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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郑兴端着紫薇递来的粥,守候在父亲面前一匙一匙往下喂,尽管每一匙都喂不进去多少,但他还是耐心地往下喂。过了一会儿,老人额头上就冒出一层细密的热汗,脸上也有了些亮色。后来,又吃下紫薇端来的一碗发汗姜汤面,郑老身体便渐渐恢复过来。众人见老人脱离危险,才放心地渐次散去。

郑兴为父亲的晕病复发很是自责,他看了一眼一边坐着的德隆叔和王妈,就又大声劝父亲道:“爹,今后您就在家好好将养身体,我这个做儿子的绝对不能让您老人家再上山去打柴了!”

“你、你怎么又说这话?这晕厥不算甚,一阵子的事,过了那股子劲就好了。不上山打柴,咱家这日子怎么过?”郑老有些生气地说道。

“爹,儿子都这么大了,从明儿个起,儿子就从爹手中接过担子,上山去打柴……”

“你敢!你要是孝子,就必须听爹的话!老老实实给爹备考,一刻也不能懈怠!”郑老突然放大声音,两眼瞪着郑兴斥责道。此时的郑老一提到儿子备考去考取功名,一下就来了精神,似乎刚才晕倒的不是他自己,而是别人。他见儿子郑兴被他一句话喝住,不再多言,不知低头在那里想甚,怒盯了他一阵,便转脸与身边坐着的德隆老汉搭起话来。

郑老说:“今儿没挑着担出去卖豆腐?”

德隆老汉说:“没出去,在家做了一天的豆腐。”

郑老说:“那鬼地方的欠账要了?”郑老说的那鬼地方是指县衙门里。

德隆老汉说:“不跟你一样?要他姐的脚哩!都快半年的账没要了!惹不起,要那鬼地方的欠账,比吃屎都难。可不卖给那鬼地方,生意又不好做,明天还得早早送去一担豆腐哩!”

两位老人你一言我一语地随便聊着,郑老突然想起了事,望向外面一惊一乍地嚷道:“哎哟!晕厥了一回,倒把辛辛苦苦那么远打回的那担柴,给撂在河湾道上不管了!”

“看看看,真是丢了羊群找羊毛,大处不算小处算,人都病成这样子了,还牵挂着自己的那担柴,身子骨要紧,安心将养吧!那担柴值几个钱?来喜早给挑回来了,在院里墙根下搁着呢!”王妈一迭声地批评郑老说。

郑老听王妈说来喜已将柴担挑回放在院墙下,这才放下心来。因为那挑柴的重要性,只有他自己心里明白,那是要按约挑往县衙门厨灶上的,尽管去冬以来已有半年的柴银没讨回来,但是按约挑去的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有误的。郑老悔恨自己当初跟对方的口头协定:“三日送柴一担,不得有误,如若违约,后果自负。”可郑老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两年来,他从未敢失约过。无论身体如何不适,他都要坚持头天把柴从几十里外的山上打回,然后第二天就挑着送去,他知道县衙那鬼地方验收柴质、跟他打交道的是一帮凶神恶煞如狼似虎的家伙!

晚上,郑老的晕病虽未再发作,也未见其他异常,但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在焦灼地辗转反侧无法入睡,直到下半夜才合上眼沉沉睡去。整个晚上,郑兴都默默守候在父亲身边,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油灯下,他静静地察看着父亲脸上的动静,有好几次,父亲的嘴角都在紧张地抽搐着,郑兴也随之不由把心提到了嗓子眼,好在没有发生什么事。父亲身上盖着一条土布棉被,郑兴清楚地记得,那是自己很小的时候,爹就一直盖的那条老棉被。听母亲讲,父亲这一生只享用过这条棉被,从未更新过。棉被又小又薄,头脚难顾,上面补了又补,数不清有多少补丁。郑兴看着,心中不由得涌起一阵心酸,更觉汗颜,自己真不配做一个孝子!

郑妈也整夜没合什么眼,一直在焦躁不安地陪儿子守着老伴,一会儿坐起,一会儿躺下,一会儿伸手给老伴扯扯被头,一会儿跳下炕,在地上不知所措地来回走动,时不时地叹着气跟儿子说说话。

估摸四更时分,沉沉入睡的郑老突然惊叫一声哭喊了起来:“你……你们是哪路小鬼,抢去我的柴还打人……”迷迷糊糊中,老人脸上已是泪水横流,浑浊的泪水流进他脸颊的皱褶里,像爬着的一条条蚯蚓。看着父亲一副极难受的样子,郑兴连忙推醒父亲道:“爹,爹,您醒醒!您梦见什么了?没有人来抢您的柴,您的柴不还在咱院里好好搁着?”

郑老被守在一边的儿子从噩梦中推醒,依然神志不清,怅然若失,他被噩梦吓出了一身冷汗。原来,他做了一个离奇可怕的噩梦,梦见阎王爷指使七八个小鬼,在他打柴回来的路上将他团团围住,蛮不讲理地将他痛打了一顿,还一脚把他踹在路边,硬生生把他的一担柴抢走。郑兴看着被惊醒的父亲,心情异常沉重,他明白父亲做此噩梦完全是由于身体极度虚弱所致。他轻轻擦去父亲脸上的泪水和冒出的冷汗,看着父亲翻了个身咂巴着嘴又沉沉睡去,这才长长舒出一口气来。

春日的深夜凄冷难熬,阵阵朔风吹来扑打着窗纸沙沙作响,远处有野狼的嗥叫声不时传来,使本来十分凄楚的暗夜愈发显得令人恐怖。郑兴守候在父亲身边,神情凝重,思绪纷飞,心里充满内疚和自责。父亲病魔缠身已到如此地步,自己为何还要整日啃着那几卷死书不放,一味地去求取功名呢?父亲身体累垮晕厥倒地,全怪自己这个不争气、不孝顺的儿子,绝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正在灶头忙活的郑妈早已看出了儿子的焦灼不安,忙过一阵,就又上炕守在老伴身边,她对两眼已熬出血丝的儿子心疼地说道:“兴儿,天都快亮了,娘照料着你爹,你快去躺着歇会儿吧。”

“娘,儿子不累。娘一晚也没合什么眼,还是娘去睡一会儿吧。”郑兴望了母亲一眼,坐在父亲身旁纹丝不动。

“娘不累,娘已小睡了几回。你听娘的话,可不能再这样熬下去了,明天还要去备考,那可不是小事,有天大的事也不能耽误,那可是娘跟你爹这辈子的指望。”郑妈在说后两句话时,目光望着郑兴,她的面孔显出了不可违抗的威严。“娘,儿子不……”郑兴还欲分辩,郑妈立刻打断他道:“娘让你去你就去,跟娘辩说什么!”

在母亲大人如同命令般的威严下,郑兴犹豫半晌,只好一声不吭地从屋里出来回到自己书房。他点上油灯,突然感到头脑昏沉,神情恍惚,灯光昏暗的书房里,只觉得书案上放置的诗书在他眼前不停晃动起来,一卷卷诗书在空中狂飞乱舞,他猛地感到眼前一黑,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不由摇晃起来……

这是怎么了,难道是自己的大脑和眼睛都出现问题了?他努力坚持挺着将欲倒下去的身体,只觉得自己的呼吸在加快,心脏也在剧烈地跳动,一种对科举备考从未有过的厌恶和逆反情绪陡然涌起。他稳了稳神,仇恨般地审视着书案上一摞一摞的诗书,心中不禁发出一连串质疑来,看着那些诗书发狂似的大声发泄道:我为何非要按照别人的意愿,躲在这小书屋作茧自缚,去苦读这些死书走科举之路,而不去做一个儿子该做的事,实实在在地去尽一个儿子应尽的孝道呢?我为何要同千千万万个像我这么迂腐的人一样,不切实际、浑浑噩噩地去钻科举求取功名这条死胡同呢?难道世上只有求取功名方可求得前程、出人头地,才算是对父母的一片孝心吗?在家好好孝敬父母老人,脚踏实地去尽一个做儿子的孝道,让日子过得殷实富裕,家庭幸福美满,为什么就不是效忠朝廷,在尽自己的一份孝道之心呢?

郑兴发疯似的发泄过一番,毅然决然地将文案上一摞一摞乱糟糟摆放的诗书一股脑儿地收拾起来,他要将这些诗书束之高阁,放弃科考,走出这桎梏般地封闭自己的小书屋,挑起家庭生活的重担,真真正正地去做一个孝道之子,让年迈的双亲大人颐养天年。

窗外明月当空,照射着院中一棵已孕育着春之活力的果树,将那稀疏挺拔的枝条映在窗上,如同一幅生动美丽的剪影。

3

这夜,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对于郑兴来说既漫长而又痛苦。可以说,在他的一生中都会刻骨铭心,因为他如同经历了一场艰难的蜕变,作出了人生道路的关键抉择。尽管身体已疲惫不堪,但他却丝毫没有睡意,他将备考的诗书全部收拾起来后,如释重负,心情豁然开朗了起来。

坐在那里缓了缓神,便一身轻松走出了书房。此时的外面,明月当头高悬,明晃晃地照在院子里,清冷的月光下,院子当中的那棵果树静静地伫立着。听父亲说,这棵果树是生自己那年父亲亲手栽种的。郑兴想,自己今年二十岁,这棵果树也该二十岁了!每当春暖花开时,这棵果树便也像别人家的果树一样,散发出阵阵馨香,蜜蜂在树上飞来飞去,络绎不绝。记得自己八岁那年,这棵果树便开始挂果,之后几年,挂果量在逐年递增,从开始的半筐、一筐,一担、两担,已增至现在每年挂果三担四担。秋后摘下,家里人舍不得吃,父亲总挑着担去走村串镇,或到集市上去卖。这些年,这棵果树没让人失望,已为这个家庭生活默默做出了自己不大不小的一份贡献。借着月光,郑兴看到院门两边墙根下两排柴垛整齐有序地摆放着,这是父亲长年累月辛辛苦苦从山上打回积攒起来的。院子东厢房是一间牛屋,父亲心爱的老黄牛摇晃着尾巴已在槽头巴望着主人光顾。照以往,这时辰父亲早已起来给牛送去头回草料。郑兴不声不响走进旁边的草房,撮起一筛铡好的麦草,端着倒在槽中,黄牛便埋头大口大口地吞卷着嚼了起来。

看着槽头的老黄牛,郑兴便不由联想到了辛劳一生的父亲,他觉得父亲就像这头老黄牛一样;而这头老黄牛也像自己的父亲一样,一生勤劳质朴,一味地奉献。他忽然对父亲的病情有些放心不下就从牛屋出来,踏着铺了一地的银白色的月光过去,小心推开父亲的屋门走了进去。屋里亮着灯光,父母亲都在沉沉睡着。郑兴坐在父亲面前,发现父亲的嘴角有细细的涎水正缓缓淌出,他拿起身边的一块巾帕极为小心地为父亲揩去,丝毫没有惊动熟睡的父亲。岂料一向睡觉很轻的郑妈却睁开了眼,尽管郑兴进门后一直声音很小,还是将母亲给惊醒了。

郑妈轻声问道:“兴儿,天还没亮,你怎么就起床了?”

郑兴小声地回母亲道:“娘,儿子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过来看看我爹的。”

母亲还未回应,就见熟睡的父亲嘴角微微翕动,迷迷糊糊地发出一阵含混不清的呓语:“兴儿,你要用心备考,咱这门庭,就全靠你改换了啊……”

他的声音是那样的低沉、凄楚,令人惨然。望着父亲憔悴的面容,郑兴深深叹出一口气来。看来,走科举之路去求取功名,在父亲的心灵深处已根深蒂固,是一块难以抹去的心病。这让刚刚痛下决心的郑兴,心中又七上八下地打起鼓来。他想,自己放弃科考,是不是就意味着对父亲多年来梦寐以求的美好心愿的一种无情叛逆呢?思来想去,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也不敢再想下去了。记得小时候父亲很严厉,经常引经据典地给自己讲些故事听,教诲儿子长大后也要做一个孝道之子,可儿子如今长大成人,已能在父母身边尽孝道,却又死活要让儿子前去科考求取功名。郑兴简直摸不透父亲的心思,一时也弄不清自己放弃求取功名到底是对是错,难道在父亲看来,儿子努力去求取功名,就是一种孝道吗?

这时,一声闷声闷气的鸡叫声从院子里的鸡窝传出,划破寂静的夜空传向远方。接着,村里的鸡叫声便此起彼伏连成一片地唱响。

突然间,郑老动了一下蜷曲的身体,慢慢睁开了眼睛,家人的悉心照料和一夜的睡眠已让老人脸上显得轻松好看了许多。醒来的郑老定神看了看屋里,不由自主地将期盼的目光缓缓移向了一边坐着的儿子郑兴。

“兴儿,爹昨晚美美地睡了一觉,已经没事了,别守着为爹操心了,春闱科考眼看就到了,你快给爹去专心备考吧!”

“爹,儿子想、想……”

郑兴欲将自己已决定放弃科考的事告诉父亲,但话到嘴边,却又担心此时告诉父亲会对他的身体极为不利,便顺势改口道:“爹,您别操心儿子备考的事,安心养病吧,儿子自会努力的。唐老师指点要儿子熟记的科考章目,儿子都已背诵得滚瓜烂熟了!”

听得儿子说科考章目都已滚瓜烂熟,郑老一时竟感了兴趣,精神头立刻就上来,居然哆嗦着穿好衣服坐起身来,看着郑兴两眼放光道:“吾儿真滚瓜烂熟了?那就背一节让爹听听……”

郑兴一笑道:“爹,不急不急,待爹身体大好后,儿子一准会背给爹听的。”郑老立刻把眼瞪起,生气道:“你别敷衍爹,既是滚瓜烂熟了就给爹背,爹现在就要听的!”他万没想到父亲居然会来个瞎子牵驴不放空,让他当场就背。人常说,亦老亦小,老小无常,的确如此。要在以往,父亲决然不会如此,常常是板着面孔,态度严肃,不外乎三句话:学得怎样?记到肚子里了没有?可要好好学啊!就连去年备考以来,父亲对自己备考不放心时,也只是偶尔来到书房,冷着脸站着看看,只要儿子在专心备考,他便一声不吭转身走了,想不到如今的父亲会一下变成这样,真让人有些不可思议。

为讨父亲一时的精神愉悦,郑兴望着紧盯自己的父亲,赔着笑脸顺从道:“爹要真想听,那儿子就给爹背诵孔子对他的弟子曾参的一段话吧。”

听得此言,郑老神情缓和了一下,说:“爹虽然不识字,但也懂得,要进科场考试,那孔大圣人的文章自然是少不了的,吾儿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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