在核桃树上那几件衣服收了,明天我跟你爸做活路要穿,免得淋湿了。”我妈对着我说完之后,又自顾自的嘟囔着,“唉,也不晓得咋个回事,好好的大晴天居然要下雨,这个天变的太快了。唉哟,这个风还真怪,吹的凉飕飕的。”

我心里原本就有些发怵,害怕白天那事我妈已经知道了。听到这话更是心里一紧,哪里还敢说啥,闷着脑袋就去收衣服了。三两下收了衣服正准备回屋时,忽然,一道异常光亮的闪电出现在头顶的黑云直上,紧接着又是哗啦一声巨响。一道惊雷吓的我全身汗毛竖立。拿衣服的手也顺势一抖,才收下来的衣服如数全部掉在地上。

原本我妈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这声巨响之后也一下猛一回头,恰好看到我掉衣服那一幕,正想骂我两声,话到嘴边却被她又咽了回去。顺着昏暗的白织灯,我妈看到我瞬间惨白的脸,以及空洞的神情。

“丙娃子,你咋个的?吓着了没?”我妈放下手里的碗筷,把手在袖子上随便搓了几下,疾步走到我身边关切道。

“没,我没事。你快去洗碗,衣服等下我拿去用水洗一下。”我低着头望着地上满是灰质的衣服吞吞吐吐的说着。说完这句之后,我脑袋埋的更低了,因为我不想让我妈看到我惊恐至极的眼神。

“刍狗小儿,竟敢破本蛟神道行,死不足惜!”

就在刚刚,那道惊雷之后,这声音仿佛来自洪荒的钟声在我脑袋中炸裂开来。豆子大的汗珠不要钱般的往下掉。蛟神?难道是说的中午我见到的那条变异蛇吗?不,不可能,这个世界怎么可能存在蛟这种生物?即使有,不也是应该在海里吗?西游记里面演的可都是出现在海里啊!

见我还在发愣,我妈也没说些什么。只是当我是因为那道雷给吓着了,这种时候母爱的力量远远超过了因为我的失误而带来的愤怒。又说道,“没事,先拿过去放着吧,等会我去洗。你快去洗脚,你爸已经打好洗脚水了。”

到了这个时候,我才彻底回过神来。匆忙捡起地上的衣服,放到木盆里,径直走到自己房间快速的躺在床上。现在的我哪里还有心思洗脚,我必须静下来,仔细的想想这件事。在房里呆了半个小时左右,心里还是一团乱麻,想躺下睡会可是根本睡不着,索性起来到我爷爷的房间,跟他说说这件事。平日里,我爷爷最是疼爱我,而且我爷爷还是我们村里唯一参加了抗战的老人,去过中国的很多地方,见多识广。也许这件事他有办法。

“啥?丙娃子,你,你刚说你今儿中午见到一条长有犄角的蛇?”听了我的话,明显把爷爷吓了一跳。原本还坐在床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的老头子居然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两个眼珠子鼓的老大,旱烟筒子也掉在地上。

“你,见着了它有没有乱说啥?”爷爷无比严肃的瞪着我。

我发誓,我从来没见过爷爷这幅表情。平日里爷爷仿佛就是个乐呵佬,见谁都是笑嘻嘻的,也从来不对人发火,用他的话说就是越开心活的越长。

难得见到爷爷如此认真,我也不敢继续隐瞒啥。将今天一天的遭遇竹筒倒豆子全部说了出来。良久,爷爷才捡起地上的旱烟筒子点燃,深深的吸了几口。喃喃自语着,“命呐,这都是命!没想到我居然在这把年纪的时候还要操起老本事!”

爷爷的突然感概,让我也是一阵迷茫,这到底是哪跟哪嘛?那条变异蛇都快要我的小命了,爷爷不担心就罢了反倒还在这感概起人生来了。不过这个时候我是万不敢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的,只是像根木桩站在那傻愣着

又过了几分钟,爷爷对我开口说道“丙娃子,这件事你千万别跟你爸妈说。你放心,爷爷会给你想办法。”现在你立马回屋睡觉,明天早上5点跟我进山一趟。

爷爷的话像是一针安定剂,让我原本起伏的心情也平和了许多。在我眼里我爷爷简直就是神一般的存在,他身上那几道伤疤以及胸口那颗至今留有痕迹的子弹眼就是最好的说明。一个d当年过战场,跟小鬼子真刀真枪干过的老英雄他的话是不可能让人怀疑的。

第二天天还没亮,爷爷就起来了。拖着还没睡醒的我一起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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