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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守护希望

半个世纪前,大西洋上发生过这样一个故事:“詹姆士”号已经连续航行十几天,再过半天时间,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大副杰克逊摸了摸口袋里带给儿子的礼物,心里十分兴奋。他捧起胸前的水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

就在这时,他背后传来嘈杂的声音,船舱里冒出了滚滚浓烟!更糟糕的是,海面上刮起了大风,汹涌的波涛将“詹姆士”号摇来晃去。

乘客们惊惶地四处奔逃,有人“扑通扑通”跳进了海中,随即就被巨浪席卷而去。

杰克逊跑到船舷旁,解开一只救生艇,开始营救水里的那些遇难者。正在他准备救起第七个人的时候,一个巨浪打过来,把救生艇冲远了。

不一会儿,“詹姆士”号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升起了一团冲天的火球,随即船毁人亡。

救生艇上的人死死抓着救生艇,任凭它被粗暴的海浪推来搡去,剧烈地晃荡,就是不撒手。直到第二天下午,海面上才渐渐风平浪静。七个人极目四望,海天茫茫不知何处。

有几个人开始咒骂杰克逊和“詹姆士”号。杰克逊知道,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他平静地对大家说:“伙计们,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被救起,少说话,多保存一些体力吧。我们现在没有食物和淡水了!”

大家都沉默下来。

道格拉斯一眼看见了挂在杰克逊胸前的水壶,气呼呼地说:“你的水壶里装的不是淡水吗?你想独吞它?那样的话,我会把你撕碎的!”

杰克逊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水壶,对大家说:“这里只有一壶淡水,它是我们的救命水,我们只有到了生理极限的时候,才能动它。”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左轮手枪,严正地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谁敢动它,我就毙了谁!”

再坚持一会儿!

救生艇继续在海面上漫无目的地漂流。第三天,爱丽斯夫人突然晕厥过去,杰克逊搂着她的脖颈,贴近她的耳朵,轻声说:“夫人,现在还不能给你喝这壶水,我相信你能挺住。

道格拉斯在一旁大声叫道:“你还不给她喝水?难道你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吗?”说着,他就冲过来抢水壶。

杰克逊放下爱丽斯,迅速掏出手枪,喝道:“别动!你敢过来,我就打死你!”

道格拉斯被黑洞洞的枪口顶住了,他“呼呼”喘着粗气,咬牙切齿地说:“假如你想趁天黑独吞这壶水,我会让你死得很难看!”

爱丽斯时而昏过去,时而醒过来。她极度虚弱,只能说出一个字了:“水……水……”

但是,杰克逊丝毫没有被打动,他紧握手枪,护卫着那壶水,也只有一句话:“爱丽斯,再坚持一下!到了最后关头,我会给你喝水的!”

第三个黑夜降临了,救生艇还在大海上随波逐流。

这时候,七个人已经分成了两个阵营,杰克逊守着神志不清的爱丽斯,警惕着道格拉斯等人扑上来夺水壶,另外五个人则始终虎视眈眈盯着杰克逊,只要有一丝机会,他们就会冲过来抢夺这个自私鬼的水壶。显然,他们已经视杰克逊为公敌。道格拉斯说:“大副先生,夜里我会一直监视你,只要你敢喝一口水,我就拧断你的脖子。

说完,他真的走到杰克逊面前,盯着他的脸,坐下来。杰克逊把枪口对准道格拉斯,将水壶护得更紧了。

道格拉斯和杰克逊就这样对峙了整整一夜。

第四天,爱丽斯那乌黑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已经发不出声音。可是杰克逊依然不为所动。

中午时分,又有两个人昏厥过去。他们醒过来,第一句话就是哀求杰克逊给他们喝一点水。但是,冷酷的杰克逊还是那句话:“你们还没有到生理极限,你们还能挺得住。”

下午的时候,又饥又渴的克劳林几乎要崩溃了,他捧起海水就喝。

“不能喝!”杰克逊一边叫一边站起来,想拉开他。

道格拉斯见状,立即扑过来夺那只水壶。杰克逊机灵地转过身,用枪顶住道格拉斯的额头,凶狠地说:“你想死吗?”

道格拉斯只好又退了回去。这当儿,克劳林已经喝下了好几捧海水。杰克逊难过地吼道:“克劳林,你这样会送命的”

第五个夜晚来临了。大家浑身瘫软,像一堆堆稀泥。道格拉斯和杰克逊依然对峙着。半夜的时候,道格拉斯败下阵来,他抵挡不住疲倦,叫醒一个同伴,继续监视杰克逊,自己倒头睡去。

第六个清晨来临时,克劳林死了。救生艇上的人们陷入极度的悲哀和绝望,可是,由于体内缺水,他们已经流不出半滴泪。

道格拉斯质问杰克逊:“克劳林都渴死了,难道他还没到最需要水的时候吗?是你害死了克劳林。

杰克逊平静地反驳道:“克劳林是自己杀了自己。本来,他可以像爱丽斯夫人一样挺过来,但是他喝下了海水……请相信我,我们还可以坚持!”

道格拉斯无力地骂了一句:“杂种。”然后,他就软软地倒下了。

中午的时候,其他几个人陆续都倒下了,他们就像一条条沙滩上的鱼,嘴巴痛苦地翕动着。

杰克逊斜倚在船帮上,手枪落在了一旁,他的双手紧紧抱着那只水壶,却再也没有力气打开它了……

他们自己拯救了自己。

这天的夜幕降临时,远处传来了汽笛声。接着,两道刺目的灯光扫射过来。救援海轮发现了他们,径直驶过来。

骤然间,大家的体内注入了力量。

道格拉斯哆嗦着爬到杰克逊跟前,一把拽过那只水壶,想灌个痛快。可是,他感觉水壶很轻,好像没有水。他使劲摇了摇,又拧开盖儿,朝外倒了倒,竟然没有一滴水。

杰克逊醒来时,发现救生艇上的六个人都躺在医院里,道格拉斯正望着他。杰克逊朝他点了点头,他还了一个友好的微笑,说:“大副先生,你知不知道,你守着的那只水壶里根本没有水?”

杰克逊笑着说:“我当然知道。我只是给你们虚构了一个希望,有了这个希望,你们才会不断地对自己说——我总会喝到那壶水的,我能坚持住。虽然你们自始至终没有喝到一口水,但是你们一直被这个希望滋润着。如果你们知道水壶里没有水,就会被绝望打败,提前倒下去。”

停了停,杰克逊又说:“另外,我还要告诉你,我那把手枪是射不出子弹的,因为那是我给儿子买的玩具。”

“真情感悟”

没有希望的人生是可怕的,明知是空水壶的杰克逊用最原始的方式维系着希望。给自己希望,也就给别人希望。有了希望,人生中的任何困难都是纸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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